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時,只有閭轅、羽弗弘爾兩人。
羽弗弘爾問:“你師父和師兄呢?”
“他們兩個在師父房裏喫。”
“爲何?”
“師兄不讓別人看他的臉。”
“你也從來沒看過?”
“他說他的臉不好看。”
“他說你就信?”
接收到羽弗弘爾的白眼,閭轅笑道:“我只聽說師兄以前發生了些事,以致於戴着面具避人,還改了‘欺世’這個名字。”
羽弗弘爾點點頭,不再追問。
兩人默默喫了一會兒,羽弗弘爾終於忍不住,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閭轅想也沒想:“難得師父與欺世回來,我要住上兩三天再說。”
羽弗弘爾冷冷問:“宮裏的當值呢?”
閭轅賊笑:“放心,我早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臨末又加一句,“就算有事,也有人擋着。”
“你又把你爹給賣了?”羽弗弘爾想象那個嚴肅的大司馬,一頭汗地爲自己兒子到處收拾爛攤子的情形。
閭轅指指自己的肩膀:“那是他欠我的。”大丈夫,睚眥必報。
羽弗弘爾撐着腮,喝下一口熱湯。事不關己,只要遠離那個皇帝陛下,哪怕閭轅將所有人都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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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師徒倆——
欺世:“皇帝死了。”
合鷺:“知道了。”
一時無聲。棋盤上,黑白兩子慢慢增多。
良久,欺世靜靜道:“‘紫來’再現人間了。”
“哦?”
“如今在閭伏手裏。”
“聽說過程很有趣。”
“是啊,我也沒想到。閭轅可夠倒黴了。”笑。
“悠着點,別讓他看出破綻,小兔崽子精明着呢。”
“潛伏這麼多年,怕他也看出來些端倪了。”
“他不說,咱們也就當沒這回事兒。能不把他扯進來就儘量避免。”
“您哪,言不由衷。若真這麼想,您當初就不該收了這小弟子。”
“當初不就因爲他是閭伏的兒子嘛。”
“就知道您捨不得。不如將他踢出師門,一了百了。”
“閭伏那廝臉色肯定不好看。”
“您可以試試。”
“不必了,我老人家能想象出來。”
欺世聞言爽朗一笑,繼續下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