海邊的交談, 因爲內容比較少所以很快就結束了。但是也正是因爲這一次交談, 一羣熱血的少年們終於知道了麻倉好的可怕之處,所以蓮組的三名成員在和麻倉葉在村邊分開的時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也變得異常的沉重。
“如果好的巫力真的有達到1250000, 那麼葉你實在不是好的對手啊!”和麻倉葉肩並着肩走在回旅館的小路上,肉包子很擔心的抬起頭望着身邊的依然一臉輕鬆的男生。
“恩, 當時我聽到的時候也大喫了一驚呢。”將雙手橫在後腦上,阿葉笑嘻嘻的接了口。
“……可是, 你好像一點也不在乎啊。”
“呵呵, 來到這裏之後有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聽說,於其爲了它而煩惱,倒不如放輕鬆點。”繼續悠悠哉哉的回答着, 麻倉葉忽然停下了腳步淺笑着向身邊最近的那棵樹上瞟了一眼。
“你怎麼停下來了, 葉?”
又向前走了幾步,小山田感受到了身邊的人的動作, 便也停了下來, 一邊問一邊奇怪餓向着那個方向望去。
“沒事,只是忽然想喫席巴做的炒麪了……”撓了撓頭,酒紅色頭髮的少年隨即傻乎乎的笑了起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猛的一敲左手,然後有些抱歉的看向了身前的肉包子。“對了, 萬太,剛剛出來的時候我忘記和你說了,安娜她一直在找你呢。”
“啊!!阿葉你爲什麼不早說?!!我一定會被安娜弄死的啊!!”一聽見安娜兩個字, 肉包子的臉刷的就變得煞白,冷汗直流。條件反射的邁開了自己的兩條小短腿,他飛快的向着某個方向奔去,就只留下了一地的煙塵和一句孤零零的話。
“我先回去了,葉你自己也要記得早點回來——!!“
“知道了——”懶洋洋的回答了小山田,麻倉葉這才稍微收斂了笑容,轉頭看向了之前視線掃過的地方。就連阿彌陀丸也立即現身,一臉戒備的望向了同一個方向。
“也應該出來了吧,都跟着我這麼久了。”
只見隨着話音的落下,他望着的那棵樹微微的顫動了起來,然後上面驀地落下了一個人。
眼熟的黑白相間祭祀服,及腰的黑色長髮,黑玉般的眼睛中閃着驕陽一般的光彩。
“……芊芊?!”待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後,麻倉葉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顯得似乎有些喫驚。
在他的印象之中,好像在星組和x-laws的那場比賽的時候,他就沒有再見過她了,就連比賽的時候也毫不例外。而她整個人,就好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既然她是好的持有靈,但是每次比賽都不上場這一點說起來卻也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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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心中很無奈的默默感嘆到,但是芊芊卻還是死鴨子嘴硬的繼續堅持撒謊。“我不是你說的葉芊芊,我是新來的祭祀薩達姆,最近精靈王下達了新的指示,爲了保證通靈王大賽的繼續進行,所以我們祭祀會在這段時間之內一直勘察你們的所有動向。”
說罷,她還努力地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企圖從精神和氣勢上愛徹底的打壓眼前的少年。
“誒?是這樣麼?”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麻倉葉可稱爲是俊秀的臉上一臉的白癡樣,開始陷入深思。
恩恩,就是這樣的。忽悠的很爽的某人很理所當然的點着頭。
“……唔,既然這樣,那你就跟我一起回旅館吧。”沉思了半晌之後抬起頭,酒紅色頭髮的少年這才向她報以一記燦爛而友善的笑容。走到了芊芊的面前,他正準備爲她帶路,卻還是忍不住又仔細的看了她幾眼,同時還小聲的低估着什麼
“葉,你剛剛說了什麼?”由於男生的聲音太小,所以芊芊完全沒有聽清他的話,只是模模糊糊聽到了“真的好像”這幾個字。
“額,我只是說你長得實在是和我的一個幽靈朋友很像,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但是,你的個性和神經都要比她正常很多啊。”
“……”
= = #喂,麻倉葉,你丫的什麼意思?!本姑娘哪裏不正常了?!
額角上猛的一抽,芊芊只覺自己心中驀地升起了一種很想掐死眼前這位少年的衝動。但是很快,殘存的理智還是戰勝了她體內那蠢蠢欲動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她狠狠地磨了磨牙,然後強迫自己儘量的牽起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那個,葉,你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啊……”咯吱咯吱。
“額,也就是說……”一邊說着,麻倉葉又瞟了一眼芊芊,神祕兮兮的示意她靠近。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出什麼!!
