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繁雜的工作量後,偵查或起訴往往變成無用功,比如說張海濤書記的兒子,還有吳書記的外甥蘇軍,至今都在縣市兩極檢察院和法院之間扯皮,無法最後判決。
往往不是退回公安局補充偵查,就是法院退回檢察院,或者重罪輕判!
“nnd!”
“咱們這活兒,有時候真是tmd出力不討好的工作!”
以前關長生跟沙遠山酒後抱怨,沙遠山表示理解,但是卻沒有今天這麼直接和深刻。就蘇軍策劃參與做了那麼多壞事早已偵查終結,卻仍然在市檢察院擱淺,不過,最近聽說已經移交法院,快判決了
大鼎縣公安局在沙遠山局長的領導下,雖然有喬銀忠等人暗中下絆子,但是許多工作大步流星地向前,然而也有一些案子不得不陷入停滯狀態,讓關長生禁不住想怒吼,想罵人,最後卻無不悲哀地感到力不從心!
黑社會,沙遠山局長和關長生不怕,他們怕的是社會黑。
如果娛樂場所一條街僅僅是某領導在背後撐腰搗鬼,別說一個,就是十個八個,大概也早被沙遠山、關長生一灼燴了。但事實證明,如果許多當權者與黑社會利益均沾,當國家專政機器開動時,各種勢力範圍也迅速彙集一處,他們也許不敢槍對槍、刀對刀地當面與公安機關較量,不過那些勢力範圍背後所形成的氣候變化直接影響市委領導的決心,這是最可怕的。
幾次三番行動,幾次三番以失敗而告終。
就比如前些日子抓黃老六、黃老八兄弟和三黑子的事情吧,人剛一抓走,還沒到看守所呢,那邊電話就來了
不過,這次,沙遠山、關長生沒給對方任何機會!
沙遠山的態度更是明確、堅決。
然而之前許多年,一到關鍵時刻,“聖旨”一下,前功盡棄。這還是現書記主政呢,要是在張海濤書記時代,公安局的工作更難幹!
到今天,關長生和沙遠山也不相信縣委書記是黃老六、黃老八兄弟黑社會的保護傘。
可是爲什麼會這樣?一牽涉到喬銀忠和黃老六、黃老八兄弟,縣委馬上就會有反應??
發展纔是硬道理。
打黑可以緩行。
呵呵!
他常常猜測,也許這就是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或者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患得患失、左右爲難的心病吧?畢竟,爲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而市委、縣委領導們的政績,包括縣委縣政府吳書記、程縣長他們的所有政績,最終要用經濟指標這一硬道理、城市發展這一最大化的“福”來衡量的。
與娛樂場所一條街等等全市各縣這些娛樂場所對全市經濟騰飛的“巨大貢獻”和整個“大好形勢”相比,它平時對百姓無處不在的傷害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關長生明白,這纔是幾次整治欲罷不能和不了了之的癥結所在。
在外界看來,人們最感興趣的是對於娛樂場所一條街公安機關是如何整治的,實際工作中,作爲執法機關先鋒隊的公安局有時候會和檢察院一起辦案,這是大鼎縣的獨特現象。一些拿不準的案件比如針對娛樂場所一條街幾大老闆涉及黑社會性質犯罪問題,縣委會事先打招呼,公安局也會請檢察院和法院的人來討論,有時也會產生分歧。
意見不統一,勢必形成執法機關內部矛盾。打擊還未結束,掣肘已經形成。
公安局偵查的案件,移送到檢察機關也會被打回。
這都正常。執法既然是件嚴肅的事情,就來不得半點兒戲,事事要講究證據。但是,證據確鑿,已經檢察院批捕的人員,個別人最後也會被檢察院以各種藉口退回,給關長生印象最深、最不正常的例子之前沙遠山還沒來,在大鼎縣這半年中比比皆是。
其中有幾個犯罪嫌疑人的名字就這樣刻在了他的心裏。“冰雪之戀”老闆孫成江(三哥)、“藍鯨”老闆金成林(劉三兒、老孩兒)就是這些難以根除的代表性人物。
當然了,最厲害的頂數後來抓進去的張海濤書記兒子和吳書記外甥!
