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擔心小嶼?”
車廂裏,陳延森見宋允澄眉頭微蹙,就知道她在擔心兒子。
“小嶼性子悶,我怕我不在家的時候,他會想我。”
宋允澄攥着他的衣襬,一臉憂心。
“你啊,根本不瞭解咱兒子!這孩子只是不愛說話,論腦子,可比皮皮聰明多了。”
陳延森伸手將小徒弟攬進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以他的觀察力,陳安嶼的日常表現可瞞不過他。
所謂不愛說話,不過是這小子覺得身邊人反應慢,跟不上自己的思路罷了。
“是嗎?”宋允澄還是有些遲疑。
“不然呢?你還以爲,以咱倆的基因,能生出個笨孩子?”
陳延森打趣道。
這話一出,宋允澄總算鬆了口氣。
她很清楚,陳延森是個“怪物級”的存在,生出來的孩子也個個是小怪物。
比如陳皮,她的智力和生長速度,一旦被外人知曉,恐怕很容易被當成研究對象。
不到三歲,就已經學完了初一的課程,身高和體重也相當於七八歲的孩子。
稍微用點力,甚至能把五十公斤出頭的葉秋萍給抱起來。
雖然堅持不了幾秒,但換作普通同齡人,別說抱人了,能提起五公斤的東西都算厲害。
“那小嶼爲什麼跟我話不多,反倒總是黏着你?”
宋允澄又忍不住地問。
陳延森笑了笑,沒說話,目光靜靜地看着她。
宋允澄念頭一轉,瞬間反應過來,臉頰發燙,合着這小子是嫌他媽媽太笨了?
打孩子要趁早,回去就賞他一頓皮帶炒肉絲!
宋允澄在心裏“惡狠狠”地想着。
“一個小屁孩,他有我重要嗎?”
“連兒子的醋你也喫?”
“當然!你可是說過,這輩子只愛師父一個人。”
“啊?我...我沒說。”
窸窣曖昧的對話,從門窗的細縫中透出,被初冬的冷風一吹,頓時七零八落。
另一邊。
廬江最大的酒店大廳門口,西裝革履的湯鎮哲挽着女友,時不時探頭向外張望。
他明天就要結婚了!
剛剛給陳延森打過電話,對方說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場婚禮前一晚的暖房酒,少了陳延森可不行。
湯鎮哲心裏清楚,如果沒有陳延森的扶持,自己頂多去報社當個小記者,或者在互聯網公司做個底層打工人。
哪像現在,在橙子科技擔任大區銷售總經理,年薪數百萬。
就在這時,門外快步走進來一個年輕人,穿着灰色夾克、加絨襯衫,背頭髮型,看上去卻有幾分三十歲中年人的沉穩,手裏還提着一個黑色公文包。
“哲哥!”
那人一看到湯鎮哲,立刻咧嘴一笑,大步上前。
“臥槽!!強哥,你這身打扮絕了,我都沒認出來,咱們有三年多沒見了吧?”
兩人擁抱了一下,湯鎮哲唏噓不已地感慨道。
“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媳婦許妮妮,快叫嫂子!”
王錚強笑嘻嘻地說道。
他身邊站着一個大約一米五五的女人,氣質溫婉,小家碧玉。
談不上驚豔,但笑容自然,大方得體。
“嫂子,我聽強哥說,高中是你追的他?”湯鎮哲眼珠一轉,壞笑着問。
“放屁!是他追的我!”
許妮妮當即叉腰反駁。
“是是是!是我先追的你。”王錚強白了湯鎮哲一眼,心裏直罵:你小子挑事是吧?
他剛想把湯鎮哲大學時的糗事抖出來,身後忽然有人喊道:“湯班長,王同學,好久不見啊!”
王錚強回頭一看,是蘇美玲,隨即拉着老婆介紹道:“這是我們班的團支書蘇美玲同學!就差森哥,10新聞的“領導班子’就到齊了。”
“喲,不愧是強哥,現在當了公務員,說話都不一樣了。”
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行人循聲望去,只見宋洋牽着一位身材高挑、長相大氣的姑娘,緩步走進來。
“洋哥!”
王錚強毫不在意他的調侃,衝上去一把將宋洋抱了起來。
大學四年,8302宿舍裏,他和宋洋的關係最爲親近。
宋洋做校園快遞代理時,他是二把手,可沒少賺錢。
大學生活之所以過得滋潤,很大程度上是靠宋洋提攜。
“都爲人民服務了,還這麼不穩重?”宋洋笑着打趣。
幾人簡單寒暄、互相介紹後,便站在門口聊了起來。
隨後,孟熙波、朱孝鵬、李文昊、吳小雨等人也陸續趕到。
湯鎮哲畢竟當了四年班長,這點號召力還是有的。
除了部分在國外或路途太遠的同學,大多數人都應邀而來。
“咦?森哥還沒到嗎?”王錚強抬手看了眼腕錶。
可人是不能唸叨的!
