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第十九章 隨徵遼西(2)
趙羽躺在搖搖椅上正在思考如何讓曹操留下郭嘉，不帶他去遼西，突然見曹操按着頭被郭嘉扶過來，急忙起身：“怎麼啦，昨天還好好的。 ”
曹操****了一聲：“有點緊。 ”
“給我躺着別動。 ”趙羽一點也不客氣：“都告訴過你多少回了，不要多想，不要驚風，不要用冷水洗頭………………”
郭嘉打斷了趙羽的埋怨：“這幾日主公事多，你就少說兩句，快給按摩按摩。 ”
趙羽將曹操按在搖搖椅上，走過去輕輕按摩曹操的頭皮：“又是徵不徵遼西？曹公，你是主公，你說了就算，一個勁地徵求啥意見嘛，多事。 ”
曹操放平身體，享受着趙羽的按摩，嘆氣：“子玉，臣子之間意見不一致是出兵的大忌，內部不統，何談抵禦外敵。 再說，徵遼之戰吉兇未卜，充分聽取大家的意見，才能做出最有利的抉擇。 ”
趙羽知道曹操最終是採納了郭嘉的建議，故此對曹操的解釋是嗤之以鼻：“曹公，你可是一個武斷之人，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還議論什麼，直接擺明態度，告訴他們其中的利害關係就完了，用得着這麼費腦筋嗎？”
曹操仰頭看趙羽了：“你怎麼知道我心中已有決定？”這些日子的討論中，曹操也很期待能聽到趙羽的分析，可他知道，趙羽對軍事戰略方面的問題是一概不答地。 故此，突然聽到趙羽這樣說，他有些驚訝，也帶了些欣喜。
趙羽想了想，先拍拍曹操的馬屁：“曹公軍略爲優，全局掌控能力超強。 ”曹操撇撇嘴，聽趙羽拍馬屁。 怎麼聽怎麼彆扭。 趙羽不理睬曹操的表情，接着說了一句經典臺詞：“所以。 曹公一定明白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 ”
這句話一出口，不僅曹操猛地挺直了身子，一旁正爲趙羽的馬屁功夫好笑的郭嘉等人也愣住了，而旁邊無聊的張遼更是傻了。 張遼是反對徵遼西地，他在朝堂上就表現的非常激烈，在他看來，徵遼西不如打劉備實惠。 既可以儘快獲取荊州，也能將自己兄弟之間地這種敵對關係趕緊解除了。 因此，聽到趙羽的這句話，他心中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片刻後，“攘外必先安內，攘外必先安內，哈哈……”曹操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好一個攘外必先安內。 我決定了，發兵遼西。 徹底打掉這個內患。 ”
趙羽撇撇嘴，拉住曹操往椅子上按：“給我躺好了。 說起風就是雨，不就是一句話，值得你這麼高興。 ”
曹操解決了最大的煩心事，心滿意足地躺到椅子上：“這麼多人爭論了這麼久，不及子玉一言呀！子玉。 此番若得成功，我記你首功。 ”
趙羽手下使勁：“首功？嘿嘿，我不要你記功，還是給我一點實在的賞賜好了。 ”
曹操眯縫着眼，享受着趙羽的服務，笑嘻嘻地回他：“好呀，你要什麼，儘管說。 嘿嘿，除了自由，其他的我都給你。 ”
趙羽嘆氣：“我不是白癡。 不用你提醒。 我有兩個要求。 你答應就算賞我了。 ”
趙羽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讓曹操有些驚異。 他認真地想了想：“子玉，你說。 ”
“這一，遼西之地少數民族衆多，我希望曹公不要大開殺戮，畢竟作惡地只是蹋頓等少數領頭人，與大多數的老百姓無辜。 少數民族的百姓也是人生父母養的，他們本身並不願意打仗，邊境作亂也是被那些貴族逼迫的。 曹公要想穩定邊界，收復遼西，就不要濫殺無辜，想法子好好安頓那裏的百姓，纔是一勞永逸之法。 ”
趙羽的話音落地，衆人相視都是一笑，他們這才明白趙羽爲什麼一反常態主動爲徵遼西之事說話了，原來又是善心亂髮。 趙羽的這種仁慈，曹操也明白，郭嘉說過趙羽對他在徐州之戰時地殺戮很不滿意，他雖不在意，卻聽了趙羽的這個要求後微微一笑：“好，我答應你。 不過，民族安置可不是小問題，子玉，你是不是也該多談談你的想法。 ”
趙羽將曹操的強權微笑看在眼裏，很想嘲諷兩句，但現在是他有求於曹操，只好嚥下這口氣，而他對曹操後面的趁機敲詐的惡劣表現卻只能無奈，乾脆裝作不明白曹操地意思，自顧提出第二個要求：“二嘛，很簡單，不許你帶我三哥去。 ”
曹操正得意自己可以敲詐趙羽了，突然聽到這一句，頓時呆了。 郭嘉正爲趙羽自投羅網的行爲好笑，聽到這一句，也傻了。 其他人也有些不解，按理說，郭嘉的功勞越大，趙羽應該越高興纔對，徵遼西的戰事可是大戰事，參與這個戰事，能獲得不少的功勞，而郭嘉本身就是力主徵遼西之人，勝利後，功勞更大。
就在衆人不解的時候，荀攸過來點出趙羽的用意：“子玉，你心疼自己的兄長也應該有點分寸吧，徵遼西這麼大的事，奉孝怎能不參加？這場大戰下來，功勞簿上可少不了他。 ”
