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宿篇——第九章 自投羅網（3）
當趙羽出現在魏軍大營外時，小兵們就趕快上報，雖然他們不認識趙羽，也不知道他是來闖營的，可一個頂盔立甲的將軍站在距離自己大營不遠處，也不會是來做客的。 魏軍今天輪值的大將恰好是徐晃，接到手下人報告，徐晃立馬出營查看，見到白衣白甲，白盔白馬，手提烏紫長槍的人，他苦笑了，一面命手下向曹操稟報，一面拍馬迎上了趙羽，高聲喊到：“子玉將軍，別來無恙？”
趙羽看到徐晃迎上來，卻是想笑，十多年前遇上他，十多年後又是他，命運真的很奇妙，說不得，今天又要先拿徐晃開刀了：“一別數年，公明將軍還是寶刀未老呀！”
“哈哈，雖別數年，將軍卻還是玉樹臨風的兒郎，晃有禮了。 ”
趙羽把槍一擺，臉上的表情放嚴肅了，很認真地點點頭：“公明將軍不必多禮，羽來闖營，將軍當放手一搏。 ”
徐晃一聽，笑了起來，我們一羣人天天晚上提着精神等你劫營，你倒好，大白天來闖營，闖就闖吧，還先做個聲明，不像是做敵人，倒像是在演練。 他也不以爲意，笑道：“子玉將軍當年隻身入鄴城，挾持主公，大鬧冀州府，今日又要以一身之力挑戰數十萬大軍，嘿嘿，將軍，此行不通，不如下馬歸降了吧！”
趙羽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長槍一揮：“事已至此。 不可不爲。 趙羽便是戰死此處，亦是義之所在。 ”
徐晃想了想，看來這一架避免不了，招呼還是要打一個：“我已通傳了魏公，子玉將軍真要一戰，便請放馬吧。 ”
趙羽撇撇嘴，也不在說什麼。 一拍小白衝向徐晃，曹操來了。 我照樣打。
曹操接報趙羽獨身獨騎直闖大營，是驚詫萬分。 他已得知孫權放了趙羽，故而這些日子，每晚都提着精神等趙羽前來，可怎麼也沒料到，趙羽會在大白天單騎闖營。 接報後，他苦笑了一下。 心想，趙家的人救人都喜歡闖大營？趙子龍如此，子玉也來這麼一手，難道我地營盤是他們趙家逞威風的地方？唉，不管怎麼樣，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再離開了。 曹操帶衆將士趕到營門口一看，趙羽已經和徐晃戰成一團了。
徐晃很彆扭。 大將單挑，講究是錯馬交手，戰馬相交之時，互相攻擊，馬跑過去，回身再打。 可現在。 徐晃額頭上冒汗，手上青筋繃直了，拿着斧頭不知道怎麼砍，爲什麼？趙羽拍馬衝到他跟前後，勒馬停下，舉槍就刺，他趕緊舉斧招架。 而後，戰馬原地打轉，他借不上馬的衝勁，很不對勁。 彆扭歸彆扭。 打還是要打，他也只能掄圓了斧頭。 一下一下地砍向趙羽。
可是，徐晃越打越驚心，趙羽不怎麼主動出擊，他砍出去的每一斧卻像是砍在空氣中，才砍了三十斧，就感到氣喘吁吁，累得很，對着空中發力，還不如下馬練斧省勁。 而趙羽根本不用力，徐晃的大斧劈過去，他就輕輕一讓，等徐晃自己砍着玩。 這樣，砍的氣喘吁吁後，徐晃不樂意了，這樣打不好玩，要不，還是提議下馬打打？
趙羽正在消耗徐晃的精力，突然發覺他慢了許多，再看他表情，這傢伙走神了。 哎，這是戰場，不是你家後花園：“公明將軍是否已盡全力？你可當心，羽要反擊了。 ”
徐晃還在胡思亂想，聽趙羽這麼一說，他急忙打起精神向對方看去，突然，一種壓地他喘不過來的氣勢一下子將他包圍其中，滿天地槍影也在瞬間招呼過來，他急忙拼盡全力抵擋。 正當他擋的頭混腦漲時，槍影不在了，卻聽趙羽輕笑一聲：“公明將軍請回吧。 ”再看趙羽已經收槍勒馬，屹立他面前，白色的披風無風自動，神採飄揚。 徐晃再看看自己，嘆口氣，拔馬跑回營門口。
曹操剛剛看的過癮。 徐晃一斧斧砍的猛，趙羽招架的多，攻擊的少。 突然趙羽捲起一團槍影將徐晃圈在其中，而徐晃掄圓了大斧招架，兩柄武器在陽光下，形成兩個顏色地光環，場面倒挺好看。
他回頭問夏侯惇：“看來，子玉與你的那次比武果然未盡力。 ”
夏侯惇撇嘴，心想：本來就是，後來賈翊說了，子玉就是想打我幾棍出氣。
