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週,森聯集團全球1000多萬名員工,都收到了隨工資一同到賬的年終分紅。
其中,橙子醫療與深藍科技的獎金最爲豐厚。
此外,即便是橙子環衛、雲速快遞和筷跑運力部,保底也有1萬華元。
算上12月的工資和2017年第四季度的季度獎,最低也能拿到四五萬華元,許多月光族就指望着這筆錢過年呢。
一時間,陳延森的Mimo、鬥音和快手評論區裏,全是森聯集團員工的馬屁留言。
1000多萬人,瓜分300億美幣,多則千萬,少則上萬,讓不少集團之外的人羨慕不已。
受此影響,國內的農牧合營進度再次提速,前來簽約的農戶更是絡繹不絕。
畢竟,一個月前才加入橙子農牧科技的農戶,剛入夥就分到了一萬塊,跟白撿的一樣。
在他們心裏,只要跟着陳延森,就算是種地,也能過上好日子。
阿比西尼亞,亞斯貝巴市郊,鋼鐵廠內。
陳延森和萊格吉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換上安全帽和防護服,登上了廠區內部的電動接駁車,沿着寬闊的廠區主幹道向鍊鋼車間駛去。
沿途的道路兩側,整齊地栽種着一排排金合歡樹苗,路面乾淨整潔,每隔一段就有安全指示牌。
萊格吉看着窗外那些穿着統一工裝、井然有序作業的工人,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滿打滿算,這才三年而已。”
短短三年,阿比西尼亞的鋼鐵產量就從60萬噸提升到了4000萬噸,足足翻了幾十倍。
而下一步,阿比西尼亞鋼鐵行業的產能目標是1億噸!
有了鋼鐵,纔有機器,纔有現代農業,才能養活城市化進程中不斷湧入的工業人口。
鋼鐵,是現代化城市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沒有老闆的支持與技術投入,阿比西尼亞大概率還在遊牧和農業社會的階段苦苦掙扎。
不一會兒,接駁車在鍊鋼車間前停下。
廠房內,兩座百噸轉爐正在作業,橘紅色的鋼水翻湧着,熱浪隔着幾十米都能感受得到,空氣都被烘得微微扭曲變形。
“轟——!”
一聲低沉的巨響傳來,轉爐緩緩傾斜,熾白的鋼水如同岩漿一般傾瀉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車間,耀眼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萊格吉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隨即又穩住身形。
鋼鐵廠的負責人康明遠在一旁解說道:“目前一期年產粗鋼600萬噸,主要生產建築用鋼和板材。
等二期的電弧爐投產後,還能生產特種鋼和合金鋼,年產量將提升到800萬噸。”
亞斯貝巴鋼鐵廠產能尚可,但以中低端鋼材爲主。
森聯與橙子城附近的鋼廠,則主打優質高端鋼材,例如用於製造祝融、共工系統的海菜80耐氫管線鋼等。
一個國家,基建的命脈絕不能攥在別人手裏!
阿比西尼亞要修鐵路、建大壩、蓋房子,每年光進口鋼材就要花掉多少外匯?
只有實現自產自銷,纔能有效降低成本。
一行人沿着架空通道繼續前行,穿過連鑄車間和軋鋼車間。
連鑄車間裏,赤紅的鋼坯在輥道上緩緩前行,表面的氧化鐵皮在高壓水柱下噼啪作響。
軋鋼車間更爲壯觀,上千度的鋼坯被反覆碾壓、拉伸,每一次碾壓都伴隨着沉悶的金屬碰撞聲,最終變成一卷卷銀灰色的熱軋卷板。
陳延森駐足在軋機旁,看着那些鋼板從軋輥間吐出來,隨即問道:“廢品率控制在多少了?”
