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的時候，趙清風的臉明顯抽搐了一下，歐陽菲她點了點頭，這女人應該是在跟我們證明，蔣頭兒剛纔說的那些話，完全是正確的。
蔣頭兒這時候接着說：“我們現在無法證明你們到底是不是故意殺的嚴水瑤，嚴水瑤給我們留下的那些證據，也是單方面的，案子時間發生太久，我沒辦法定義你們的殺人罪是不是成立！”
我這時候拽了拽蔣頭兒胳膊，心想，你胡咧咧啥呢？這咋還向着人家說話了呢？
蔣頭兒把我的手給掙開，就接着說：“其實行爲藝術這個東西很特別，它需要人觀摩，所以你們呢，就弄來了一個智障人士，讓他充當觀衆，他也是你們這一系列藝術表演的參與者，比如喫飯的那個鏡頭！”
蔣頭兒這時候把虐待嚴水瑤，不讓她喫飯的那副畫的照片，以及那副骷髏頭男子強姦嚴水瑤的照片都一股腦的給拿出來，讓我們大家一塊看，他指着畫裏的人物讓歐陽菲瞅，緊接着，他就說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真是一個繪畫的天才，不讓嚴水瑤喫飯的那些畫，裏面那個戴骷髏頭的男人比強姦嚴水瑤的那些畫裏面的男人要胖一些，這些輪廓你畫的非常仔細，非常清楚！！”
歐陽菲這時候笑了，她衝蔣頭兒說了聲謝謝！
蔣頭兒回給她一個微笑，就接着說：“趙清風，嚴水瑤，她們兩個其實是行爲藝術家，特別是嚴水瑤那個女孩兒，很古怪，歪點子很多，我相信，你們詮釋的這種行爲藝術就是她想出來的吧？”
“是的，是的！”趙清風連忙附和，不過他也解釋了，他說他們並沒有想殺嚴水瑤，是她自己要求的，她真的想要用死來詮釋她自己的藝術價值！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個屁啊！你個變態！”王昭君這丫頭怒氣衝衝的想要扇趙清風的耳光，蔣頭兒急忙把她給攔住了，完了把她推到了我的旁邊，意思讓我好好看着她。
蔣頭兒這時候點點頭，就說他相信，嚴水瑤說的是真的！
趙清風長舒口氣，緊接着，這傢伙就神經質的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把他給放了，他還要去巴黎領獎去呢！
“哼！”
就在這個時候，歐陽菲卻冷笑了起來，她就跟趙清風說，“你還配領獎？！瑤瑤已經拿下了世界冠軍了，我現在也終於明白了，她寫在契約書上那最後一句話的含義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歐陽菲竟然自嘲的笑了起來，她說，我是這場戲的導演，但我的演員在我面前擅自修改了劇本，我都不知道，多諷刺？！多可笑？！！
趙清風嚥了口唾沫，他現在也轉過沫兒來了，所謂的成名，其實應該是嚴水瑤纔是，她用自己的生命來告訴了全世界，她的那種行爲藝術有多麼的神奇，同時，她又用自己早已經設計好的安排，讓我們警方發現了這個案子的兇手，也許她真的很恨他們，亦或者是說，她是自私的吧，她不想讓這些人分享她成功的果實！
不管她是好人也好，壞人也罷，不過我對她的評價依然是一個傻姑娘，爲了藝術去死？值得麼？！！
趙清風幾乎已經崩潰了，如果沒有人扶着他，我估計他現在都得趴地上，蔣頭兒這時候就問歐陽菲，骷髏拉車的那些東西都是從哪兒找來的！
歐陽菲長舒口氣，就跟我們說，那些豬血是她在工地殺豬的時候買來的，已經放在冰箱裏兩個多月了，而那具骷髏腳骨的模型，是peter特意從法國給她帶過來的，至於那個木頭車，則是她花大價錢，找了一個山裏的老木匠給打造的！
我這時候問她，“拉車的那個人是趙清風？”
歐陽菲點點頭，就說，我們當初答應過瑤瑤，要讓她在萬衆矚目之下重生，同時趙清風又是一個行爲藝術家，他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還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就是張小磊說過的那個骷髏，我就問歐陽菲，當時趙清風是怎麼被化妝成骷髏的，我們沒有在你們兩個人的地下室裏面發現過化妝的東西。
