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要麼是專業人士,要麼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這件事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這個陰謀的目的,很可能是爲了周家的財產。
周建國是周家的老爺子,掌握着周家的大部分財產。如果他“病”了,神志不清,那他的財產就會落入別人手中。
想到這裏,秦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管是誰幹的,他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第二天一早,周建業派車來接秦淵。
秦淵帶着許悅一起去了醫院,林雅詩和宋雨晴留在山莊休息。
醫院是龍城最好的私立醫院,設備先進,醫生也都是業內頂尖的專家。
周建業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醫院專門安排了一個專家團隊,爲周建國做全面的檢查。
檢查進行了大約兩個小時,包括血液檢查、尿液檢查、頭髮檢查等等,重點檢測了各種重金屬和特殊毒素。
檢查結束後,衆人在醫院的會議室裏等待結果。
周建業坐立不安,不停地看錶。
周雅琴雖然表面上很鎮定,但眼中也滿是擔憂。
周建國反而是最平靜的一個,他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檢查結果出來了。
主治醫生拿着一疊報告走進會議室,臉色非常凝重。
“周先生,“他看着周建業,“檢查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周建業急切地問道。
醫生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周老先生的血液中,檢測出了一種叫做'鉈'的重金屬。”
“鉈?“周建業愣了一下,“那是什麼?”
“鉈是一種劇毒的重金屬,“醫生解釋道,“它的毒性很強,而且很難被發現。鉈中毒的症狀跟很多疾病都很相似,比如老年癡呆、帕金森等等,所以很容易被誤診。”
“您是說,我父親是鉈中毒?”周建業的聲音都在顫抖。
“是的,“醫生點點頭,“從檢測結果來看,周老先生體內的鉈含量嚴重超標,已經達到了中毒的程度。而且從含量來看,中毒的時間應該有兩年左右。”
“兩年?”周雅琴驚呼出聲,“我父親中毒兩年了?”
“是的,“醫生說道,“鉈是一種慢性毒素,少量攝入不會立刻致命,但會慢慢損傷人的神經系統,導致記憶力下降、認知障礙、肌肉無力等症狀。這些症狀跟老年癡呆非常相似,所以之前一直被誤診了。“
周建業和周雅琴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那......那我父親的病能治嗎?”周建業急切地問道。
“如果及時治療,是可以治癒的,“醫生說道,“鉈中毒的治療方法是使用普魯士藍,它可以與鉈結合,然後通過排泄排出體外。只要堅持治療,周老先生體內的應該可以慢慢清除乾淨。”
“那我父親的症狀呢?能恢復嗎?”
“這個要看具體情況,“醫生說道,“如果神經系統的損傷不是很嚴重,症狀應該會慢慢好轉。但如果損傷太嚴重,可能會留下一些後遺症。”
“醫生,“周建業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種東西,普通人能買到嗎?”
“鉈是一種管制物品,普通人很難買到,“醫生說道,“但如果有特殊渠道,還是可以弄到的。”
“也就是說,有人故意給我父親下毒?"
“從檢測結果來看,是這樣的,“醫生說道,“不會自然存在於人體內,周老先生體內的含量這麼高,只可能是人爲攝入的。“
周建業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節都發白了。
“我一定要找出這個人,“他低聲說道,“讓他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幾天,秦淵和許悅她們繼續在雲嶺溫泉山莊度假。
雖然發生了周建國中毒的事情,但周建業堅持讓他們繼續住下去,說不能因爲這件事影響了他們的行程。
周建國已經開始接受治療,每天服用普魯士藍,配合其他的排毒藥物。醫生說,只要堅持治療,體內的應該可以在幾個月內清除乾淨。
至於誰是下毒的兇手,周建業已經開始暗中調查,但目前還沒有任何線索。
秦淵沒有再過問這件事,畢竟這是周家的家事,他不方便插手太多。
剩下的幾天,四人泡溫泉、爬山、看風景,過得很悠閒。
林雅詩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晚上睡覺也不再做噩夢了。
“秦哥哥,“林雅詩趴在溫泉池邊,看着遠處的山巒,“我好喜歡這裏,真不想回去。”
“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再來,“秦淵說道,“反正周小姐說了,我們隨時可以來。”
“真的嗎?”林雅詩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不過現在還是要回去,“秦淵說道,“你不是還要上學嗎?”
“哎,別提了,“林雅詩撅着嘴,“一想到要回去上學,我就不開心。
“學還是要上的,“許悅說道,“你現在不好好學習,以後怎麼辦?”
“我知道了......"
林雅詩雖然嘴上答應着,但臉上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秦淵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轉眼間,一週的假期就結束了。
這天早上,四人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雲嶺溫泉山莊。
周雅琴親自來送行。
“秦先生,這次真的非常感謝您,“她真誠地說道,“如果不是您發現了我父親中毒的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周小姐不用客氣,“秦淵說道,“只是碰巧而已。
“不管怎麼說,您都是我們周家的恩人,“周雅琴說道,“以後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們一定盡力。”
“好,謝謝。”
“對了,“周雅琴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遞給秦淵,“這是我們山莊的VIP卡,以後您來這裏,所有消費全免。”
“這.......這太貴重了吧?”秦淵有些猶豫。
“不貴重,不貴重,“周雅琴說道,“跟您對我們家的恩情比起來,這點東西算什麼。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秦淵想了想,點點頭,把卡收了起來。
“那就謝謝周小姐了。”
“不用謝,“周雅琴笑着說道,“秦先生,一路順風,歡迎下次再來。“
“好。”
四人上了車,朝龍城的方向駛去。
車子在山路上行駛,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化。
林雅詩趴在車窗上,看着漸漸遠去的山巒,眼中滿是不捨。
“再見了,雲嶺溫泉山莊,“她小聲說道,“我以後還會再來的。”
“別那麼傷感,“宋雨晴笑着說道,“又不是不能再來了。”
“我知道,“林雅詩說道,“但還是有點捨不得。”
“等下次放假,我們再來,“秦淵說道,“好不好?”
