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公孫灼滿臉喫驚之色,有些埋怨的說道:"曉峯,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兒說呢?"
"你還都怪你啊!你剛剛要是不踩我一腳的話,我早就說了。"曉峯反駁道。
不同於公孫灼的慌張,赤只是臉色驟然一變,顯得凝重起來。"店鋪裏的人有沒有傷亡?"
"沒人死亡,只是有十幾個人受了一點兒傷,應該不是太嚴重的。現在分館中幾乎所有人都去各店鋪查看了,應該很快就能解決的。"曉峯解釋道。
"幾乎所有人?"赤微微一怔,急切地問道:"分館中還留有誰?"
曉峯想了下回道:"夢哥哥、小澤、霞兒和玉翎。我則是出來找你了。"
"不好!"赤低吼道,隨之輕點腳尖飛身而起。
"哎哎哎,赤,你要去哪裏啊?"曉峯呼喊着,緊跟在了赤的身後。
徹底被人遺忘的公孫灼傻眼的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你們兩個也太欺負人了!"公孫灼氣得跺腳。我的輕功不好,根本跟不上他們的。何況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在此地的住址,想找他們也很麻煩的。
在屋頂上飛躍的兩抹黑影,在月色下不停的閃動...
從沒見到過赤如此緊張的神色,曉峯疑惑道:"赤,你究竟在擔心着什麼?"
"我是擔心留在'碧雲樓';分館的人。"赤說着,再次加快了腳上的步伐。萬一這是敵人調虎離山之計,那些人豈不是危險了。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碧雲樓';分館所在之地可隱蔽的很,不可能被人查到的。何況那裏的侍衛訓練有素、武藝高強,絕不會發生什麼事的。"曉峯越說聲音越低,似乎也有些擔心起來。可惡!這一點我怎麼沒有想到啊?應該加派人手纔對。
"希望如你所說。"赤輕聲道,但皺緊的眉頭卻沒有鬆開過。
"碧雲樓"分館...
推着半掩的門扉,那種死一般的寂靜立刻震盪着赤的心,鼻息間那股死亡的氣味揮之不去。這種的感覺他太過的熟悉,讓他扶在木門上的手微微一僵。
凜冽的寒風參雜着陰冷的氣息鑽心刺骨,讓跟在赤身後的曉峯不禁打了一陣寒戰。
"赤,大門這裏應該有四個侍衛的,怎麼現在全都不在?真的是不太對勁。"曉峯說着就欲推門而入,但卻被赤以手臂擋住。
"曉峯,不論你看到什麼都要保持冷靜。"盯住曉峯猛然瞪着的眼睛,赤冷冷的警告出聲。"否則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
"你幹嘛這麼緊張呢?裏面不可能有事的。"曉峯輕輕搖了搖頭,但那顫抖的身子卻泄露了他內心中的慌亂。
看來不能讓曉峯進去了。赤咬了咬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你在這裏等着,我先進去查看一下。"
曉峯抓住赤的手,微微收緊。"不,我要和你一起進去。"我不知道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但我卻不能退縮。
"吱..."大門被兩人推開,映入眼簾的便是躺在臺階之上的四個侍衛...
赤疾步走向前去,半蹲下來伸手翻過其中一個侍衛。那女子早已斷氣,雙眼喫驚的瞪着,嘴脣微微張開似乎還沒發出聲音就已被人割斷了脖頸的血脈。嫣紅的血液全部噴濺在了旁邊棕色的木柱之上,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花朵。
侍衛脖頸上的傷口足有三寸長,創面平整光滑,一看就是高手所爲。其下手迅速、準確、殘酷,一劍封喉,根本沒有給人留有丁點兒的掙扎機會。
曉峯愣愣地立在原地,低頭看向侍衛的目光已經呆滯。他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如瀕臨死亡的魚那樣流動,憤恨而絕望。
"她死的時候沒有太多的痛苦。"赤抿了抿嘴,出手抹下侍衛的眼皮,讓她閉上了雙眼。
臉色蒼白的曉峯轉頭看着赤,從他的嗓子中吐露出幾個短促的發音。"快去屋裏!"
聲音剛落,曉峯猛然衝上前去,心中不停的祈禱着。夢哥哥、玉翎、小澤、霞兒,你們決不能有事啊!
"曉峯..."望着曉峯的背影,赤微微握緊了拳頭。當他站起身時,卻感到自腳底湧上來一股陰冷的寒意。無論以前面臨着什麼樣事,我都沒有驚慌失措過,而這回我心裏竟泛起了一絲恐懼之感。我好怕,好怕看到...
"啪"赤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臉上火辣疼痛的感覺頓時讓他清醒了一些。現在可不是讓我發呆的時候啊。
赤邁開步子快速的朝着後院跑去,一路上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一個個侍婢,莫不讓他憯懍慘悽愀愴傷心。若是我早些回來,她們也許就不會死了。
"啊..."撕錦裂帛般的悽慘叫聲突然從屋子裏傳來。
"曉峯!"赤的心一陣緊繃,雙腳踏着石板急速地衝了過去。
此時站在廳堂門外的曉峯已經面臨着崩潰的邊緣,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不,不!我只是在做噩夢而已,這是一場夢,一場夢..."曉峯雙手抱頭,喃喃自語着。
看着曉峯瑟瑟發抖的側身,赤是一臉的心痛之色。他閃身於曉峯的身邊,急切地問道:"你怎麼了?沒事吧?"
曉峯像是瘋了似的抓住赤的肩頭,滿是淚水的雙眼直勾勾的盯住眼前人。"赤告訴我現在是在做夢!快告訴我這是一場夢!"
"你..."赤被曉峯弄的一臉霧水,但眼角的餘光所瞄到景象卻令他機械般的轉過頭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