強壓住自己心中的不爽,芊芊這纔將耳朵伸了過去,完全沒有注意到麻倉葉的脣角翹起了幾分,酒紅色的眸中也有着一絲狡黠轉瞬即逝,。
“葉芊芊你抽風抽的實在是很厲害,思維完全不是地球人所擁有的,又喜歡佔別人便宜,貪喫,狡猾,暴力,仗勢欺人——!!”
徒然增大的聲音,如同震天的鼓聲一般刺痛了芊芊的耳膜。而話中的內容,則是像被扔進了烈火中的木材一樣,讓她的怒火驀地增大,焚燒着她僅剩的一絲理智。
“pa”的一聲,某人只覺得自己名爲理智的那根筋斷了。
“你丫的麻倉葉,你說什麼?!!不要以爲你是麻倉好的弟弟我就不敢打你!!什麼叫抽風很厲害,什麼叫不是地球人,什麼叫真正的貪喫暴力狡猾仗勢欺人,本姑娘現在就好好地表演給你看!!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丫的壓根就不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立馬進入了暴走狀態,芊芊怒火中燒的一把抓住可憐的麻倉葉開始施暴。於是短短的二十分鐘過去之後,酒紅色頭髮男生的臉立馬變成可憐的豬頭樣。
“……葉……葉主公……你還好吧……”滿心擔憂的看着自己身邊奄奄一息的男生,阿彌陀丸只覺得自己剛剛目睹的過程實在是很血腥很暴力。
“米油喜慶……阿裏託亂……我混好……(沒有事情,阿彌陀丸,我很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某人躺在地上,笑嘻嘻地如是說道,同時又看了一眼芊芊,他的笑容又擴大了許多。
“離現在……還要說自己不洗列芊芊麼?(你現在還要說自己不是葉芊芊麼?)”
聽了這句話,旁邊那個心中很舒坦的女生正在整理衣服的動作猛的一頓。
靠,居然中了激將法了。半身真不愧是半身,麻倉好的陰險狡詐、腹黑算計,這個弟弟學的還真是一滴不剩。
“心裏知道但是卻假裝不認識不就好了麼,爲什麼一定要我承認呢?”拍到了身上的最後一絲灰塵,芊芊蹲下身望着自己的傑作,淡淡的說道。
“呵呵,你是我的朋友,既然再一次見到,爲什麼要假裝不認識呢?有的事情,可不是逃避隱瞞就能解決的呢。你之前是好的持有靈,現在卻成爲了帕奇的祭祀,中間的緣由我不知道,但是就憑你現在的這張臉,想要騙過好是不可能的。好,他可是最厭惡別人的背叛和欺騙的啊。”
聞言,黑髮女生不由的微微一愣,隨即就陷入了深思。
阿葉說的沒有錯,先不說現在的這一張臉,就算是換一張臉,只要是遇上麻倉好之後會被認出來的可能性都極大。先前奢望他還有可能會認不出自己,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既然要取火靈,就必然會和麻倉好進行正面的交鋒,既然一定會被認出來,倒不如自己一開始就不要隱瞞,這樣說不定勝算還會更大一些。
只不過……麻倉葉心思竟然細膩到了這個地步,倒是讓她大喫了一驚。
在心中想到,芊芊不由得向着那個已經從地面上做起了身的男生看了一眼。只見他正扯着自己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哭喪着豬頭臉喃喃說道。“這個樣子回去,今天晚上我一定會被安娜罵的啊。”
“……那是你自作自受。”
正說着,忽然空中傳來了一陣大風。眯着眼抬起頭望去,就看見席巴正藉着自己肩上的那隻鳥類持有靈向着他們飛來,飛舞的黑髮後面的表情異常凝重而嚴肅。
“葉!出事情了,現在蓮組正在遭受土族的襲擊!!”
“哈哈,道蓮,我今天就要用你的血來祭我哥哥。”站在橋欄上,尼科洛姆低頭看着自己腳下正喫力的和土組戰成一片的道蓮,血紅着雙眼,喃喃的說道。
喚出了自己的持有靈,從前只是及人高的骷髏骨架,如今已經變得碩大無比。獰笑着指示它向道蓮攻去,他就只感覺到身體內的力量,如同泉源般湧了上來,源源不斷的充斥着他的四肢。
巫門遁甲,好大人臨時賦予他的力量,竟然是這樣的龐大!
“哈哈,道蓮,去死吧!!”
