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宿篇——第十二章 造化弄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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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宿篇——第十二章 造化弄人
在來到銅雀臺前，趙羽一直在想曹操說的驚喜是什麼，來到銅雀臺後，當曹操命人將送與趙羽的驚喜喊到他面前時，面對這個穿着華服的女子，他的大腦出現了少有的缺血現象。 在愣了足足有好幾分鐘後，纔在衆人的注視下苦笑搖頭：“曹公，您這是……”
曹操笑道：“非是操爲難與她，是她自己不願意離開。 這些年，她一直住在風月小築，子玉這次再回來的時候，我才讓她住在此處，等你。 ”
華服女子眼含熱淚，對着趙羽就拜了下來：“妾知道將軍心中自有他人，妾不求什麼名分，只求有生之年能伺候將軍幾日，心願足亦。 ”
趙羽不僅被她的執着感動了：“茵雲，你這是何苦？我在這世上所欠已多，又添你這一筆，唉……”
原來，這女子正是茵雲，當初的愛慕化成執着，爲了趙羽，竟寧願浪費一生的美好時光，爲趙羽守候至今。
茵雲聽了趙羽的話，眼中滴淚：“妾也不曾奢望可以再見到將軍。 只願天天想到將軍，就心滿意足了。 老天開眼，又讓妾得見將軍，妾心已足也。 ”
面對佳人如此用心，鐵打地人也會動心，何況趙羽。 他愛憐地拉過茵雲的手：“你苦苦等待羽十數年，羽非鐵石之人。 只是，你跟我亦是受苦。 ”
茵雲搖頭：“妾不怕。 只要將軍不嫌妾。 ”
趙羽忍住熱淚，哈哈一笑，轉身對曹操一拜：“謝曹公了，得此紅顏知己，夫負何求。 ”在曹操滿意的笑容中，趙羽拉過茵雲，柔聲道：“從今日起。 你便是趙羽的妻子了。 ”
茵雲淚已滿面：“茵雲出身低微，何敢做將軍的妻子，但得與將軍相伴已是萬幸。 ”
趙羽笑道：“我也是平常百姓人家，從不看重門戶之見。 你真心等我，就是我的妻子，別的不必再說。 ” 茵雲喜而不語。
曹操大笑：“我知子玉不是那些俗惡之輩，你也該有妻室了。 ”接着他吩咐下人們：“從今日起，茵雲便是子玉將軍地妻室。 你們當以夫人之禮待之。 ”下面的衆人皆答應。
此時，張遼已將茵雲地事情盡說與徐庶他們，他們三人也聽的嘆氣。 徐庶道：“我們都知道子玉心中有一女子，是以不願意成家立室，可到底是何方女子，他絕口不說。 我們也扭不過他。 今日有此癡情女子相伴，我也爲他高興。 ”
張遼疑惑了：“你們竟一點不知道子玉心中的女子是何方人氏？奇怪了。 ”
徐庶嘆氣：“在新野的時候，子玉會在月圓之夜，一個人跑到郊外靜靜地吹笛，明顯在思念一個女子。 可，不論我們用什麼辦法逼問，他就是不說。 子玉很少有事瞞着我們，可這件就瞞的極嚴。 ”
“是呀，子玉不願意說的事情，誰也逼迫不了他。 唉。 這麼多年了。 今日也算是有個結局了。 ”太史慈也在嘆氣。
當晚，曹操設宴。 也算是爲趙羽和茵雲做個祝賀，大家歡飲一番而散。
回到房中，趙羽愛憐地看着茵雲：“從今天起，真的要苦了你啦。 ”
茵雲輕輕靠在他身上：“茵雲不怕，自從將軍爲妾身更名之日起，茵雲就是將軍地人了。 ”
摟着懷中柔軟的香軀，趙羽輕聲嘆氣：“可我卻什麼也不能給你。 ”
茵雲身子一顫：“將軍還是嫌棄茵雲？”