話音剛落,陳延森和宋允澄就攜手走了進來。
兩人身後,還跟着四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
蘇美玲見狀,笑意微微一滯,心裏不由一沉。
雖說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情願當小三...小四,也要留在陳延森身邊,可真當現實擺在眼前時,心裏還是止不住地難受。
“森哥!”
衆人齊聲問候道。
阮水玲挽着湯鎮哲的手,臉上滿是自豪。
她幾乎可以想象,明天婚禮上,當陳延森出現時,她的那些親戚會是什麼反應。
自從得知她即將嫁到華國,背後就少不了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可這些人哪裏知道,她嫁的是森聯集團創始人的大學室友。
僅憑這一層關係,後半輩子就受益無窮。
一羣人簇擁着陳延森和宋允澄往大廳裏走,一路上不停有人和湯鎮哲打招呼,但視線焦點,卻全在陳延森身上。
酒店大堂經理事先接到通知,此刻帶着一隊服務人員迎了上來。
“陳先生,您好!套房已爲您備好,鮮花、茶點都按您祕書發來的要求佈置的,請問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嗎?”
經理的態度恭敬到了極點,腰彎得幾乎成九十度。
當集團高層通知他今晚有“特殊貴賓”入住時,他還以爲是省中樞司過來開會的高層。
直到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的手差點沒端住茶杯。
陳延森!
光這三個字,就足以讓他們這家酒店一躍成爲行業頂流!
世界首富入住過的酒店,光是慕名來打卡的人,怕是都能排上一整年。
要知道,森聯集團2017年的總營收,極有可能突破3萬億美幣。
這是什麼概念?
僅次於北美、華國、小日子和德國,超過了英國全年的GDP總量!
換句話說,森聯集團完全稱得上是地星第五大經濟體。
“嗯,麻煩了。”
陳延森語氣平淡,徑直從人羣中穿過。
四名黑衣保鏢不動聲色地散開,兩人在前,兩人在後,將整個走廊的安全死角牢牢守住。
“我草,森哥這排場......”
李文昊不禁低呼一聲,話說到一半又覺得太過失態,趕緊捂住了嘴。
王錚強則淡淡一笑,心道:這算什麼?
如今在體制內的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陳延森的能量。
去年省裏那場招商會上,據說孟遠志親自給陳延森斟茶遞水,這事在內部都傳開了。
更何況,陳延森還身兼阿比西尼亞財政協會技術顧問、北美氣候特使兼科技顧問、華國工商協會和雙會聯席副會長等多重身份。
即便在全球聯合協會的會議上,也是衆星捧月般的存在。
.......
暖房酒設在酒店三樓的宴會廳。
湯鎮哲與阮水玲雙方的父母和親友早已入座,並等了十幾分鍾。
湯鎮哲的父親湯永利今年五十二歲,在本地經營着一家菸酒店,家境算不上富裕,但架不住運氣好。
前幾年趕上拆遷,老房子直接換了四套三室一廳的商品房。
儘管縣城的房價不高,但廬江被廬州納入管轄範圍,再加上森聯集團落地,房價一路上漲,這四套房子起碼價值四百萬。
在普通人眼裏,這跟中了彩票也沒什麼兩樣。
此時,他坐在主桌旁,西裝筆挺、皮鞋鋥亮,手裏端着一杯熱茶,正用Live Voice的同聲翻譯功能,與親家聊着天。
兩人一個說中文,一個說安南語,靠着軟件翻譯,倒也能順暢交流,準確理解彼此的意思。
“老湯,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這都快七點了,總不能因爲阿哲的同學沒到,就讓我們這些長輩一直餓着肚子吧?”
宴會廳裏,有人冷不丁地嚷嚷了一句。
“是啊,這人好大的譜!”
“難不成阿哲還真能把陳延森請來?”
“阿哲現在是混得不錯,可陳先生這一年基本在國外生活,怎麼可能特意爲了他回國。”
“大學室友而已,聽說陳延森當年在學校也沒住幾天宿舍,跟阿哲能有多深的交情?”
緊接着,立馬就有人小聲附和。
說白了,湯鎮哲一個二本吊車尾的大學畢業生,現在混到了橙子科技大區負責人的位置,還是引得不少親戚心生嫉妒。
嫌你窮,怕你富!