大喝一聲,只見骷髏的刀鋒立即穿透了道蓮的身體。用力的□□,就只見殷紅的血液灑滿了一地,在地面上綻開了一朵妖豔的花朵。
“……蓮。”
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巧克力愛情和霍洛霍洛也隨即停下了手中的攻擊,怔怔的看着血泊中的慄子頭少年,似乎沒有注意到土族的三人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騙……騙人的吧……蓮……他怎麼可能會死……”
“哈哈,今天不止是道蓮,你們也很快就要死在這裏了。”張狂的大笑着,尼科洛姆隨即掀起自己的祭祀服,露出了是手上的神諭呼叫器。“……巫力值1900……2000……實在是太弱了啊……還是早點消滅掉好了。”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如果他們死了的話,你也不要想活着。”
忽然,對面傳來了一陣男聲,然而隨着這樣一句話的說出,周圍冰冷的氣氛也隨即改變,壓的讓人有些喘不過起來。
“啪嗒啪嗒——”
清脆的木屐聲傳來,那抹漸漸清晰地身影讓巧克力愛情和霍洛霍洛重新燃起了希望和信心。然而他身邊跟着的另一抹纖細的身影,卻也如同爆竹一般,瞬間點響了土組成員們的情緒。“芊芊大人?!!”
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有些不滿的挑了挑眉,尼克洛姆看着的站在麻倉葉身邊的黑髮女生,只覺得這身力量還沒有發泄完畢,全身都不舒服。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是麻倉好叫你們來的。”笑眯眯的看向了所有土組的人,芊芊問道,只不過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薩達姆,好大人下令讓我帶你去見他,如果你拒絕,他們就會將蓮組清理乾淨。”還沒等土組的人做出反應,尼克洛姆就開了口,有些不耐煩的的說道。
聞言,芊芊黑色的眸子隨即沉下了幾分。
消滅蓮組,這個威脅還真是壓的剛剛好。知道尼克洛姆恨死道蓮,手下必定無情,而她如果不答應,葉必定會爲了保護道蓮他們而和土組死拼。他早就篤定了自己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運籌帷幄,麻倉好,果然精明到可怕。
算了,既然遲早都要見面,還是早見早超生吧。
在心中這樣想到,芊芊便望向了身邊的葉,只見他只是向着她微微的一笑,然後就轉過身向着被土組圍住的霍洛霍洛、巧克力愛情和血泊中的道蓮走去。
“好,尼克洛姆,我和你去見麻倉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說道。
傍晚,帕奇族村外的山崖上,一塊碩大的巨石上,只見一個穿着白色鬥篷的長髮少年正安靜的站在上面。微仰着頭看着天空,漫天的火紅色照亮了他的半邊側臉,也點亮了他那雙酒紅色的眸子。
微風,吹起了他的長髮,有着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
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然後就只聽見尼克洛姆的聲音響起。“好大人,我已經把薩達姆帶來了。”
聞言,少年酒紅色眼中的光彩驀地閃動了一下,但是卻很快的又歸於平靜,然後才淡淡的開了口。“恩,你可以先回去了。”
“是,好大人。”應了一聲,尼克洛姆轉身就離開了。
喂喂,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無言而着急的看着尼克洛姆離開的身影,芊芊留着淚在心中嚎到。但是耳邊忽然響起的聲音,卻立即讓她將視線和注意力移回。一抬起頭就看見麻倉好已經站在自己的對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既然背叛了我爲什麼又要回來呢?恩?”
深沉的酒紅色的眼睛中,還印着夕陽在天上點燃的天火,在此時熾烈的燃燒着。長年掛在脣邊的面具式笑容,此刻看起來卻顯得有些不自然,裏面似乎有着緊緊交織的多種情緒,似憤怒,似悲傷,似一點點欣喜。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神情出現在麻倉好的臉上,芊芊只覺得心中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猛地一顫,然後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手腕上猛地一疼,女生低頭就看見好已經緊緊地鉗住了自己的手腕,不讓她有機會後退。
“你現在是在害怕我麼?恩?”
又上前了一步,麻倉好又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而語氣之中,卻是徒然多了幾分冰冷的笑意。抬起手,他用冰冷的指尖在芊芊的臉上劃過,動作輕柔的,就好像是情人間的愛撫一般。只不過話語中冰冷的笑意,卻如同尖刀一般深深的刺入了女生心中,很疼。
“……不,我沒有怕過你,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喃喃的開了口,芊芊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剛說完,她就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減輕了一些,有些疑惑的抬起頭,臉頰上卻猛地一陣溼熱,然後傳來了一陣劇痛。
……這……這是什麼情況?!
瞬間呆住了,某人的大腦頓時陷入了當機狀態。
“既然不怕,那麼接下來就好好的享受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移開了自己的脣,麻倉好就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輕說道。溼熱的鼻息,不斷撩動着她耳朵上的細毛,帶來一陣酥麻。說罷,他便揚起手拭去了脣角上留下的血,然後繞開芊芊,揚長而去。
……
顫顫巍巍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望着指尖上粘着的血液,芊芊只覺得一陣悶雷驀地在腦中炸響。
她……是不是破相了?!
丫的,麻倉好,你還我的臉!!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