趙羽搖搖頭，他不想連累茵雲，可又不忍心傷害這個癡情的女子。 想了想，他慢慢說：“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如今的身份依然非常尷尬，盡在別人掌控之中。 萬一有個什麼，豈不是連累與你？到時候，性命也可能不保。 即便不死，爲奴爲婢，也夠你受了。 不過，若我真的有不測之災，我定要安排好你的後路。 ”
茵雲聽的泣聲不止：“妾身知道將軍有許多爲難之處，可茵雲本就是一奴婢，能得將軍看顧，已是狂喜過望。 將軍不必顧慮太多，若將軍真有不幸，妾必隨將軍而去。 ”
趙羽輕輕擦去她的淚珠，攬她入懷：“不是我要強求與你，既然你已經是我地妻子了，你就應該盡妻子的義務。 茵雲，如果我真有不幸，你可再嫁一人，爲我延續一子嗣，我便是在九泉下，也感你大德。 ”
茵雲本不願答應，可趙羽懇切的目光和哀求般的語氣讓她不得不答應下來。 而趙羽，不得不狠心這樣做，不然，等他真的離去了，豈不是害了茵雲一生，有了這個要求，至少可以保她一命。 這****，趙羽也是極盡體貼溫存之意，他不能枉費了茵雲這番情誼。
第二天，衆兄長又爲趙羽道喜，逗的茵雲羞澀無比。 過了幾日，在大家地一致要求下，茵雲私下裏也爲兄長們一展舞姿，多年過去了，她的舞姿還是那樣美麗、飄逸，衆兄弟是讚賞不已，都在內心裏爲趙羽高興。
銅雀臺的日子就在大家的歡樂中渡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裏，大家都刻意放開來，不提政見，不提過往，只是休閒玩樂。 趙羽發現曹操的身體一直不錯，他有時候也會想到曹操沒死會不會使得歷史改變，可他無法確定曹操具體的死亡日期，想了一陣子，他放棄了這種思考，看着大家都開開心心地過着日子，何必再去探究歷史走向問題，過一天算一天吧！建安二十五年的春天，也在這種快樂中悄悄降臨了。 只是，趙羽並沒有想到，即便他願意將這種所謂的快樂生活繼續下去，現實世界的殘酷，也不允許他繼續下去。
這天，趙羽正在看徐庶和曹操對弈，他的棋藝很差，曹操很不屑與他下棋。 徐庶地棋藝很高，又不肯給曹操留面子，而曹操，恐怕很少沒盡興過，面對徐庶地痛下狠手，反而高興的很，天天拽着徐庶下棋，還經常爲了一子和徐庶爭地面紅耳赤，讓旁觀的衆人頗爲好笑。
正在看熱鬧的時候，茵雲悄悄過來：“公子，有人要見你。 ”
趙羽愣了一下，茵雲的緊張和無措讓他感到很蹊蹺，想了想，他還是悄悄隨茵雲回到自己的房間。
出乎意料，曹丕竟在那裏，看見他們回來，曹丕笑着問好：“將軍可還好？”
趙羽心頭閃過不安，曹丕有什麼事情竟需要偷偷摸摸地來見他？放下疑惑，他也笑着過去見禮：“原來是大公子要見羽。 羽很好，多謝公子關心了。 ”
曹丕笑笑，和趙羽分賓主坐下後，方道：“冒昧打攪將軍，是有一事想請教，還望將軍莫怪。 ”
“哦？趙羽不才。 既然公子有問，趙羽絕不敢有所保留。 ”什麼事需要你揹着曹操來請教我？
曹丕端茶慢慢飲了一口，突地一笑：“如果我未曾記錯，將軍比丕還小一兩歲吧？”
趙羽搖搖頭：“大公子記錯了，羽比您大兩歲吧。 ”
曹丕歉意地笑笑：“是丕記錯了。 只是，將軍還是風華正茂之時，難不成真願意就這樣度過一生？丕爲將軍不值。 ”
趙羽眉頭輕輕一皺，明白曹丕的來意了：“大公子，您不是來爲羽不值的吧？”
曹丕也不再轉彎抹角了，直接點頭：“將軍爽快，丕也直接。 丕來，想請將軍以後可爲我用。 ”
“以後？公子的以後是指……”
曹丕微微一笑：“將軍說過，丕雖不如父親，卻有帝王前途。 ”
曹丕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將深深地打擊了趙羽，他在傻了片刻後，從心底傳來一股劇痛，胸口一悶，一口熱血就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