但親戚裏也有性子直,不怕得罪人的,當場就懟了回去:“說好七點開席,現在才六點五十分,這麼急着喫完,是趕着去投胎嗎?”
“你怎麼說話呢!”
“怎麼了?說的就是你,別不服氣!”
湯永利見兩撥人眼看就要吵起來,連忙起身打圓場,心裏卻在暗罵:一羣王八蛋,要不是爲了收回禮金,我才懶得請你們喫飯,愛喫不喫!
“湯總,聽說你侄子請了位大人物過來?到底是誰啊,搞得這麼神祕。”
廬江商會副會長劉德凱把玩着一串盤得油光發亮的小葉紫檀,向湯永利的大哥湯永國問道。
湯永國是本地小有名氣的地產商,這幾年樓市火熱,身家也跟着水漲船高。
他以前一向瞧不上沒什麼出息的弟弟湯永利,可自從湯鎮哲在橙子科技做到中層後,他才漸漸和弟弟走動密切起來。
“多半是橙子科技的高層,總不能是陳延森吧?”湯永國笑呵呵地回道。
“陳延森?那可不敢想!去年省裏那場招商會,多少企業家擠破頭想跟他握個手、合張影,連門都進不去。”劉德凱搖了搖頭道。
在徽安,陳延森就等同於活財神。
想巴結他的人,從廬州排到盧浮宮,繞上好幾圈都排不完。
“話也不能這麼說,阿哲在橙子科技幹了好幾年,跟集團高層還是有些交情的,請個副總裁過來撐撐場面,倒也不是不可能。”
湯永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
事實上,這幫人會這麼想,也是因爲湯鎮哲很少拿自己是陳延森朋友的身份在外炫耀。
就算親戚們聽說了,他也是擺擺手,說和陳延森不算熟,僅僅是普通同學。
不然,他這些親戚也不會是這副態度。
可下一秒,宴會廳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湯鎮哲滿臉笑容,身後還跟着一羣人。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湯鎮哲旁邊那個身形挺、衣着貴氣的年輕男人身上。
陳延森穿着一件靛藍色的羊絨大衣,內搭黑色高領毛衣,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渾身透着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身旁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容貌精緻得不像真人,一頭烏黑長髮垂落在肩頭。
身上的耳墜、項鍊與手錶,一眼便能看出都不是便宜貨。
“陳………………陳延森?!”
有人下意識地低聲驚呼,這三個字就像一顆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不是吧?!”
“真的假的?”
“我操,真是陳先生啊!我在新聞上見過!”
湯永國手裏的茶杯懸在半空,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好你個老二,藏得夠深!
他轉頭看了一眼弟弟湯永利,後者正笑眯眯地站起身,整了整西裝,快步迎上前去。
“陳先生,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湯永利雙手握住陳延森伸過來的手。
“湯叔,叫我延森就行,您是阿哲的父親,也是我的長輩。”
陳延森笑着回道,帶着恰到好處的親近感。
“來來來,快請坐!”湯永利連忙引路。
剛纔還嚷嚷着“等不及開席”的那幾個親戚,此刻一個個縮着脖子,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裏。
他們這才明白,湯鎮哲之前沒說實話。
什麼只是普通同學、沒住幾天寢室、沒說過幾句話,分明是怕他們找上門借錢、託關係添麻煩,才故意這麼說的,他們居然還真信了。
阮水玲那邊的親友團更是炸開了鍋!
安南語嘰嘰喳喳地響成一片,Live Voice的同聲翻譯壓根來不及處理這麼多人同時說話,只能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詞。
“真的是他!”
“天哪!”
“水玲好命啊!”
