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利”字從刀,“錢”字從戈,天下人皆知,卻又有幾人能夠參透?你不能,我亦不能!
所以我這一箭要了小廝的命,同時也戳穿了他的夢幻泡影!
“傻蛋!”
我苦笑一聲,單手輕撫,合上了小廝未瞑的雙目。
“樓上的諸位,若無事,在下告辭!”
此番前來本是爲了引出盜賊,沒想到會惹出這般禍事,我今日喝痛快了,罵痛快了,也殺痛快了,遂對着樓上抱拳高喝一聲,轉身便走。
“咻!”
一聲輕響,一抹金光,衝着我後心便到。
顧高雲耳聽八方,即使百步之內草木搖曳之聲,也盡在他胸中,所以有任何異動都瞞不過他。
只見顧高雲轉身出手,動作如電般迅捷。
再看時,金光收,殘影歇,顧高雲單臂探出擋在我後心,在他的兩指之間夾着一柄小巧的飛刀。
“楊兄今日的表演,另在下大開眼見,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這個聲音清冷,鏗鏘,帶着不容置疑,帶着一絲傲慢,懶散的響起。
我轉身,接過顧高雲手中的飛刀,只見此物長三寸左右,通體黃金打造,顯得華麗不俗,在那飛刀的刀體之上刻着兩個蒼勁的小字:慕容。
看來這個慕容什麼的就是飛刀的主人了。
樓上人並沒有直接出手,而且話中也沒有帶着明顯的敵意,我一時也摸不清他的底細,不便下殺手,遂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哼,多謝慕容兄美意,來而不往非禮也!”
我不屑的一笑,轉頭示意顧高雲,將他手中奪來的那柄長刀回之。
顧高雲可不是省油的燈,最討厭有人在他面前故弄玄虛,遂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壞笑,手臂一抬,長刀脫手。
聽風辨位,這是一個高手必須具備的基本功,更何況顧高雲早已知曉他們的位置。
驕陽下,脫手的長刀綻放出絢麗的華光,瞬息之間穿透了窗戶,沒入雅間之內。
“咔嚓……”
一陣桌椅茶盞碎裂的亂響,似乎還夾着一聲喫痛的低喝。
“此刀乃萬栽寒鐵所鑄,爲當世不可多得的寶刀,足以抵得上慕容兄臺的金刀,汝切記要仔細收藏,一旦丟失必定悔恨數年!”
聽到雅間裏的亂響聲,我眉開眼笑,張口扯淡,如放屁一般,滔滔不絕。
“楊兄珍重,他日江湖再見,希望你還能如此囂張!”
樓上的聲音與之前有些不同,似乎帶着一絲微不可查的冷冽。
其實我示意顧高雲出手,目的就是想判斷樓人的態度,倘若他們心懷不
我微笑,轉身便走,因爲我還有大事要做,那個偷東西的賊還沒引出來,下一站得去其他人多的地方了。
樓上另一雅間。
“咯咯咯……小姐,這人大壞了,臉皮極厚,一把破刀也能說成是寶刀,太無恥了,咯咯咯……”
小姐掩嘴淺笑,一抹驚豔剎那綻放。
對於那柄金刀的主人,我並沒有去追問,已經深入江湖多日的我知道一個真理,那就是明白的越多,有可能就死的越早。
既然人不犯我,我又何必前去招惹他?不過另一雅間內的人讓我注了意,他們從始到終一言不發,不知是否江湖人,不知究競何意。
我們二人眨眼間連殺十人,快的匪夷所思,此時聚英樓外,裏三層外三層的聚集了無數人,他們都是普通百姓,到此只爲看熱鬧。當然也不能排除其中混雜着利益燻心的江湖人。
我們二人穿過人羣,消失在了寬闊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