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子聽罷,心中卻是一片模糊,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冷飛白的問題。
北冥子見此,很平靜的說道,“這個問題,青陽拜貧道爲師後,也曾提起過。”
赤松子聽後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連忙問道,“那師叔是怎麼回答的?”
北冥子平靜的回答道,“貧道反問他的答案是什麼?而他的回答,貧道到現在也不能忘記。”
赤松子聽後也愣住了,連忙問道,“青陽師弟說了什麼!”
“他說,人身自己就是一方天地。順應天地,該是順應人之本心,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
北冥子淡淡的說道,“但也要在心裏留下一道枷鎖,用來警告自己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若是順應本心,讓天地衆生遭受苦難的話,那就不是順應本心,而是縱慾胡作非爲了。”
赤松子聽後嘴脣動了動,隨後嘆了口氣道,“順應本心,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也要記住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師弟看來活的倒也算是通透!”
說完,赤松子起身離開了屋子,此刻他心裏的疑惑也已經全部消失。
入夜之後,冷飛白待在廚房裏面,將自己剛剛抓來的野兔,做成紅燒兔肉。
等到曉夢迴來的時候,桌子上面擺了三道菜。
“回來了!”
冷飛白一邊說着,將煮好的豆飯盛出,放在了曉夢的面前。
“師兄!”
曉夢看着眼前的菜,忍不住說道,“爲什麼天底下戰亂不止,天下人就不能和睦共處嗎?”
冷飛白看着曉夢的樣子,思考了一下後說出了答案。
“因爲野心!”
說完,冷飛白夾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隨後說道,“列國諸侯王,都是野心勃勃之輩。他們想要吞併其餘各國,佔據天下領土。從而成爲新的天下之主。”
曉夢聽完冷飛白的話,臉上露出了似懂非懂的樣子。
冷飛白嘆了口氣,從面前的菜餚裏夾起了一片雞胸肉道,“整個天下就如同這片肉,列國諸侯就像是覬覦這塊肉的瘋狗,等到他們將肉瓜分的差不多後,就會開始覬覦其他人手中的肉。到最後,弱小的狗被強大的狗咬死,手
中的肉也會落到他們的手中。”
曉夢這才明白了,貝齒咬脣,隨後問道,“那是不是,等到天下就只剩下一條狗之後。這個天下纔會太平?”
“那也不見得!"
冷飛白繼續說道,“最後剩下的那條狗,也肯定是傷痕累累。這個時候,他就有兩個選擇。要麼原地修養,依靠手中的肉讓自己恢復如初,然後再去圖謀別的肉。要麼就是不顧自身傷勢,叼着口中的肉遠行,去尋找新的肉。
曉夢聽後不由得皺起了眉毛,“這樣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
冷飛白嘴角翹起,“要是前者,緩緩發展,可以讓自己穩步前行。沒有意外的話,自然是順利活到壽終正寢之日。而要是後者的話。行至半路客死他鄉,屍橫於野。死後身體被暗處覬覦他屍體的野狗分割瓜分,繼續重複之前
的步驟。一羣瘋狗接着搶,搶完之後,在重複下去。”
曉夢這一次聽懂了,忍不住道,“難道沒有法子能解決這一切嗎?”
冷飛白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裏默默的說了一句,“除了大智慧,要想解決這種事情,除非你滅世。”
看着曉夢思考的樣子,冷飛白繼續說道,“你跟清玄,玩的挺愉快的?”
這句話一落下來,曉夢點了點頭道,“嗯,我挺喜歡和他切磋劍術的。那傢伙,明明能贏我。但是缺故意認輸。”
“是嗎?”
冷飛白沒有多說什麼,但心裏卻不由得想要去找清玄談談心。
“對了師兄!”
曉夢忍不住問道,“你會嗎?”
