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一臉鬱悶的小靈,冷飛白則是先帶着曉夢去北冥子那裏認認門,順便跟北冥子確定一下關於曉夢的教學計劃。
昨晚了這一切後,冷飛白伸了個懶腰,安靜的躺在了牀上。
第二日一早,曉夢喫完早點後,先一步趕往了北冥子處聽課。
冷飛白和北冥子已經商量好了,上午北冥子教導曉夢天宗的理論知識,下午冷飛白負責指點曉夢武功方面的教育。
正當冷飛白收拾碗筷的時候,滿身大汗的小靈氣喘吁吁的衝進了院子道,“師......師傅,弟子來......”
“慢點說!”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盛了碗粥遞給了小靈。
看着面前的粥,又飢又渴的小靈,連忙喝了起來。
冷飛白看着他的樣子,隨即說道,“以後改爲辰時五刻,跑完之後,用過早飯再來我這裏。”
冷飛白說完,袖中手指微動,一張清潔符飛出,將小靈滿身污穢清理乾淨。
小靈驚訝的看着衣服上的污穢之處消失不見,心中暗暗稱讚冷飛白的手段連忙說道,“師傅,您這是......”
“一點小手段罷了。”
冷飛白沉聲問道,“小靈,你還沒有道號吧。”
小靈聽後連忙搖了搖頭,畢竟他剛剛拜師,怎麼可能會有道號。
“你的道號,就叫清寒!”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從秀中取出一卷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萬川秋水竹簡取了出來。
“這卷萬川秋水,爲師已經坐好了備註。你先找着修煉……………”
冷飛白打了個哈欠道,“等你入門之後,爲師的特別教學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特別教學計劃?”
小靈拿着竹簡,眼神中露出了一絲不解之色。
“單靠打坐煉氣,幫你提升實力可不夠啊。”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用我的特別教學計劃,至少能縮短你變強的時間。你需要嗎?”
小靈聽後咬了咬牙道,“弟子願意,只要能讓弟子快點擁有找尋妹妹的實力。弟子願意接受師傅的特別計劃。”
看着小靈的樣子,冷飛白微微一笑,轉身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碗筷道,“現在你先回去安心修煉,至少也得等你幫萬川秋水修煉到小成才能進行特殊教學計劃。”
小靈聽後點了點頭,雖然依照他對冷飛白的瞭解,他提出來的特別修煉計劃肯定會好好的折騰自己。
但要是這樣能提升自己的實力的話,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着小靈的樣子,冷飛白搖了搖頭,飛身離開了小院,向着後山飛了過去。
太乙山面積不小,山上植被茂盛,所以野生動物也有不少。
小到山雞野兔,大到野豬野鹿;雖然不是滿山遍野都有,但也是很容易就能遇到。
時值中午,曉夢拖着幼小的身子回到了冷飛白的院子裏,一進去,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鑽進了她的鼻孔中。
“回來了師妹!"
冷飛白端着一盆煮好的雞湯從屋內走了出來道,“過來喫午飯了?”
看着冷飛白手中的雞湯,曉夢吞了吞口水,對於她來說,肉食是難得的美味。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也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喫到一點點。
“還不過來!”
聽着冷飛白的喊聲,曉夢連忙跑了過來,大口的喝起了雞湯。
看着曉夢大快朵頤的樣子,冷飛白只感覺一臉欣慰,眼神中不知不覺浮現出了一道和曉夢身形相似的身影。
一瞬間,冷飛白瘋狂搖起頭來,想要將腦子裏突然出現的身影晃出去。
“師兄!”
曉夢嚇了一跳,忍不住說道,“你沒事吧?”
“無礙!”
冷飛白輕呼一口氣道,“師妹,你自己先喫着,我先回房間裏待一會。”
說完,冷飛白一個閃身回到了屋內,隨即盤膝坐下,凝神進入了自己的識海內。
看着依舊被自己的術法禁錮住的心魔,冷飛白的眼神中閃出了一絲怪異。
以他現在的修爲,心魔已經被自己徹底鎮壓,有所行動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再加上自己自創的鎮靈訣,能力上遠遠超過術法閣中九成以上鎮壓心魔的術法,自己這心魔不可能在影響到自己纔對。
“丫的,要不要是斬殺你只會讓你變得更強。我早就把你給摧毀了!”
