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遊進很由相信, 他帶的這支隊伍天生就他媽的是招黑的體質。
明明跟劍齒虎對線的這一輪比賽的表現精彩絕倫,好不容易能吸一波粉了,這羣人就膨脹了, 還沒出比賽現場,就對着那超清收音的大麥克風說了一大段兒的垃圾話。場控導播那邊兒連拔電源都來不及拔。
要知道電競愛好者們很大一部分都是鐵頭硬茬子, 最容易對同樣頭鐵的選手產生逆反, 因而還沒來及分上這支戰隊, 就掉頭進化了噴子。
【剛贏一波小組賽就這麼飄?】
【隊內尬吹可還行?這就王陵最強獵人了, 也不怕爲第二個dylan?】
【感覺打的也就一般吧, 主要是運好,抽籤碰到的對手都很水, 外加劍齒虎發揮失常。】
【贏了dylan就開嘲, 看來這戰隊全員人品也不咋地啊, 友誼至上的競技精神呢?粉不來,江湖不見。】
......
何遊進恨不能把這一羣人的嘴一個個的都用膏藥給貼上。
但奈何這一羣人都是大髒, 知他們的言論泄露了後, 是非常敷衍的抒發了一下惋惜情, 而後就一個推搡着一個興採烈的出了隔音房。
“這麼大的喜事兒必須慶祝一下!唉, 我們不急着回去了,找個地方喝酒去啊!”周焰鈞說。
“我覺行,我現在一點兒都不困了。”時雅說:“我來找店,最好能喝酒蹦迪恰飯一條龍服務。”
“喝酒?”林明翡聞言,第一時間先去看夏瞳:“你能喝酒嗎?”
“我爲什麼不能喝?”夏瞳問。
“你年了嗎?”林明翡說:“德邦每次對着我念《未年omega國際保護法》我都慌慌。”
“年啦年啦!德邦那是嚇唬你的!”夏瞳正在興頭上, 不以爲意道:“我長這麼大還沒喝過酒呢!!想想就好期待呀!”
“長這麼大沒喝過酒?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自己的酒櫃了,夏小曈你的人生不完整啊!”時雅笑着說。
“別聽他胡說。”林明翡白了時雅一眼:“他身上的陋習多着呢,就是一反典型。”
一羣人嘻嘻哈哈地沿着馬路牙子往回走,夏瞳的情好的不行, 笑眯眯的埋着頭玩兒手機。
“在刷微博還是論壇?”林明翡一直並排靠在他身邊兒,走在他的外側,饒興趣的低頭問。
“啊,都沒,我在跟哥布林聊天呢!”夏瞳說。
“跟他聊天做什麼?”林明翡撇撇嘴:“你現在跟他很多話聊麼?”
“我想問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出來玩的,人多熱鬧嘛!”夏瞳說,他在聊天框裏敲了好長一段邀請詞,還沒按發送鍵,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茫然道:“不對哦,他們輸了比賽,回去是不是要忙着覆盤呢?”
“你傻不傻呀。”周焰鈞幸災樂禍地說:“他們今晚不止是忙着要覆盤,還要忙着開審判會呢,的熱鬧咯。”
夏瞳眨巴眨巴眼,眉宇間掠過些許擔憂。
“審判......誰呢?”他小聲的問。
“還能誰?當然是又菜又愛裝的dylan啊!”周焰鈞說:“今天他算是丟人丟出太陽系了,像劍齒虎那種把個人表現看的比什麼都重的戰隊,一定會叫他好看!”
“他的身價會暴跌的。”薄嶼在一旁表情的補充道。
“是啊是啊,他可是號稱王陵top1的獵人玩家,那麼多個人代言和採訪都是奔着這個噱頭去的,的臉上多光今天就多腫!zero的手段太髒了哈哈哈哈哈!”周焰鈞說。
夏瞳微不可聞的鬆了一,輕聲笑道:“是dylan那就好。”
“怎麼了?”林明翡低聲問:“不是dylan你以爲會是誰?”
“我還以爲會是劍齒虎的其他四個人呢。”夏瞳說,他抬手扯了扯林明翡的衣角,踮起腳尖,湊到林明翡的耳畔像是要說悄悄話,“我覺今天的dylan像是被哥布林他們四個人集體演了哦。”
林明翡愣了愣,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嘛?”夏瞳不滿的撅了噘嘴:“我是感覺錯了嘛?那我感覺錯了你也不要笑話我嘛!”
“沒沒,是覺blink選手長大了熟了,眼光越來越犀利,也越來越毒辣了。”林明翡笑吟吟道:“你的感覺一點兒都沒錯,這就是事實。”
“啊!”夏瞳若所思:“那他們這樣子的話,就是在仇的報仇冤的報冤咯——”
“所以說,做人還是要厚道一點。”林明翡伸了一根手指晃了晃:“不然就會像dylan一樣。”
“行了,什麼話上車在聊行不行?”何遊進在頭不耐煩的吆喝道:“我是服了你們了,要不要專門給你們倆開個雙人小包間坐下來聊啊!”