康明遠答道:“熱軋卷板的廢品率已經降到了1.2%,比國內同類產線的平均水平還低零點三個百分點。
全靠咱們的設備新,自動化程度高,加上集團給的AI質檢系統,表面缺陷檢出率能到99.6%。”
陳延森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操作檯前員工身上,對方正盯着屏幕上的數據曲線,熟練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着。
膚色偏黑,顯然是個本地人。
康明遠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於是解釋道:“整個鋼鐵廠有員工6800人,其中華國的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有4000多人,剩下的全是本地員工。
一線操作崗位已有近六成實現本地化,華人員工則負責技術指導與設備維護工作。”
說完,他指了指前面一棟掛着“森聯鋼鐵技術培訓中心”牌子的六層小樓說道:“那邊是培訓中心,和國內的森聯大學、東北工業大學、中南礦冶大學都有對接,學員可以半工半讀。
第一批一百二十名學員今年六月就能結業,拿到的證書在國內和這邊都有效。”
萊格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在歐洲讀過書,見過西方企業在非洲的做派,修一座礦場,核心崗位全是白人,本地人只能幹最苦最累的活,技術壁壘捂得嚴嚴實實,生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
“感謝老闆,讚美老闆!”萊格吉習慣性地在心裏給自己洗腦。
他對陳延森的忠誠,絲毫不亞於紅豆。
“走,去看看成品庫。”陳延森抬了抬下巴,衝着康明遠吩咐道。
“好的老闆!萊格吉先生,請隨我來!”
康明遠深深看了萊格吉一眼。
之前在國內,他經常聽人說,阿比西尼亞就是海外版的華國。
起初他還不信,可來了以後才明白,朋友的說法,實在是太保守了。
中樞司負責人、被譽爲“東非聖雄”和“東非小霸王”的萊格吉,在自家老闆面前,竟溫順恭敬地像個助理似的。
就連走路,也會不自覺地放慢半步,隱隱以陳延森爲尊。
一國之首,居然謙卑到這般地步?
除此之外,阿比西尼亞還將中文列爲官方語言,地位與哈姆拉語、英語等同。
隨後,一行人來到成品倉庫,偌大的庫區裏,一垛垛打包好的鋼材整齊碼放,叉車來回穿梭,一輛輛重型卡車排着隊等待裝貨。
康明遠翻開平板上的數據彙報道:“工廠當前的訂單已經排到了三月份,亞斯貝巴到吉布提的新鐵路項目、橙子城的擴建、南部的水電站工程,還有肯雅、坦桑的幾個基建項目,都在用我們的鋼材,價格比從海灣地區和南亞
進口的便宜15%到20%,質量還更穩定。
“周邊國家的反應呢?”陳延森又問。
“努比亞、烏干達、盧旺達都有詢價,但產能實在跟不上,只能先緊着國內和已簽約的項目供,二期投產後會好很多。”康明遠補充道。
半個小時後參觀結束,一行人回到行政樓的會議室。
康明遠讓人泡了茶,又端上了本地的咖啡。
陳延森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濃郁的果酸味在舌尖散開,只一口,他就知道,這是橙子農牧科技培育出來的新產品。
萊格吉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陳延森往後一仰,看向康明遠道:“老康,有兩件事交代一下。”
“老闆您說。”康明遠立刻掏出筆記本。
“第一,二期工程的電弧爐採購,跟國內中冶和北方重工都談過了,春節前把合同簽了,三月動工,年底前投產。”
“明白!”
“第二,從下個月開始,本地員工的基礎工資上調15%,同時啓動技術等級考覈制度,通過考覈的,工資再上浮一檔。要讓他們知道,技術越好,掙得越多。”
漲工資?
康明遠微微一怔,倒也沒什麼異議,連忙點頭應了下來。
總不好當着萊格吉的面,說不給阿比西尼亞的員工漲薪。
“好了,我和萊格吉先生還有事情要談,你先出去吧。”
陳延森擺了擺手。
康明遠應了一聲,在走出房間後,輕輕將門合上。
見康明遠離開後,萊格吉立即滿臉堆笑地說:“謝謝老闆。”
“謝我做什麼?阿比西尼亞去年的GDP達到了8600億美幣,漲幅75%,總不能國家高速發展,普通人的工資卻一毛錢不漲吧?”