冷飛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那玩意。
曉夢聽後眼神中閃出了一絲失落,扒了兩口飯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着曉夢的動作,冷飛白沒有在說什麼,收拾了碗筷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曉夢和清玄已經見面了,那就表示,不久之後,清玄那小子爲了給他哥信陵君報仇,故意前往天宗藏書樓盜取萬川秋水,結果被逍遙子逐出人宗。
最後刺殺通武侯失敗,屍體被吊在了城門外。
“丫的,時間線太亂了。”
冷飛白不由得捂住了腦袋,此刻他的腦子就跟漿糊一般,狠狠地攬在了一起。
秦時明月的時間線實在是太亂,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明明一開始,是嬴政一統天下的四年後。
再到後面,就成了曉夢閉關開始的時間成了始皇二十七年開始,閉關十年後出關。
也就是始皇三十七年,嬴政即將歸天的時候。
“看來還是得派鳥雀去殘月谷、咸陽宮甚至桑海城裏盯着,以免錯過了劇情開始的時間。”
冷飛白在心中繼續計劃了起來,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是把天明那幾個小子帶出蜃樓後在炸船,也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接下來的一人之下,以自己的實力對付腳盆雞那邊的異人不是難事。
美中不足的事,不知道那方世界的靈氣儲備含量怎麼樣。
如果靈氣品質太差的話,自己怕是無法通過通天來施展熾陽焚神符和紫霄雷鳴符。
但好在是自己已經在這段時間裏掌握了神機百鍊和拘靈遣將,只要等到自己的分身將那批機器傀儡都煉製完畢,不管是腳盆雞的異人還是尋常士兵,自己殺起來都是易如反掌。
“不行的話,等到觀妙臺論劍結束,我也閉個關,等到蜃樓快開船了再出來。至於炎,反正有分身看着,到時候再讓分身將他接回來就好了。
冷飛白心中的念頭放下,很快又想到了什麼,連忙給正在煉丹室待命的分身傳了個消息。
沒多久,一本冊子憑空出現在了冷飛白的眼裏。
既然自己穿的地方十有八九是一人之下近代,那乾脆提前研究一下《逆生三重》好了。
畢竟自己已經穿越了三回,諸天之門的開啓條件,十有八九是那個世界的意難平事件。
一人之下的意難平雖然有不少,除了一些不能說的事情外,跟劇情有關的意難平,也就只有唐門暗殺比壑忍所犧牲的壯士以及左若彤飲恨而亡的事情。
如果是前者,自己處理的話到時易如反掌。但要是後者的話,自己就得早一點做好準備纔行。
細觀之下,冷飛白很快便將逆生三重的修煉之法牢記於心。
對比之後,冷飛白很快就判斷出了逆生三重的品階。
“放在天宗也是不遜色和光同塵的絕技,但似乎和和光同塵與異曲同工之處!”
冷飛白放下手中的典籍,心中暗自思索道,“如果用戰神圖錄的最後一幅圖修改一下的話,或許就能夠找到羽化的法子。當然了,也不是不能再額外修改一下。反正現在也是沒有什麼大事………………”
第二天下午,天宗後山處,清玄端着手中的壎,默默地吹奏着。
悠揚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憂傷之感,令人聽後不免生出一絲傷感。
一曲罷了,清玄放下了手中的壎,不由得嘆了口氣。
“看來你的心情不是太好啊!”
話一落下,清玄回頭看去,就見冷飛白端着一個用荷葉包裹着的東西走了過來,荷葉的包裹中散發着一股濃郁的香氣。
清玄見此,臉上閃出了一絲驚訝之色道,“青陽師叔,天人兩宗以素食爲主。你在這裏喫雞,未免……………”
“怕什麼!”
冷飛白一邊說着,從荷葉包裹裏撕下一整條雞腿後,丟給了清玄。
清玄慌忙接住,嘴角不由得動了動。
“酒食者,所以令歡也。”
冷飛白說完,私下一隻雞腿送進了嘴裏道,“有時候,輕微放縱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喫吧!”
清玄聽後,面露無奈之色,但也是十分熟練的將雞腿送入了口中。
看着清玄將雞腿喫完後,冷飛白冷不防的說道,“我記得,你家的名字是魏無傷吧,信陵君魏無忌,是你什麼人!”
這句話一落下,清玄整個人一晃,隨後咬牙說道,“師叔口中的信陵君,正是弟子的兄長。”
“很痛苦吧!”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我也是一個人的弟弟,所以我知道,自己在乎的兄長飲恨而亡是什麼滋味。”
“師叔!”
清玄冷漠的說道,“你是想要勸我,不要去復仇嗎?”
“當然不是。有仇報仇,有恩還恩。這是天經地義。”
冷飛白又咬了一口雞肉,繼續說道,“但你該考慮的事,你的仇人都是誰!該找誰報仇!”