“那敢情好。”林明翡老臉皮厚的回答。
何遊進:“好你個錘子。”
坐上車,林明翡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用手肘拱了一下身邊兒的小omega。
“唉對了。”他說:“我要是你,我現在就去敲哥布林的竹槓。”
“敲哥布林的竹槓?怎麼敲呀?”夏瞳不明所以道。
“這還不簡單,你威脅他就行了,如果他不請你喫飯,你就把他們四個人演dylan的事情曝光。”林明翡狡黠道。
夏瞳的小眉毛一耷拉,“emmmm”了好一陣子,“你要讓我學平帥嗎?他下場很慘哎!而且——”小omega眯着眼睛瞪他:“你剛纔不是還說做人要厚道嘛!”
林明翡:“。”
,這小玩意兒現在是越來越鬼靈精了,都沒當初那麼好騙了。
“沒意思。”林明翡自討沒趣兒的翻了個白眼,餘光瞥向窗外,隨後,他看見一架擔架被一羣人簇擁着自場館內挪了出來。
人羣點兒失控,大約都是些看熱鬧的喫瓜羣衆,圍追堵截的把的路都給堵了,何遊進不不讓他們的司機師傅暫停驅車,在原地逗留了一會兒,等人羣散去再離開。
polaris的衆人並沒多加關,花花公子裏的頭把交椅時少爺效率奇,車還沒開會下榻的賓館,他都已經把晚上蹦迪的pub給確定了,還預定了卡座,如果不是因爲夏小曈的外套潮嘰嘰的需要回去更換,他們可能連賓館都不打算回就直接浪出去了。
回到賓館後,polaris全員各自回房間換衣服收拾東西,夏瞳換上了乾淨的常服,把他那件被dylan弄髒的外套又好好的搓洗了一翻,晾出去。
就在這時,他扔在牀榻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頻頻狂震。
夏瞳以爲發生了什麼不了的事情,忙擦乾淨了手,急急忙忙的坐到牀邊,拿起手機解鎖屏幕查看,就發現他們的戰隊羣【polaris顏值會所】裏被何遊進刷了屏。
【暴打直a的gary何:號外號外!!大喜報!!!】
【暴打直a的gary何:你們猜我剛纔聽說了什麼好消息!!!】
【暴打直a的gary何:全體員】
【暴打直a的gary何:都快點出來跟我分享快樂!!!】
【polaris_zero:方昊暘跟你求婚了?】
【暴打直a的gary何:......滾你二大爺哦!】
【polaris_timer:難道是我們因爲預選賽表現太過卓越就被保送總決賽了?】
【暴打直a的gary何:...... 你清醒一點,螞蟻競走了十年了。】
【polaris_fire:我靠你話倒是說啊,你這關子賣的老子菊花都緊了!!】
【polaris_island:被盜號了?[問號]】
【polaris_blink:何經怎麼消失了呀!!何經何經!!】
過了好半天。
【暴打直a的gary何:淦,讓我再組織一下語言。】
【暴打直a的gary何:你們還記今天白天看到個擔架從場館裏擡出來嗎?你們猜抬的人是誰?】
【polaris_fire:肯定不是我。】
【polaris_timer:肯定不是我。】
【polaris_zero:肯定不是我。】
【polaris_island:肯定不是我。】
【polaris_blink:我猜不到呀!】
【polaris_fire:小矮子你別破壞隊形!!】
【暴打直a的gary何:艹,你們能不能配合一點!!】
【暴打直a的gary何:是dylan!!】
【暴打直a的gary何:他從繭艙裏出來的時候給絆了一跤,跌暈了!!你們猜他是不是因爲在遊戲裏打的手抖腳抖才摔的!】
【polaris_fire:[鼓掌][鼓掌]】
【polaris_timer:[鮮花][鮮花]】
【polaris_zero:[強][強]】
【polaris_island:[蛋糕][蛋糕]】
【polaris_blink:那dylan現在怎麼樣了呀!】
【polaris_fire:小矮子你又破壞隊形!】
【暴打直a的gary何:我還擔dylan是不是要賣什麼“輕傷不下火線”的勵志人設呢,萬萬沒料到!他們戰隊比我想的還要狠啊!】
他在微信羣裏發了一張截圖,那是一張通知函,尚沒蓋上紅色的公章,但是抬頭已經寫的非常明確且官方了。內容是劍齒虎戰隊更換的首發隊員陣容,dylan的名字赫然不在列,取而代的是一個陌生的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