“功勞？我三哥這些年立下的功勞不少了，不缺這一筆。 曹公，你答不答應？”趙羽絲毫不爲所動，他地主要目地就在這裏。
曹操沉吟了一會兒，搖頭了：“子玉，我明白你怕奉孝勞累，這次徵遼西也的確不簡單，那裏地方偏僻，荒漠之地，又比較寒冷，按理說，我也應該體恤奉孝他們地身體，可是，此戰或許多有變故，我需要奉孝爲我決策。 ”
趙羽並沒有因爲曹操的拒絕而氣惱，他手中不緊不慢地爲曹操按摩着。 口中地語氣也很平和：“遼西之地說起來偏僻荒漠，我卻知道那裏並不算太苦。 此次征戰，曹公也是有贏無輸，唯一的變故可能就是時間長一些，路途遠一些。 士兵的士氣可能有點受損。 其實，我的要求不僅僅是爲了三哥，也是爲您着想。 就因爲路途較遠，那邊的氣候也冷。 三哥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而三哥若是因爲此次征戰受不了辛苦，出了啥事，您後悔也來不及了。 反正您是必贏，有沒有三哥在您身邊，都無所謂。 ”
“哦？子玉對此戰如此有信心？操想聽聽你自信地原因。 ”曹操略爲所動，卻沒有鬆口答應不讓郭嘉隨行。
趙羽也明白，憑這幾句話。 也不能說服曹操留下郭嘉，畢竟他們對遼西所謂的惡劣氣候還是帶有一絲地恐懼，生怕有不可測的變故出現。 郭嘉是極力慫恿曹操北上的人，他理應隨軍應變突發事故。 他一定要說出一些東西，給曹操喫顆定心丸，從而放過郭嘉。 他嘆口氣，停下了按摩，走到一邊坐下：“曹公。 我的來歷三哥也都告訴你了，你應該知道我幼年到過遼西吧？”
曹操想了想點頭：“知道，你父親在你小時候帶你出關做過生意。 ”
趙羽點頭：“中原戰亂不休，遼西出產鐵器，這個生意比較賺錢，因此父親一年總要去遼西一次。 那時我雖年幼。 卻也記得許多事情。 遼西並不只是烏丸一族，還有鮮卑、匈奴等族，是一個少數民族的混雜之地。 蹋頓此人並不是關外民族推選出來的單于，而是此人兇狠手辣，在當時一盤散沙的他們中，有一定地強權手腕，故此才能得到今天的地位。 只是，蹋頓此人不僅野心極大，兇狠殘忍，對待他的屬下也是寡恩少義。 看似強大的烏丸統治其實是不堪一擊。 只要給蹋頓致命一擊，就能瓦解整個遼西聯軍。 是名副其實的一戰定乾坤。 至於民族問題，更好解決，這些少數民族的百姓，求的只是溫飽，他們只要有一塊安身立命之地，就不會起反叛之心。 曹公，多年的戰火使得您屬下地各州人口大量流失，土地荒蕪嚴重，即便您實行了屯田一法，也是地多人少，豐年不豐，災年更災。 所以，這些關外民族您大可全部內遷，給他們土地，讓他們有生存之地，您也可以增加不少稅收。 還有，烏丸鮮卑的騎兵可是很勇猛，您只要能善於利用，就是一支強大的部隊，對您是有好處的。 說句長遠的話，這些騎兵可比您現在的軍隊更有作戰能力，您以後徵涼州地時候，用得上呀！”
趙羽一邊說，曹操等人一邊點頭，他說完，曹操面露得色：“子玉想的果然全面。 民族內遷，文若也提起過；烏瓦騎兵的利用，奉孝與你的意見完全一致。 呵呵，涼州剛剛被我撫定，你和奉孝卻都想到了以後的收復。 子玉，你的全局觀如此強，也的確是少見呀。 操很慶幸留你在身邊。 ”
趙羽撇嘴了，曹操的馬屁功夫也不行：“哼哼，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反正你是霸主，該怎麼做，也不需要我說。 曹公，我的理由說了，你答不答應我的要求？”
曹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心滿意足地伸伸腰：“好了，事情定下來了，各人都回去準備吧。 文遠，這次你還跟我出徵。 至於奉孝，嘿嘿，讓我再考慮考慮。 ”說完，不等趙羽去拽他，他是拔腳就走，趙羽在他身後地叫喊，他是充耳不聞，得意地笑容在他臉上顯露出來，讓隨行的幾個謀士都是一臉地無奈。
徵遼西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曹操抓緊了出兵的準備。 趙羽在風月小築是鬱悶的要命，爲了留下郭嘉，他數次要見曹操，曹操就是不理他，把他急的直跳腳。 郭嘉自己倒沒有擔心自己，倒是爲趙羽這麼堅持感到好笑，天天過來勸解，讓趙羽放心，說自己一定會照顧好自己，這樣的出徵對他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會有事的。 知道歷史情況的趙羽怎麼可能放的下，任何人的勸解也不起作用呀，還是急的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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