冷飛白心裏罵了一句,又利用鎮靈訣將封印心魔的結界加固了幾分,這才離開了識海。
此刻曉夢也已經喫完了午飯,冷飛白見此,從懷中取出了一早準備好的天宗基礎心法交給了她。
“修煉中需要注意的地方,已經都被我標註好了!”
冷飛白語氣平靜的說道,“你有看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
曉夢揉了揉喫撐了的肚子,接過了竹簡,自己研究了起來。
七天之後的上午,太乙山後山的一處僻靜之地。
小靈氣喘吁吁的在山坡上狂奔着,同時仔細感知着周圍的變化。
下一刻,周圍空間扭曲,兩道黑洞憑空出現,同時,兩道五彩光束從黑洞中衝出,衝着小靈轟了過來。
“還來!”
小靈彷彿習以爲常,運轉身法躲避着光束的衝擊。
但整個人也變得狼狽不堪。
與此同時,山坡周圍的不遠處,冷飛白與赤松子同時出現在了這裏。
看着左右閃躲的小靈,赤松子輕撫着鬍子道,“師弟這訓練手段卻是不錯,這才幾天,清寒師侄的輕功身法都提升了不少。”
“嗯!”
冷飛白點了點頭,眼神中閃出了一陣的心酸。
畢竟赤松子可不知道,他當年和範閒被五竹揍得時候,究竟有多悽慘。
想到這裏,冷飛白又是一揚手,六個黑洞再度出現。
小靈見此,當場被嚇的滿身,心中不由得問自己,自己沒得罪師傅吧。
光束進發,小靈左右躲閃,最後卻是被第五道光束打中,當場被打趴在了地上。
冷飛白和赤松子見此,利用和光同塵瞬移到了小靈的身旁。
“師傅!”
小靈掙扎着爬了起來,用抱怨的語氣道,“您有點過分了吧,一下子六道誰能躲的過去啊?”
冷飛白聽後,沒說什麼,一個瞬身遠離了兩人。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視野的二百米外。
同時,四十道或遠或近的黑洞出現在了冷飛白的周圍。
五彩斑斕的光束先後噴出,冷飛白感知着光束飛行的速度,也不使用踏雲步,整個人的身形如同清風一般在光束的轟擊下凌空而舞,輕鬆避開了光束的每一次轟擊。
看着冷飛白的樣子,小靈忍不住看向了赤松子道,“掌門師伯,我師傅他,還是人嗎?”
赤松子聽後嘆了口氣道,“師叔曾跟我說過,師弟的心思不夠靜。而且他也不願意修習太上忘情之術,不然的話,師弟未必不能走上傳說中的飛昇之路。”
“爲什麼啊?”
小靈忍不住問道,“太上忘情可是門中最強之道,師叔爲何不願意修習啊?”
話一落下,冷飛白一個瞬身來到了兩人身旁,語氣平淡的說道,“太上忘情或許適合門中大半弟子,但絕對不適合我?”
不等赤松子開口,冷飛白轉頭看了過去,語氣平靜的說道,“請教師兄一個問題,情慾因何而來?”
“這算什麼問題!”
赤松子不解的說道,“人生下來就有了!”
“那我可不可以認爲,情慾是天地贈予天下衆生的?”
冷飛白提出了一個直擊赤松子心口的問題,“那太上忘情究竟是順天而爲,還是逆天而行!”
這句話一落下,赤松子整個人宛如遭受雷擊。
天宗自詡順應天意,但真要是按照冷飛白的話,太上忘情豈不是逆天而爲。難道......
“咳咳!”
冷飛白巨咳了兩聲,聲音中中蘊含着一股真?,引得赤松子回過神來。
“幾句胡言妄語,師兄何必放在心上。”
冷飛白笑道,“在我看來,修煉一道還是順應自己的本性,只要不是爲非作歹的話。那還是自己怎麼痛快怎麼來吧。”
赤松子看着冷飛白的樣子,突然覺得有時候沒心沒肺也是好事。
“爲兄先回去了!”
赤松子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沒有再跟冷飛白細聊什麼,而是轉身離開,打算去找師叔聊聊。
看着赤松子離去,冷飛白轉頭看向了小靈道,“你的萬川秋水,練得怎麼樣了?”
“有師尊那一縷真氣相助,弟子的萬川秋水已經步入小成之境了!”
