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對不起。我沒能勸說伊大哥回來幫忙。”許倩兒爲自己沒能說服伊之竹感到抱歉。
“我問你是不是他動手打的你?!”許日進鬍子都翹起來了,拉開了嗓門吼叫着。
“不是……”許倩兒聲音小到不能再小。
“不是什麼不是?你別幫着他說話。混蛋!居然敢動手打你。我去找他算賬!”怒火沖天的就要去找伊之竹算賬。簡直是混蛋到極點,從小到他,他都捨不得打許倩兒一巴掌,那個混蛋居然敢打她?還下這麼狠的手,簡直欺人太甚,就是豁出老命去,也要和他好好的算算賬。
“爸爸——”許倩兒竄到門口,用身體堵住門,不讓許日進出去。
“你聽我說……”
“還說什麼說?事實擺在眼前了,還需要說嗎?你給我讓開?難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偏袒那個混蛋?”許日進嗓門越來越高,頗爲不滿。
“不是的,爸爸,我沒有偏袒他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聽我說完。”許倩兒拉着許日進的胳膊,乞求他能夠耐心聽她說完。
“哼——還有什麼好說的?說吧,快說,說完了我好去找他算賬!”許日進扭身一屁股坐到牀邊,憤怒的從鼻子裏不斷的噴出粗氣來。
“爸爸,即使你不去找他,我也不會就這樣算了的。這次的事情並不怪伊大哥,都是他身邊的那個季若伊……”許倩兒加油添醋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許日進,當然,其中加料了許多沒有的。此刻的許倩兒,已經完全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一心想要報復季若伊。
“不像話!”許日進聽完許倩兒的講述,氣的直捶牀。他並不懷疑許倩兒講述的真實性,在他看來,他的女兒是不會說謊的,更何況,事實明擺着,沒有值得讓人懷疑的地方。
“我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難道我們許家就非要靠着他纔可以嗎?沒有他的時候,公司運作的也很好,沒有誰離不了誰!他簡直是太狂妄了!”年輕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一定要親眼看着他回來求他。他居然敢縱容那個季若伊打他的女兒!?一想到女兒捱打的樣子,許日進心裏就抽搐着,疼的跟什麼似的。
“爸爸,不需要你出馬,這件事情,我自己會擺平的。你就等着伊大哥回來求我們吧。”許倩兒深怕許日進會懷了她的計劃,連忙站出來請戰。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少拋頭露面。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以後就由我來對付他,你好好的在家待著,別讓人說了閒話去!”許日進到底不放心自己女兒的安全。伊之竹有多少斤兩他是知道的,且不說他一身過硬的武功難以讓人鎮壓,光是他身上的氣勢,就足以嚇到人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再有什麼閃失,因此毫不猶豫的拒絕。
“爸爸,都什麼年代了?我還要躲在家裏?你是不是劇本看多了?什麼拋頭露面?什麼說了閒話?你以爲這是封建社會啊?用不用我去裹個小腳啊?”許倩兒見直的不行,只好施展懷柔政策,從側面來。
“呵呵,你這個孩子,二分錢的破瓶子——就是嘴好。”許日進不禁被許倩兒逗樂了,怒火也消下去了很多,感覺不再那麼氣憤了。
“爸爸,你是著名的大導演,由你出面對付一個三流的小演員,難免會有失身份的。”見許日進不再那麼堅持了,許倩兒循循善誘,開始一點點的瓦解他。
“嗯,那倒是——”許日進對於許倩兒的話很受用,自己一下確實是那麼回事。怎麼說他也是出了名的大導演啊,到哪不是焦點?伊之竹不過只演了一步戲,三流小演員都算不上,他直接出手,確實有些降低他的身份。
“再說了,我們家那麼大的公司,目標也大啊,你要是出手對付他,會被人說閒話纔是真的呢~”絕對不能讓父親插手這件事情,許倩兒腦袋裏只有這麼一個想法,所以拼命的煽動着許日進的思想,仔細的措辭,希望不要引起許日進的懷疑纔是。
“嗯——”許日進沉吟不語。說的有道理,可是這件事情總不能這樣就算了吧?他的女兒被人打了都沒有個回應,以後讓他的面子往哪放啊?
見許日進的眉頭皺成一團,許倩兒聰明的猜到了他的意圖。
“爸爸,不如這樣吧,我們花點錢,找些人去給他們一個教訓就好了。這樣一來呢,不用我們出面,即使失敗了,也和我們無關,不會影響到你和公司的名譽;這二來呢,如果真的教育了他們了呢,我們也算出了口氣,對自己也有個交代。你說是不是啊?我這個主意還成吧?”許倩兒有些明顯討好的意思,許日進卻把這種討好當作做了女兒對父親的關心,連連點頭稱是。一代明導,就這樣被自己女兒忽悠了!~
“好,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不過……”許日進壓低了聲音,貼着許倩兒的耳朵小聲的說:“千萬不要讓你爺爺知道了。”說完,抬起頭來又恢復了正常的聲音:“他和那個混蛋的感情一直很好的,包括這次公司出事,他都一點表示沒有。”說到自己的父親,許日進難免有些不滿,公司被流言縮擊傷,老爺子居然整天還是跟無事人一樣,半點關心的樣子都沒有。其實許日進並不瞭解自己的父親,許茂森老人已經完全看開了,對於身外之物,他甚不關心,或許習武之人都是這樣的思想,頗有仙風道骨之氣勢。
“放心吧,爸爸,我知道該怎麼做,一定不會留下一點痕跡的。”一抹陰鷙的笑從許倩兒的臉上閃過,快的讓許日進以爲自己眼花了,再看看許倩兒,還是那個有些純真又有些嬌縱的乖女兒。可是許日進的心,還是隱隱的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