這些傢伙凡涉及到羣衆反響強烈的黑惡勢力案子,公安局堅持要處理,但是檢察機關如果不同意起訴,最後只好退回自己處理。補充偵查沒完沒了,就連原刑警大隊長喬偉峯他們現在都煩死了,此種措施無論在公安系統內外都有各種聲音。
一是沒完沒了、不斷地被退回要求“補充偵查”,一是總是說“證據不足”,要求無條件放人
呵呵,tmd,一次又一次造成公安機關自打耳光,出力不討好的尷尬局面,類似這樣的案子現在也還不少。
刑警們怨聲載道。
關長生怒火中燒。
只有後來喬銀忠從下面派出所上來當上了刑警大隊長之後,這種情況一下子就少了,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沒有了。原因是,喬銀忠早已或明或暗、或早或晚地成了那些傢伙的保護傘
或者乾脆不管,即使是偶爾實在看不下去,抓了,不過兩天半也隨時隨地就放了!
還用起訴和反反覆覆跟檢察院、法院爲這些人打交道麼?現在,加上新任局長沙遠山,難怪他們對本職工作有些無可奈何,一般老不信們有冤枉也不願意首先來找公安局了,老不信們哪裏知道內部矛盾和這些複雜的所謂法律程序呀?
他們只知道公安局不幹事,抓了放,放了又抓(呵呵,這句話讓沙遠山一下就想起那晚上鄧老爺子語),也難免給整個社會造成一種錯覺
好象公安局就是糧食局,根本指不上!
辦案有時候就跟打仗一個道理,士氣可鼓而不可泄。不管誰當公安局長,對於刑事犯罪偵查與調查是一個很有效的辦法,一般來說,被抓進看守所之後能平安無事回家的人雖然也有,查不出問題來或者證據落實不了的也有,但那是少數。
因爲檢察院決定“批捕”一個犯罪嫌疑人必須有公安機關提供確鑿的證據,還有一系列嚴格程序。
然而,即使如此,沙遠山雖然到這個大鼎縣公安局沒幾天,也就一年多,卻還是明顯感覺到自己部下辛辛苦苦查辦的案子,檢察院批捕後卻一再退回,成爲事實上變相實現個別領導意圖的掣肘工具,所有公安局大樓裏的人民警察的心情和耐心會如何?
呵呵,這也就難怪那個牛-逼哄哄的黃老六、黃老八兄弟、三黑子和那些娛樂場所一條街上的老闆混子黑社會每個人都有幾個警察“哥們”了
這一年半多的經歷對沙遠山局長的工作和信心是個嚴峻考驗。
甚至可以說是打擊。
原先沒來時還想到了新的領導崗位上好好地幹他一番,不爲別人,爲了自己,爲了市委書記的特殊信任也得好好地幹他一輩子,然而,實際上卻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這不是黃老六、黃老八兄弟之流和他們代理人喬銀忠等人的直接反撲,而是來自公、檢、法內部的無聲較量。
這中間的情況看似簡單,實則深不可測,往往涉及各種極其複雜的人情關係網。
據關長生瞭解,有的縣委常委對下面大鼎縣娛樂場所一條街每年上交的鉅額利稅比較看重,有的市級領導乾脆就有自己的股份在其中,還有的對幾個無惡不作的老闆比較熟悉,他們就有了“先入爲主”的看法,認爲娛樂場所一條街不錯,它的存在與發展,既是大鼎縣招商引資的需要,也是繁榮經濟必不可少的手段,他們往往看不到隱藏在它背後的罪惡及深遠危害。
******************************
ps:今天還有一更,求票!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