陳延森放下杯子,輕笑着說道。
儘管2017年第二季度,受Bromley大流感的影響,阿比西尼亞的經濟增速陷入了停止狀態,但在五月下旬,流感一結束,萊格吉就砸了200億美幣的全民補貼,用來提振經濟。
另外,還與橙子互娛合作,一口氣製作了兩季《Hunted》,憑藉程龍、貝爾、斯特勞德的熱度,加上節目本身精良的製作,迅速帶火了阿比西尼亞的旅遊業。
再加上高附加值的果蔬、畜牧與醫藥產品,經濟增速快得驚人。
但若論經濟增速排名,阿比西尼亞在地星曆史上僅能排到第三。
前面還有亞蘭和科威特,但這兩個國家都是依靠戰後石油設施快速重建、產能恢復,才實現的經濟大幅反彈。
而阿比西尼亞的增長,則是實打實的硬實力支撐。
只不過這份實力,有九成來自森聯集團。
萊格吉知道,老闆讓康明遠離開,就意味着接下來要談的事情,不適合讓第三個人聽到。
因此,在說完這句話後,神情變得認真起來,等待着老闆的吩咐。
陳延森見他這副神態,先是一笑,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森聯集團在阿比西尼亞總共有204萬名員工,其中農業、林業和漁業的合營人員佔了91萬,剩下的分佈在橙子科技、橙子車業、鋼鐵廠、淨水廠、農場、牧場、蜜
雪冰城、幸運咖等項目中。”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可還是太少,也太慢了!我給了你三年時間,進度依舊沒達到我的預期。
91萬戶,只覆蓋了農業、林業和漁業的12%,剩下的88%呢?”
萊格吉沉吟片刻,隨即認真答道:“老闆,剩下的不是不想推,而是有幾個現實問題。”
“第一,北部的哈姆拉州和提格雷州,宗族勢力根深蒂固,部分地方長老對外來資本的進入非常牴觸,他們不是不想賺錢,而是怕失去對土地和人口的控制權。”
“第二,東部的索馬利亞州和阿法爾州以遊牧爲主,土地產權模糊,很多地方連地籍登記都沒做完,合營協議簽了也不好執行。”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速度太快的話,會引起歐美地區的注意。”
要知道,在此之前,森聯集團對阿比西尼亞的掌控,一直以商業模式爲主。
若是步子邁得太激進,很容易被人看出,陳延森是想把阿比西尼亞變成森聯旗下的附屬實體,甚至是一家子公司。
陳延森聽完,沒有急着回應,而是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遠處鋼鐵廠冒出的白色水蒸氣,背對着萊格吉。
窗外,亞斯貝巴的天際線已經與三年前截然不同。
遠處的高樓林立,一條條嶄新的柏油公路像血管一樣向四面八方延伸,連接着工業區、居民區和物流樞紐。
這座城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高速膨脹,但在陳延森眼裏,還是太慢了。
“你說的這三個問題。”
陳延森轉過身,漫不經心地說,“歸根結底,就是擔心自己的控制力不夠,放心,有公司在後面給你撐腰,你怕什麼?
從這個月開始,中樞司旗下所有產業,必須全部與森聯集團合作,交出控股權。
誰敢鬧事,就斬了誰!”
阿比西尼亞有一億人口,若是全都能成爲森聯集團的員工,每年至少能爲他貢獻一億縷人道薪火。
可如今實際只有三千萬,其中大半還是華人員工貢獻的。
陳老闆可不養閒人!
之前最跳的希伯來,也被他按了下去。
既然如此,他也懶得再僞裝,打算加快收編速度。
在他看來,不能爲人道薪火出力的人,與路邊野草沒什麼區別,想跟着森聯集團分一杯羹,想都別想。
他不是要買下這個國家,也不是要統治這個國家,而是要讓這個國家的每一分錢的流動,都經過森聯集團的管道。
每一個人的每一筆收入,都與森聯集團產生關聯。
“好的老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萊格吉表情凝重地回應道。
與此同時。
全球聯合協會的經濟小組,正忙着統計2017年的各國GDP數字。
“燈塔19.7萬億美幣!”