小靈撓了撓頭道,“如果弟子不偷懶的話,大概還要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將萬川秋水修煉至中期境界!”
冷飛白聽後點了點頭道,“萬川秋水講究循序漸進,切莫操之過急。我當初能在一個月內修煉至大成是因爲特殊的原因,所以你不用着急自己境界慢的問題。對了,我記得你不修劍術對吧”
說到這裏,冷飛白頓了一頓道,“當初修成萬川秋水之後,爲師依靠萬川秋水創造的一套掌法。你既然不修劍術,那我就將這套學法交給你好了!”
小靈聽後大喜,他這個人確實是不愛用劍術,所以打算修煉天宗的氣功絕技,沒想到自己這位好師傅的手上,竟然還有配合萬川秋水而使用的拳法。
看着小靈的樣子,冷飛白沒有多說什麼,只說了一句跟我來之後,便徑直向前飛了過去。
沒多久,兩人來到了後山的一條河邊。
冷飛白指着河流道,“清寒,你看看這條河流,能看到什麼。”
小靈聽後聚精會神的看着眼前河水流動的狀況,眼神中若有所思,隨後轉身回答道,“河水時而緩慢流動,時而藉助風力加速流動。無常無定,變幻無窮。”
“不錯!”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上善若水,水看似溫潤無害,但內中變化莫測。每年因爲墜入河流、或者因爲洪災而不幸殞命之人不知道有多少。小靈,爲師要傳你的掌法,叫做幻波渾圓,此法調動水氣,化作波浪、漩渦等用以
殺敵退敵。
冷飛白一邊說着,凌空揮舞起來,同時河流、空氣中所蘊含的水氣一瞬間向着冷飛白掌心中湧來。
下一刻,海浪、漩渦等等變幻先後在冷飛白的攻擊上一一演化了出來。
看着滔天巨浪、水中漩渦以及由水流凝聚而成的巨龍,小靈的眼神中盡是興奮之色。
冷飛白隨即收拳停招,落在了小靈的身邊道,“切記,爲師能將掌法發揮出這樣的威力,乃是自己真氣渾厚。你日後修煉拳法之時,莫要荒廢了內功心法的修煉。
小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注意的。
冷飛白見此,又叮囑了幾句後,便將幻波渾圓學的學訣傳了出去。
“掌行圓潤,如流水,似清溪。拳行渾厚,形如波浪。拳掌之勁,外柔內剛。以滴水穿石之勢,行波濤之理……………”
聽着冷飛白所唸誦的學訣,小靈乍聽下晦澀難懂,但仔細思考下,也領悟了內中的奧妙。
與此同時,離此地不遠處。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了一股五人合抱那麼粗的古樹後面。
“那一位就是天宗的青陽師叔嗎?”
大的那個低聲說道,“我聽門中學門說過,青陽師叔天性好學,但卻提出了很多刁鑽的問題,所以他跟天宗其餘幾位長老的關係並不算是太好!”
“啊!”
小的那個聽後更是低聲說道,“可是我看青陽師兄和其餘幾位師兄、師姐的關係還算是不錯啊!”
大的那個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冷飛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兩位,背後嚼舌根可是有失禮數啊。是我請二位過來,還是兩位自己過來。”
這句話一落下,樹後的兩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沒等兩人做出選擇,就見兩人周圍憑空升起一層旋風護罩,將兩人帶到了冷飛白的身前。
“原來是曉夢師妹!”
冷飛白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青年男子道,“這一位是......”
青年男子連忙拱手行禮道,“弟子清玄,見過青陽師叔!”
冷飛白擺了擺手道,“原來是人宗的弟子,小子,你是來這裏躲清閒的嗎?”
“算是吧!”
清玄不好意思的說道,“弟子本來是來此休息片刻,結果碰到了曉夢師叔,就同她閒聊了一會。”
“那你們忙吧!”
冷飛白一邊說着,拉着小靈離開了河邊。
與此同時,北冥子的房間內,赤松子一臉失落的走進了屋內。
北冥子一見赤松子的樣子,忍不住說道,“你這是怎麼了?”
赤松子一臉沉重,無奈的說道,“師叔,青陽師弟將天宗的根給刨了。”
說完,赤松子直接將冷飛白將太上忘情稱爲逆天之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北冥子聽後卻是笑道,“這小子倒是思路古怪,赤松子,你怎麼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