這一點,清玄的眼神中閃出了一絲兇之色,憤怒的說道,“我當然知道,是羅網驚,她殺了我的兄長;是通武侯王賁,他帶兵滅了我的家國。還有他,秦王政,他是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那你想怎麼報仇!”
冷飛白看着清玄的樣子,“學好人宗的本事,然後去斬殺你的仇人。但以你的本事,殺驚鯢都是困難重重。更何況是有重兵守護的王賁和嬴政了。”
清玄聽後沒有在說什麼,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巨石上面。
“好好考慮吧!”
冷飛白轉身向着回去的方向走去,口中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可以爲死了的人流血,但別讓活着的人爲你的衝動流淚。除非你的實力,已經可以強到無視這天下一切規則的地步。”
最後的話一落下,清玄的臉上也恢復了一些顏色,口中低聲說道,“師叔是在提醒我,沒有足夠的實力前。不要去盲目報仇嗎?別讓活着的人爲我的衝動流淚......”
清玄重複着冷飛白說的話,轉身也離開了這裏。
“希望你這傢伙能把我的話聽進去!”
冷飛白感知着清玄遠去,心裏嘆了口氣,曉夢那丫頭難得遇到了一個玩得開的朋友,要是真的因爲仇恨的怒火白白送了命,那丫頭估計又會跑去修煉那噁心的太上忘情之道。
時光匆匆過,大半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曉夢的進步確實飛快,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便將萬川秋水以及冷飛白所傳授的劍法修煉到了登峯造極之境。
爲此,北冥子也不在讓冷飛白插手曉夢的教導,而是由他親自指點。
至於清玄,他也算是把冷飛白的話放在了心上,沒有做出夜闖天宗偷到典籍的事情來。
但冷飛白不能確定的是,是不是現在劇情還沒到那個地方。
至於小靈,在得到冷飛白所傳授的掌法和內功之後。
他的武功進步也是極快,門中同齡的弟子,能打贏他的也不剩下幾個了。
爲此,赤松子原本還想讓冷飛白多帶幾個弟子,但他卻藉口自己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拒絕了。
而冷飛白正在做的事情,便是一直在研究修改生三重的事情。
爲此,他甚至動用了鎮靈訣中的俱神凝體,分化出一道擁有自身半成修爲的化體,來修煉自己修改出來的逆生三重。
但倉促間修改出來的東西,副作用極大,要不是冷飛白的分身在一旁看顧,那道化體只怕早就爆體破碎了。
和符?分身不同的是,符?分身是複製了自己所有手段和自身七成修爲,但數量過多會影響自身的精神力。
而化體是以自身精神力與部分功力,寄宿在器物上形成的身外化身,一旦化體破碎,那冷飛白寄宿在傀儡上的精神力,也就一併消散在天地之間了。
正當冷飛白頭疼的時候,天人兩宗的觀妙臺之戰,也是如期而至了。
觀妙臺,天人兩宗自從分家之後,唯一一處兩宗成員會大規模交集的地方。
因爲每隔五年,就是兩宗掌門,爲了祖師爺留下來的佩劍雪霽,大打出手的日子。
觀衆席上,冷飛白與天宗和人宗的一幹長老端坐在觀衆席上。
至於兩宗的弟子,則是聚集在觀衆席的周圍,等待着比賽的開始。
“青陽師弟!”
坐在冷飛白一旁的丹陽子看了看周圍,忍不住道,“曉夢師妹和北冥師叔沒來嗎?”
“不知道!”
冷飛白聳了聳肩道,“三天前,師傅就帶着曉夢師妹下山了,連封信都沒給我留下。不知道他們兩個去做什麼了。”
丹陽子聽罷,轉頭看向了正在閉目養神的赤松子和逍遙子身上,低聲問道,“你覺得,這一場比試,誰能獲勝啊?”
“不到最後一刻,誰能知道結果!”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利用天子望氣術在暗處看了看,確定了周圍沒有什麼人在隱藏,觀妙臺上也沒有佈置什麼暗地裏能影響戰局的東西。
至於逍遙子,他的身上的真氣程度雖然有所提升,但也沒有什麼令人驚訝的變化,不存在嗑藥或者用了什麼特殊手段的可能。
冷飛白見此,心中暗暗說道,“逍遙子,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手段。能打贏赤松子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