曹操接着和諸將士說：“子玉的槍法似乎比趙子龍更高一籌，你們看，他與公明可戰多少回合呀？”話都未說完，兩人不打了，只見徐晃往回跑，趙羽也沒追，衆人不解。
等徐晃回到面前，曹操才發現徐晃渾身上下點點血紅，要緊問：“公明，你身上血跡何許人的呀？”沒看見你有明顯傷口，莫非是子玉的？也不像呀。
徐晃搖搖頭，掛好兵器，伸出雙手，“主公看來，都是徐晃的傷，若不是子玉手下留情，晃早死多時了。 ”
曹操仔細看時，只見徐晃身上盔甲未能遮蓋住的地方，全是小點點的傷口，均爲槍尖點出來地：“啊，公明，你與子玉戰了多少回合？”
“唉，我砍了三十來斧，他還了一招。 ”
啊？！曹操和衆將士均倒吸口涼氣。 曹操環顧四周，眼光掃向許褚，許褚搖頭：“我不去，打不過。 ”衆人心中也是忐忑不安，都在掂量自己上去能捱多少回合。 這時，一匹馬越過衆人緩緩向戰場上走去。 曹操一看，卻是張遼。 他嘆口氣，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中的變化。
看着張遼緩緩地走近，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戰，趙羽心裏還是一陣酸楚。 想起在鄴城時與張遼的對話，他日如果戰場上相見，手下均不可留情。 當時的自己若能想到今日，可還能說出那樣的話？罷，時也，命也！
還有二十步光景，張遼停了下來：“子玉，你可好？”
趙羽馬上施禮：“二哥，弟給二哥問好！”
張遼點點頭：“子玉，爲兄說過，戰場上與你一戰，決不容情，子玉可準備好了？”
趙羽也點點頭：“兄長放心，弟定會全力以赴。 ”
“好，放馬過來。 ”
張遼一聲大吼，策馬衝了上來。 趙羽毫不猶豫，當頭迎了上去。 張遼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地向趙羽身上招呼過來，速度比徐晃要快。 趙羽沒有再採用對付徐晃時後發制人地方法，而是直接將太極功力運用到槍體，槍尖向張遼刀杆最不受力的地方點去。 張遼再一次感受到了和趙羽比劍時柔弱無力的感覺。 趙羽沒給他反應的時間，隨着藤槍的舞動，張遼的大刀明顯受影響，舞動的喫力起來，被趙羽的槍帶動着四下遊走。
張遼知道情況不妙，思索一下，將刀猛的收回，不再與趙羽糾纏，而是採取了最簡單的方法，大喝一聲，大刀從上向下，毫無花巧地劈了下來。 趙羽卻一點不慌，等他地刀勢用老，才一提繮繩，側身閃開，同時槍走偏鋒，直刺張遼地腰部。 張遼眼見自己如此快速的一刀卻落空，接着長槍已經到了身前，危急之中，迅速將刀杆向下一撐，擋住了趙羽這一槍，可倉促之間力道不足，被趙羽全力一擊，打地後退了好幾步方纔收住。
趙羽收槍微笑，並沒有追擊：“二哥，還要打下去嗎？”張遼緊緊手中的刀，望着趙羽點點頭。 趙羽嘆息到：“二哥，你不是羽的對手。 ”
“子玉說過，義之所在，不可辭。 ”
“好，那羽就對不起兄長了，看槍。 ”
趙羽將內力灌住到槍上，滕槍瞬間挺直，疾電一般閃向張遼。 張遼不敢大意，將大刀緊握，向槍影橫掃過去。 張遼最清楚趙羽的弱點是雙手的力量不強，因此他想盡量用刀磕在長槍上，能夠將槍打出纔有希望。
趙羽當然明白他的想法，看到大刀要與滕槍接觸到了，槍法一變，內力由強變粘，借他大刀的力量，槍上半部分突然彎曲，繞過刀口，刺向張遼的面部。 張遼大驚，他雖然知道趙羽的槍法自成一路，槍體本身可以自然彎曲，不過畢竟沒有見過，突然之下，容不得多想，身體後仰，又退了幾步。 再看趙羽，已經收槍立在馬前。
張遼不由贊到：“子玉的槍法果然高超，這便是你說過的烏滕槍法吧。 ”
“正是，弟對二哥說過此槍與衆不同之處。 接下來，二哥要小心了。 ”
張遼不再多說，大刀一揮，招招強攻，每一招還沒用老，就馬上變招，不給趙羽攻擊的機會。 趙羽笑了笑，隨手招架，只在他想不到的角度出擊。 十餘招過後，張遼又後退了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