說到這裏，歐陽菲就得意的笑了，她說，只要有筆的話，她也可以把我的臉畫的跟骷髏頭很相似，有一種繪畫的方式叫做人體彩繪，只要我上網去查一下，就會明白了！
蔣頭兒這時候走到歐陽菲跟前，他就問她，爲什麼要把那個智障人士殺死呢？而且又爲何要把他的腦袋剝了皮，然後把他的屍體給扔在松江酒店的平臺上面呢！
說到這裏的時候，歐陽菲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她撫摸着照片裏面嚴水瑤的臉，就說，“其實我很害怕，我總覺得瑤瑤會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來，我怕我自己會輸，其實那個男人之所以被放到了天臺上，我就是想讓他承載着我絕望的內心，我想通過他的眼睛，來徹底看清這個世界，但是我發現，我到現在也沒有瑤瑤看得透徹！”
王昭君這時候怒氣衝衝的走到她跟前，就跟她說，你之所以看不透徹，就是因爲你沒死！你死了，就能看明白了！
歐陽菲搖搖頭，她衝王昭君笑道，“我死了？不，瑤瑤的死會轟動全世界，如果我死了的話，將一無所有！”
說實話，正常人根本無法能夠理解歐陽菲此時究竟是在想要表達什麼，她爲了她心中所要得到的東西，竟然不惜成了一名殺人犯？值得麼？我不明白！
王昭君氣鼓鼓的走到我跟前兒，也許是女人的原因吧，這丫頭還使勁的掐了一下我的後腰，趙清風這時候就衝我們大家喊，“放了我，我沒有罪，我是在演戲，我是在詮釋我想要的藝術！”
王昭君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走到他身前一把就把他的脖領子給揪在了手裏，“你的藝術？！哼，你知道嗎？嚴水瑤懷孕了，是你的孩子！！你爲了詮釋你的那個破藝術，親手殺了你自己的兒子！你後半輩子就在監獄裏頭悔過吧！”
趙清風聽到王昭君說完這句話以後，他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極度的呆滯，可能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也許是不相信，他被人攙走了，不對，如果仔細來看，應該是被人給拖着走的！
歐陽菲看着趙清風的背影，顯得格外的平和，她跟我們說，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完了，我可以簽字了，我認罪！
簽完了字，歐陽菲就被民警給押出了審訊室，我們仨跟在他們身後，我就問蔣頭兒，“頭兒，你說那女人她圖啥啊？還有那個嚴水瑤？我總覺着她們像神經病！”
蔣頭兒摟着我的肩膀，就說，咱都是些俗人，想不通，不過我覺着啊，歐陽菲和這個嚴水瑤啊，肯定有一咕嚕無法揭開的往事啊！
菲！
就在這個時候，peter的聲音突然從走廊裏傳了出來，我們仨急忙跑了出去，發現peter此時正被兩個民警攔着，想要往進衝！
歐陽菲沒有想到peter竟然沒有走，她站在走廊的對面木訥的看着他，緊接着，她就問，“你怎麼不走？我們已經結束了！”
歐陽菲的表情依舊特別平和，因爲有紀律在身，我就招呼那兩個民警趕緊把歐陽菲給押走吧，這算是什麼事兒啊！
兩個民警押着歐陽菲往走廊的另一側走去，就在這個時候，peter突然喊了一聲歐陽菲的名字！
“菲，我會等你”
peter的中文說的不是那麼好，此時他不得不用自己的母語在走廊裏面喊着，我們仨都聽不懂，但是有些東西不一定非要聽懂了纔算是真明白了！
我看了眼走廊的盡頭，歐陽菲已經走到了拐角，我看不清楚她的面部表情，但是就在那麼一瞬間，我好像看到她抬起了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她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