在安南,陳延森的名氣穩居第一梯隊,無數人將他視作現實版的鋼鐵俠。
近幾年,不少安南女孩渴望嫁給華人,安南男性也以進入森聯集團成爲正式員工爲榮,這一切都和他脫不了關係。
陳延森和宋允澄被請到了主桌,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劉德凱終於按捺不住,端着酒杯走到陳延森面前,滿臉堆笑:“陳先生,我是廬江商會的劉德凱,久仰大名!能不能跟您合張影?”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打顫。
一個縣級商會副會長,在陳延森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合一張影,掛在辦公室裏,以後談生意的底氣都不一樣了。
陳延森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點了點頭:“可以。”
劉德凱頓時喜出望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連按了三次纔打開相機。
旁邊的人見狀,立即蠢蠢欲動。
幾分鐘後,湯鎮哲撥開幾個親戚,便送陳延森和宋允澄向宴會廳外走去了。
“森哥,實在不好意思。”湯鎮哲連忙道歉。
“沒事,等下把你家地址發我,明天一早陪你去接親。”
陳延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壓根沒把剛纔的插曲放在心上。
想當初,他在湯鎮哲的出租屋裏白喫白住了三個月,對方一句怨言都沒有,這點小事,他自然不會在意。
蘇美玲看着兩人離去,隨即攤開左手掌心,上面放着一張寫有門牌號的小紙條。
次日,1月1日,2018年的第一天。
拂曉時分,天色未亮,陳延森就從蘇美玲的房間回到了宋允澄的房間。
一整晚,輾轉了兩個“戰場”。
陳老闆摸了摸腰子,心中暗道:“老夥計,辛苦你了。”
他回到房間,照例先覈查了集團的各項核心經營指標,確認一切正常後,才換上西裝,別上了伴郎胸花。
給人當伴郎,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有了豐富的經驗。
酒店的宴會大廳內,當湯鎮哲和阮水玲互相說了句“我願意”後,對客人來說,這場婚禮纔算真正開始。
上輩子,他和湯鎮哲都沒結婚,他是女友換得勤,湯鎮哲是商K換得勤,哪裏的妹子漂亮,對方就在哪裏辦卡。
這輩子,很多人的人生軌跡都改變了。
包括眼前怔怔出神的宋允澄。
她望着臺上穿着白色婚紗的阮水玲,眼底不經意掠過一抹羨慕之情。
“走,跟我來!"
陳延森拉了拉宋允澄的手,小聲說道。
“幹嘛?”
“結婚。”
出了酒店,先坐車,再換乘私人飛機。
等兩人下飛機時,已經到了澳洲。
接着轉乘直升機,上了一座佔地26公頃的海島,一落地,就能看到了一塊顯眼的招牌“Little Orange Island”。
“小橙子島?”宋允澄扭頭看向陳延森,反問道。
“喜歡嗎?前年買的。”陳延森張開雙臂,笑着問道。
兩人也算“老夫老妻”了,宋允澄秒懂他的意思,乖乖地上前貼貼。
“太浪費錢了。”她抱着陳延森,小聲說道。
島上遍佈成片別墅、私人海灘、飛機跑道、碼頭與停機坪,所需花費必然極爲驚人。
“我一年賺幾千億美幣,根本花不完的。”
陳延森捧着宋允澄的小臉說道。
“師父,謝謝你!其實,我什麼都不想要,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就好。”
宋允澄用腦袋,在陳延森的懷裏蹭了蹭,像只小貓。
“帶你去換衣服。”
陳延森輕輕一笑。
衣服?
直到宋允澄穿上一套嵌滿各色碎鑽的粉色婚紗,她才明白,陳延森說的結婚是什麼意思。
她站在落地鏡前,有點不敢相認鏡中的自己。
粉色婚紗的裙襬層層疊疊,像一朵盛開在海風中的芍藥。
碎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密的光芒,沿着腰線一路蔓延至拖尾,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星上。
“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宋允澄的聲音有點發顫,又帶着點哭腔。
“前年一月份,當時參加柳強東婚禮時,我就想在澳洲給你買一座海島。”
陳延森靠在門框上,穿着一套黑色三件套禮服,領口彆着一朵與她婚紗同色的胸花。
“就只買了一座嗎?”宋允澄追問道。
陳延森臉色一僵,尷尬地笑着說:“這座獨一無二,只屬於你一個人。”
渣男!
宋允澄在心裏暗罵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渣就渣吧,她就是喜歡陳延森。
陳延森將戒指緩緩推上她的無名指,剛好合適:“陳太太,下次記得叫老公。”
宋允澄渾身一顫,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脖子和臉頰迅速染上了一層粉紅色。
她一激動,皮膚就泛紅,像顆熟透的粉桃。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老公,你再喊我一次。”宋允澄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陳太太。”
“師父,我現在要親你。”
“準了!”
宋允澄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雙腳踮起,吻在了陳延森的脖子、臉頰、嘴脣和眼睛上,雙手緊緊攥着他的西裝,像是怕一鬆手,這場夢就會醒。
與此同時。
剛忙完婚禮的湯鎮哲哭笑不得,他沒想到,儀式剛結束,他還沒給陳延森敬酒,對方竟然都跑了。
“阿哲,這事怪你!宋總看你辦婚禮,也跟着想結婚了,害得我還沒徹底準備好。
禮金就不給了,給了你一份新婚禮物,希望你和弟妹喜歡。”
湯鎮哲拆開那張紙條,緊接着又看了看那份位於河內的千平大別墅房產證,心中默默喊了句:謝謝森爹!
陳延森在澳洲待了三天,才返回阿比西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