“好!”林雅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車子在高速上平穩行駛,大約六個小時後,終於回到了龍城。
秦淵把車開進翠湖山莊,停在別墅門口。
“終於到家了,“許悅伸了個懶腰,“坐了一天的車,累死了。”
“先進去休息吧,“秦淵說道,“我去把行李搬進去。"
“我來幫你,“林雅詩說道。
“不用,你們先進去,我一個人就行。”
秦淵把行李從車上搬下來,一件件拿進別墅。
剛把最後一件行李放下,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秦淵接通電話。
“喂,請問是秦淵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客氣。
“我是,你是誰?"
“秦先生您好,我是龍城安信調查公司的,我姓李。是這樣的,有一位客戶委託我們公司調查一件事情,但這件事情比較複雜,我們公司的能力有限,所以想請您幫忙。”
“調查?“秦淵皺了皺眉,“調查什麼?”
“是一起投毒案,“李先生說道,“客戶的父親被人下毒,導致出現了類似老年癡呆的症狀。客戶想查出兇手是誰。”
秦淵愣了一下。
投毒案?老年癡呆的症狀?
這不是周建國的事情嗎?
“你說的客戶,是不是姓周?”
“咦?”李先生有些驚訝,“秦先生您怎麼知道?”
“因爲這件事是我發現的,“秦淵哭笑不得,“周建國中毒的事情,就是我告訴周建業的。”
“什麼?”李先生更驚訝了,“原來是這樣?那......那真是太巧了。
“所以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是這樣的,“李先生解釋道,“周先生委託我們調查這件事,但我們公司的能力有限,查了好幾天都沒有頭緒。後來周先生又託關係找了一些人,那些人又找了一些人,最後不知道怎麼就找到了,您這裏。
秦淵無奈地搖搖頭。
周建業繞了一大圈,託關係找人,最後又回到他這裏了。
這也太巧了吧。
“好吧,“秦淵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把周建業的聯繫方式給我,我直接跟他聯繫。”
“好的,我這就發給您。”
掛斷電話,秦淵收到了李先生髮來的聯繫方式。
他看着手機屏幕,陷入了沉思。
周建國中毒的事情,他本來不打算插手的。畢竟這是周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方便介入太多。
但現在周建業主動找上門來,而且還繞了這麼大一圈,說明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想到周建國那落寞的眼神,秦淵嘆了口氣。
罷了,既然事情找上門來了,那就幫他們查一查吧。
他走進客廳,對許悅說道:“悅悅,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什麼事?”
“周建業託人找我,想讓我幫忙調查他父親中毒的事情。”
“周建業?”許悅有些驚訝,“他怎麼找到你的?”
“說來話長,“秦淵把剛纔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總之就是繞了一大圈,最後又回到我這裏了。”
“那你打算幫他?”
“嗯,“秦淵點點頭,“既然事情找上門來了,那就幫他查一查吧。”
“那我們呢?“林雅詩問道。
“你們先在家裏休息,“秦淵說道,“我去見見周建業,瞭解一下情況。”
“好吧,“許悅說道,“那你小心點。”
“嗯。”
秦淵出了門,撥通了周建業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喂,哪位?“周建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
“周先生,我是秦淵。”
“秦先生?”周建業的聲音一下子激動起來,“您怎麼打電話給我了?”
“我剛纔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人委託調查一起投毒案,“秦淵說道,“我猜那個人應該是你吧?“
“什麼?”周建業愣了一下,“......您是說,那個調查公司找到您了?"
“是的,“秦淵說道,“他們說查不下去了,就把事情轉給了我。”
“這………………這也太巧了吧?”周建業有些哭笑不得,“我託了好幾層關係,找了好幾個人,最後居然又找到您這裏了。”
“是挺巧的,“秦淵說道,“周先生,你現在方便嗎?我想跟你見一面,瞭解一下情況。”
“方便,方便,“周建業連忙說道,“秦先生,您現在在哪裏?我去接您。”
“不用,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自己過去。”
“好,我這就發給您。”
掛斷電話,秦淵收到了周建業發來的地址。
是龍城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華夏地產集團的總部。
秦淵開着車,朝那個方向駛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來到了華夏地產集團的總部大樓。
這是一棟五十層的高樓,外觀氣派,是龍城最高的建築之一。
秦淵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然後乘電梯上了頂樓。
頂樓是周建業的辦公室,佔據了整整一層。
電梯門打開,一個穿着職業裝的女祕書迎了上來。
“請問您是秦先生嗎?”
“是我。”
“周總在等您,請跟我來。”
秦淵跟着女祕書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巨大的木門前。
女祕書敲了敲門,裏面傳來周建業的聲音:“請進。”
女祕書推開門,秦淵走了進去。
周建業的辦公室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但又不失穩重。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個龍城的景色。
周建業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到秦淵進來,連忙站起身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