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樑上以白綾所懸掛着四具屍體迎着寒風微微的飄蕩,雖然只能看到他們的背面,但他們所穿着的衣衫卻是初夢、玉翎、秀澤和霞兒的。
"不,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赤搖着頭,蒼白如紙的臉上是堅決的否定表情。他推開曉峯,輕點腳尖躍身而起,臨空的同時揮動手持的"逆刃刀"斬斷那些白綾。
曉峯衝上前去接住那掉落的身子,把他們一個個的平放在了地上。佈滿血絲的雙眼盯住那四張被劍刃刮花的血肉模糊的臉,他已經泣不成聲。"夢哥哥...玉翎...小澤...霞兒..."
他們四人臉上的傷簡直是慘不忍睹,脖頸上的那道致命劍傷裂開一張大大的血口,湧出的鮮血已經染滿前襟。如此殘忍的虐殺手法讓原爲殺手的赤都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顫抖。
"是誰殺了我的兄弟?是誰?我要殺了他,我要把他碎屍萬段!"曉峯狂吼道。怒火和悲傷啄食着他的心,此時的他根本沒有理智可言。
"是,我們要去報仇,但你也要先給我冷靜下來。"赤勸說道。再次查看一下這些屍體,那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異。不對,他們好像...
"冷靜?看着眼前的這一切,你讓我怎麼冷靜?"曉峯的嘴角邊泛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現在根本不是在做夢,而是血淋淋的現實。他們四人已經死了...死了!"
赤抓握着曉峯的手臂,低吼道:"你冷靜,你先冷靜下來!我們不能就這樣下定論的。"
曉峯盯住赤那堅定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我冷靜,我冷靜..."
看着曉峯已經鎮定下來,赤開口說道:"夢哥哥、玉翎、小澤和霞兒,他們四人並沒有死。"
"你說什麼?"曉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顫抖着嘴脣說道:"赤...你沒看到那邊嗎?他們...他們..."
"你看他們身上衣衫的大小一點兒也不合身,還有腳上的布襪也不是御用棉錦。"赤緩緩說出他觀察到的細節。
經赤這樣一說,曉峯在低首查看着,伸出顫抖的手抹開那個身着霞兒紫色衣衫的男子的雙眼...
"他不是紫眸,他不是紫眸!"曉峯的聲音有些激動,自語道:"那他並不是霞兒了。是不是我可以認爲霞兒他沒有死?"
"不僅霞兒沒有死,就連夢哥哥、玉翎和小澤也不會有事的。"赤肯定的說道。
那些人費心的以他人冒充夢哥哥他們,還故意留下一些破綻讓人發現,難道是想耍我們嗎?怎麼想都覺得那些人太陰險,太狡詐,太可怕了。"碧雲樓"分館如此隱祕的地方都能被他們發現,並且早有預謀的以洗劫店鋪來分散我們的人,好對此處下手。如此縝密的計劃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能想出?赤越想眉頭皺的越緊,臉色凝重起來。
"赤,夢哥哥他們會不會趁亂逃走了?"曉峯滿懷期待的問道。繁雜的思緒讓我理不出一點兒頭緒,但我卻是希望夢哥哥他們平安無事。
赤沉思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按照分館中的整體情況來看,他們逃脫的機率是微乎其微,但即使被人抓到應該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看這廳堂之中的擺設凌亂不堪,應該是打鬥所致。玉翎他的武功不弱,也許能夠保護夢哥哥、小澤和霞兒逃脫的。"曉峯反駁道,心中存有一絲希望。
"玉翎一個人保護三個不會武功的人,你覺得會成功逃脫嗎?況且讓他對付一個能夠'一劍封喉';的高手,他又能有多少的勝算?"赤反問道。
"這..."曉峯怔了怔,竟無話可以辯駁。赤遇事不亂,沉着冷靜真的很讓人佩服,但他所說的話也太直白了,毫不留情的抹滅掉我所有的希望。"那些人綁架夢哥哥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我覺得也許是和掠走小翎兒的目的相同。"赤低聲道。
聽着赤的話,曉峯微微一愣,有些驚訝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兩件事是同一夥人乾的?"
"自從我們來到鸞鳳過之後,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牽引着,慢慢的把我們拉到他們事先佈置好的陷阱中。他們把我們的行蹤摸得太透徹了,只要一得到機會就不會輕易的放過。現在只是他們陰謀的開始,我只怕以後他們會更加的變本加厲。"赤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這發生的一連串的事件讓他焦慮起來。
"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怎麼說都是對我們不利的。"曉峯的腦子裏突然閃現出一個想法,隨之急急地說道:"語哥哥他們幾人可是分散到各處的店鋪中查看的。那些人不會是想把我們'分而治之';吧?這下他們不是有危險了!"
不可否認,曉峯說的的確有道理。他們既然能偷襲"碧雲樓"分館,也難保不去對語哥哥他們下手。但以他們各自的身手而言,也不可能輕易讓那些人得手的。赤定了定神,淡然的說道:"我相信他們不會有事。現在我們倆必須處理一下這裏,找尋可疑之處,收集線索纔是。"
"相信他們...你的話說的好輕鬆啊,但我卻不想在此坐以待斃。"曉峯冷冷的說完,轉身就走。
"你若是碰到那個屠殺分館衆人的'惡魔';怎麼辦?"赤閃身攔在了曉峯的面前,質問道。
"和他拼個你死我活。"曉峯毫不猶豫地回道。
"你有幾分勝算?"赤雙眼直直的盯住曉峯問出。
"沒和他交過手,我怎麼知道他的武功有多強?"曉峯看着赤那僵硬的表情,猜測道:"你是不是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