“華國16.3萬億美幣!”
“小日子3.7萬億美幣!”
“德國3.3萬億美幣!”
“阿比西尼亞8600億美幣,全球排名第17!”
一名工作人員看到阿比西尼亞的GDP總量時,連忙揉了揉眼睛,重新覈對了一遍數字,纔不得不相信數據無誤。
要知道2016年時,阿比西尼亞的GDP排名還在三十名左右徘徊,僅用一年就衝進前二十,着實令人震驚。
在阿比西尼亞下面的是荷蘭、瑞士、比利時、暹羅、南非等。
換而言之,阿比西尼亞的人均GDP超過了8000美幣。
消息傳出後,全球各大財經媒體瞬間沸騰。
《華爾街日報》連夜發表了一篇社論:《阿比西尼亞,全球GDP第17名!顛覆經濟學常識的存在》。
“按照傳統發展經濟學理論,一個農業國要完成工業化轉型,至少需要二十到三十年。
而阿比西尼亞用不到四年的時間,走完了其他國家幾十年的路程,我們需要重新審視整個發展經濟學的基礎框架。
當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派出覈查小組實地調查後,卻不得不承認:數據真實有效。
劍橋大學發展研究中心緊急召開研討會,試圖解釋這一異常現象。
“阿比西尼亞沒有石油、沒有天然氣,制度經濟學也解釋不通,四年時間根本不足以完成制度轉型,就連人口紅利理論也說不過去,一億人口的國家比比皆是,爲何偏偏是它?”
“是森聯!陳延森把森聯集團總部放在了阿比西尼亞!”
“過去三年,森聯集團對阿比西尼亞的資金與技術投入,規模僅次於華國!”
就在網友熱議森聯集團究竟是否具備如此巨大的影響力時,英國經濟分析協會發布了一份數據報告,粗略統計出森聯集團2017年的全球營收。
數字高達3.5萬億美幣!
“全球一年的GDP總值纔多少?森聯竟然有3.5萬億美幣!”
“全球第四大經濟體是一家公司?”
“這不是很正常嗎?山星都能排到第三十五名,森聯集團的體量可是山星的幾十倍!”
“你們好好想想,日常生活中所用到的產品,哪些是森聯集團沒有的嗎?”
“我家的衛生紙、洗衣液都是橙子超市生態鏈的!”
消息傳開後,網友熱議不斷。
很多人頭一回意識到,森聯集團對日常生活的影響力。
首先,全球九成以上的智能手機,搭載的都是深藍電池;七成以上的手機和電腦,配備的是天工科技的處理器和內存條。
此外,還涉足了汽車、電瓶車、摩托車、自動車行業,以及航空、航天、輪船,甚至是武器設計和製造業。
其次,大米、大豆、牧草、棉花等高產作物的種子,也在森聯集團的經營範圍之內。
最後,日常生活中的傢俱家電、家紡清潔、箱包服飾等,均能找到森聯集團旗下的子公司產品,或控股公司產品。
出生,在橙子醫院。
上學,用橙子手機和電腦,從託兒所到大學,都可以在橙子教育的體系下。
畢業,削尖腦袋想進森聯集團工作。
結婚,在橙子酒店辦婚禮。
買房,找橙子建工。
生病,去橙子醫院。
唯獨還沒涉足殯葬行業,否則從搖籃到墳墓,森聯集團幾乎包攬了一個人的一生!
“事實上,森聯集團全球員工超過1000萬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個以公司形式存在的國家了!”
有人在網上留言道。
同一時刻。
剛完成Immunex-HIV 100%疫苗研發的吳俊哲,又開啓了全新的項目。
“老闆,這隻Sprague-Dawley品系的實驗大鼠,在注射基因校正劑後,追追的長度從32毫米增長到了38毫米,足足提升了18.75%!”
一名助理拿着實驗數據,興沖沖地走到吳俊哲的工作臺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