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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越老越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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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域而今最北方漳良領下轄的臺墨城,在二百年前,還屬於一片蠻荒之地,千裏內不見人煙。原升冰的先祖、一名資質極爲出衆卻運氣欠佳的外門子弟,在爭奪內門子弟失勢後,被迫帶着極少數的民衆,前來這片當時靈域上下都極不看好的蠻荒之地,開拓靈域疆域。無論他的敵人還是他的朋友,當時無一例外,都認爲他這一去,不用半年,就絕對將葬身靈獸口中,死無全屍。那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升冰的這位先祖運氣簡直好到逆天,在新疆域的開闢過程中,堪稱順風順水,毫無波折,當地不但沒有什麼強大靈獸,反而蘊藏無比豐富的礦藏,而不多久,更讓其發現了一處形成萬年以上的土行本源靈穴,從而帶領原家徹底在這兒穩住了腳跟,成功建立起了臺墨城。而此後的二百年間,經過原家數代家主的勵精圖治,而今的臺墨城,不但下轄領域大大擴大,成爲了漳良領下轄最大、最富有的城池之一,更在整個碧霄靈域,都小有名氣。

人怕出名豬怕壯,臺墨城如果不這麼大、不這麼富有,還不至於招致那麼多貪婪目光的窺覷;正因爲在整個碧霄靈域都有了名氣,加上在靈域的上層又沒有什麼強有力的靠山,就像一個孩童握着一大塊黃金過鬧市,家族前景極爲堪憂。正因爲此,原家的幾代具有長遠目光的先祖,將家族發展的重心,漸漸的由原先的向外擴張領域、改爲了對內進行整頓、掌控,努力將原家的勢力,滲透到臺墨城的每一個角落,成爲臺墨城毋容置疑、無可或缺的主人。

原家的目標,就是無論那個強大勢力,想要打臺墨城的主意,那他們最終就將發現,他們即使驅逐了原家、成功得手,到手的也不過一座破爛至極、價值大損的臺墨城,與他們的付出極不相符,付出與收益不相符,這等賠本買賣,特別對於那些精明的大人物來說,自然就不會去做,如此原家也就得以保全。

經過百十年的努力經營,原家而今總算初步達到了成效,只不過在城內諸多勢力的阻擾、牽扯下,距離當年先祖定下的“不可或缺”的目標還有一定的距離,但在臺墨城也是地位穩固、毋庸置疑的一家獨大了。

這時臺墨城的正中央位置,建造的宏大粗獷的原家城主府,清一水鋪了用最低品階青玉打磨成的地磚、裝飾的堪稱豪奢華貴的大廳中,身着淡青色靈袍、眼神陰狠五官冷硬的原升冰,正站在一名端坐在水晶太師椅上的、與他面目很有幾分相似的中年術士面前,一臉亢奮,像是一隻驕傲的小公雞般正在不住說着什麼。

那名中年術士,身上披了一件烏蠶絲袍,這件烏蠶絲袍上,有晦澀的元力波動發出,上面竟然加持了一座不知什麼作用的符陣,臉色沉穩老辣,顯示出了極深的城府,手中則捏着一柄玄黑色的、尺半長的大摺扇,正在不住輕輕搖着。這柄摺扇玄黑光芒蘊蓄,隱隱有水波浮動流溢,極爲玄異,赫然是一柄靈寶;摺扇的每一搖動,都有一團混合了濃郁精純天地水行元氣的清風,悠然湧來,令人吸一口心清神爽,飄然若仙,周身三萬六千毛孔無不舒適。

手中持了這麼一件光彩奪目的摺扇,中年術士也憑空添了幾分儒雅斯文之氣,將他的狠辣給很好的掩飾住,令人一見之下很有幾分心折。

這中年術士,自然就是原升冰的父親、當今臺墨城的城主原木天。在臺墨城中,原木天城主給人的印象,一向是從容不迫、鎮定雍容,好像什麼事情都盡在他的掌控,向來沒有人見他失態過。然而這時原木天城主卻是眉頭緊鎖,無意識的扇着摺扇,不住深深思索着,好像有什麼極爲棘手的事情,讓他難以決斷。

“父親,你這是怎麼了?真不明白你,這有什麼好顧慮的,難道這對我們原家來說,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大喜事嗎?”看着父親的樣子,不住亢奮述說着原升冰,臉上興奮之色漸漸消散,大爲不滿的道。,

“你懂什麼?你看事情也太簡單了,天上什麼時候,白白掉下來餡餅過?記住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原木天抬頭掃了兒子一眼,淡淡卻不容置疑的道,“我問你,餘蒼茫可是真正這麼說的,只要能宰了那名莫行的小子,讓他永遠回不到碧霄靈域,他就將收你爲徒、保你進入內門?”

原升冰被訓斥的大爲鬱悶,悶聲道:“當然,這種事我怎麼會撒謊,那可是餘蒼茫真傳親自將我招到他的真傳峯,親口接見我,對我承諾的。我說父親,你也太小心了,我真不明白,這對我們原家可是一個天大的機遇啊。你不是一直苦惱,我們原家在靈域的上層沒有靠山嗎?我真個被餘蒼茫收爲徒弟,進入內門,那我們原家,以後就根本不必在乎靈域任何人的窺覷,可以集中精力,再次全力開拓臺墨城的領域,也許幾十、幾百年後,取代漳良領成爲新生領,也並非沒有可能,而這,不是一直就是你的夢想嗎?”

原升冰得到餘蒼茫的承諾後,立即馬不停蹄,飛快趕回臺墨城,將這個在他看來無疑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了父親,按照他的想法,父親應該極爲欣喜莫名,對他大爲讚賞纔對,那知出乎他的意料,父親不但不怎麼高興,反而顯得有些憂心忡忡,這未免讓原升冰大爲不解。

“這自然就是我的夢想,但我更怕在夢想到來之前,我們原家被人給一口吞掉,將先祖創下的這份基業,就此斷送。”原木天沒有好聲氣的道,“我們原家根基淺薄,在靈域上無靠山、外無強援,雖然現在繁榮昌盛,實則無疑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將萬劫不復,因此我不得不考慮的多一些。餘蒼茫,那可是一名真傳子弟,根本不是我們原家能招惹得起的,萬一他別有用心,那我們原家可就真的完了,你可敢向我擔保,他對我們原家,沒有包藏禍心?”

對於父親的多慮,原升冰覺得極爲好笑,揮手道:“父親,你可真是越老越膽小了,餘蒼茫那可是一名真傳子弟啊,什麼東西沒有,又豈能看上我們小小臺墨城的這點產業?”

聞言,原木天臉色一沉,卻什麼也沒有說,只用冷厲至極的眼神,冷冷盯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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