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帶着涼意的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了過來,給這個悶熱的天氣帶來了絲絲的喘息。
眼前的幾個男人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顧莘直直的站在那裏,看着,看着,心也一點點的跟着軟了下來。
“莘莘,你快走!”
何黎曉深吸了一口氣,才能強撐着自己那快要殘破不堪的身體,努力的說出這些話來。
“顧小姐,怎麼樣,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我朱三做事,向來都不會做勉強人的事情。”
眼前的這番架勢,倒是很合朱三的心意。
說起話來,他自然更是得意了幾分。
朱三始終相信,顧莘這樣的女人是一定會顧及何黎曉,而答應自己所有的要求的。
這幾天來,自己一直苦於沒有辦法,看來,現在是老天爺都是在暗中幫着自己呢。
“莘莘,你走,我不需要你現在來可憐我!你趕緊走,要不是因爲你,我纔不會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都是因爲你的緣故,你趕緊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我不想要在見到你,沒有你的話,我現在還是早做我的大少爺!”
顧莘一直沒有說話,眼睛定定的盯着何黎曉那個方向,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是心卻是怎麼都放不下。
何黎曉此時的這些話,像是什麼種種的敲在了她的心頭,一陣陣酸楚感從四處襲上了心間。
她怎麼不知道,何黎曉此時說這些話到底是爲了什麼呢,只不過,越是如此,她心裏越是不忍。
過去的種種像是就發生在昨天一樣,一幕幕的出現在顧莘的眼前。
“你小子還挺能耐的嗎,”
見着勢頭不妙,朱三對着那幾個人冷喝了幾聲。
“你們幾個是喫乾飯的嗎,做事跟個娘們似的,要是就只有這點能耐的話,以後就不要跟着我混了!”
朱三的話剛剛落地,那幾個人頓時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我答應你。”
心裏憋悶的厲害,顧莘忽然說了這樣的話,頓時整個世界像是都安靜了下來一樣。
“什麼,”
朱三也愣了愣,以爲自己剛剛聽錯了什麼,又是重複的問着。
“顧小姐,你剛剛說的話,我可是沒有聽明白,麻煩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答應你跟你回去。”
顧莘冷冷的說着,眼睛卻是一直沒有離開過何黎曉所在的方向。
“哈哈哈,好,好,我就知道顧小姐,你是個聰明人啊。”
問明白了這些,更是讓朱三高興的忘乎所以了。
拍着手,就要伸手去攬住顧莘的肩膀,卻是被顧莘及時的躲閃了開來。
“那現在就把他放了!”
顧莘連看都沒有看朱三一眼,冷冷的說着。
雖然心裏明白自己答應朱三的後果,但是她並不想因爲這些,眼睜睜的看着何黎曉要被生生打死。
或者說,顧莘還是心存僥倖,覺得自己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安全的逃離出朱三的魔抓。
“好,好,好,立馬放,立馬放!”
顧莘能夠鬆口,朱三自然高興的沒了邊際。
“聽到沒有,你們幾個,真是沒有一點眼力價的,趕緊停手,停手!”
看着依然還沒有停下腳來的幾個手下,朱三頓時急了。
那令人心揪的聲音這纔是戛然而回,幾個男人立刻回到了朱三的身後。
他們幾個人一離開,被圍在裏面的何黎曉再也支撐不住,猛的一下子,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已經完全沒有了人形。
絲絲的血漬浸染了那本來白燦燦的衣服,頭髮林亂不堪,微微喘着粗氣,帶動着整個人的身子都在不停的顫抖着。
顧莘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何黎曉,曾經的他是那般的注重自己的容顏和儀表,可是現在,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半點痕跡。
“莘莘,莘莘......”
何黎曉艱難的抬起了已經膿腫的眼睛,才能夠勉強的看清楚顧莘的人影。
剛剛的話,他聽的明白,心裏一陣陣酸楚感像是把他給瞬間掩埋了一樣,他已經讓顧莘爲連自己把藥店給搭了進去,現在堅決不能在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她跳進火坑。
“莘莘,不能,不能去。”
掙扎着,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纔是勉強的搖搖晃晃着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眼前有些微微的眩暈,何黎曉竭力的嘶吼着,想要去阻止顧莘。
他這副模樣看的顧莘一陣陣心酸,這僅僅近在咫尺的距離,此時對何黎曉來說,是那麼的遙遠,那麼的遙不可及。
“何黎曉,謝謝你。”
顧莘忍不住說道,好像過去的種種,此時都已經放了下來。
她終於還是原諒了這個想要不知道用什麼方式來愛自己的男人,這個曾經對自己無形之中造成過無數次傷害的男人。
何黎曉頓住,愣怔在那裏,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顧莘話裏的意思。
說完,顧莘直接轉身而去,絲毫再也沒有看何黎曉一眼。
“莘莘!”
何黎曉心中梗塞,對着那個眼看着就要離開自己的身影,深深的喊着。
“你不能跟他們走,不能!”
“你給我起開!”
冷不丁,毫無準備的就被幾個男人狠狠的推到在地上,何黎曉再也沒有了支撐。
“莘莘,你不可以,不可以,這些人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能跟他們走!”
可是,即使自己站不起來,他也不知道就這麼看着顧莘跳進火坑,更何況還是受了自己的連累。
“砰”一聲,從身後傳了過來,顧莘猛然間頓住了身子,卻是沒有那個勇氣回頭。
“怎麼了?”
朱三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斜睨了身後那個不知好歹的男人,眼神中盡是歹毒。
“朱三,你答應過我的,不可以再找他麻煩。”
顧莘眼中一陣閃爍,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何黎曉。
“呵呵,答應,一定答應,我這人說話向來都是有一有二的,你放心就好了。”
朱三見狀,立刻訕笑着應了上去,眼看着已經快要到手的鴨子,他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他給飛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