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吉蓮尼絲的筆記,比預想中困難。
首先她的段位太高了,不僅研究的魔法環階比較高,而且經常能看到,易得,證略,顯然,地方小寫不開這部分不寫了等等這樣的內容,具有很強的防自學系統。
好在吉蓮尼絲身爲強大的德魯伊,非常好說話,二兩白的下去問啥說啥,而且給就喝,純純的酒蒙子。
和當年賈修見過的村頭大爺唯一的區別,就是吉蓮尼絲手不抖。
可能這就是大德魯伊的好處了,酒蒙子歸酒蒙子,但是不會酒精中毒。
壞處是吉蓮尼絲喝開心會說胡話,賈修需要再解謎一下哪些部分是對的,就當鞏固一遍知識了。
她還會講述自己複雜的感情史,在這裏賈修得知了米婭的人類太太爺爺是怎麼回事。
老人家是個普通廚子,靠着做飯好喫俘獲吉蓮尼絲的芳心。
他們兩個的感情並沒有破裂,但是“無疾而終”。
具體來講,是老人家四十多的時候,吉蓮尼絲回到精靈這裏執行一個有點耗時的任務。
結束的時候老人家墳頭草三米高了,享年六十二,這個時代的普通人能活到這歲數,也算是了不起。
不過這對吉蓮尼絲衝擊很大。
如果換算成人類的時間尺度,對吉蓮尼絲來說就是“被調到外地幹了沒多久,回家發現丈夫死了,孩子都有孩子了”。
從那以後她只找活得久的。
除了防自學外,這本筆記還存在一個問題。
就是它是基於精靈魔法完成的。
精靈魔法雖然與人類魔法大量共通,相同的地方遠多於血族魔法,但在一些細枝末節上,還是存在差異。
只好當是提前瞭解一下精靈的法術了。
重重困難,讓賈修彷彿回到那個考試周前,翻開九九成新教材的遙遠下午。
看字都認識,看題全不會。
好消息是難度確實帶來了收益,在幾天投入的學習後,賈修在血族法術理解上,獲得不小的提升。
他開始反推一些基礎的血族符文原理,並着手開始用其他符文繞過血族體系實現原有效果。
也就是他一直在研究的,吸血鬼牙上那個能讓人在被吸血的同時嗨起來的附魔。
只要成功,附魔過的物體接觸到皮膚就可以生效,絕對實用。
“別報錯,別報錯......”
賈修唸叨着,在魔法書上修改完最後一筆,等待着魔法書給出結果。
第一次在魔法書上模擬“運行”的時候,報錯紅了一片,修修改改好半天,才終於定位到最後一個錯誤並改正。
但他害怕改完這個又冒出一堆新錯誤。
衆所周知,改bug的過程,也是生產新bug的過程。
“宗主,魔法之神,馮諾依曼,圖靈,萬機之神保佑……………”
短暫的延遲過後,魔法書上出現一抹扎眼的亮色。
賈修眉頭一皺,定睛一看。
橙黃色的,是警告不是報錯,那沒事了。
只要能用,警告暫時可以當不存在。
他熟悉了幾遍,法術不算難,很快便能成功施放出來。
那下一步,就是找個什麼東西附魔一下試試了。
賈修看了一圈,各種裝飾品小擺件不少,但做實驗亂用人家家裏的東西不太好。
畢竟都是“哥們”。
而且吉蓮尼絲家的擺件,保不準哪個就是幾百年歷史的文物。
思來想去,賈修決定直接對自己的右手進行附魔。
附魔完再自己測試一下。
這是完全出於學術目的進行實驗,沒有一點額外的不良想法,絕絕對對是爲真理獻身。
賈修說的自己都信了。
小心翼翼地對右手完成附魔後,他看着這熟悉又陌生,隱約帶着一層魔法光輝的右手,深吸一口氣,準備完成最後的測試。
“賈修!”
房間門被猛地推開。
“明天就開幕式了,今天彩排,準備好校服出門了。”
來人是瑪格麗特。
作爲領隊老師之一,瑪格麗特不用住給學生安排的木屋旅店,住宿條件好上不少,所以並沒有跟着賈修他們來吉蓮尼絲家蹭住。
不過這幾天中也來過這幾次,身爲領隊怎麼能不關心學生的情況呢。
只是來的這幾次,沒帶來什麼有用的消息,倒是和吉蓮尼絲混得挺熟。
一人一精靈,湊一塊喝“上午酒”,紅的兌白的就脆皮小肘子。
吉蓮尼特講各種亂得嚇人的貴族祕聞。
什麼哪個公公勾搭哪個兒媳,誰的兒子實際身份是誰的弟弟,哪個寡婦盯下了唱詩班的大朋友,誰的興趣是被夾在中間當轉接頭。
就這個黃暴程度,相比之上吟遊詩人編排的貴族段子都保守了。
怪是得這些貴族聽到類似的段子也有沒少生氣。
而瑪格麗絲也是清楚,猛揭精靈老底,是僅是我們那些精靈,賈修精靈也是放過。
在你的描述中,賈修精靈爲了維持我們兇狠殘忍的形象,是許在公開場合表達對可惡的,大清新的事物的喜愛,以至於秦達城市中的白市外會沒倒賣生從布娃娃的生意。
一位手刃敵人有數的賈修遊俠,私上外的愛壞可能對珍藏少年,取了名字的娃娃發癲。
也生從說,賈修精靈和精靈那個很久以後分了家的種族,現在保持的最小共同點,是我們都被巨小的偶像包袱束縛。
那種越說越喝,越喝越說的“良性循環”,讓秦達荷特來找秦達去彩排時,人是醉醺醺的。
看着秦達尷尬地舉着左手,壞像正要幹什麼的樣子,你嘿嘿一笑。
“誒,舉着個左手幹嘛呢?”
“你……………”秦達正要解釋。
“擊掌!”
吉蓮尼特兩步走過來,啪一聲,和卓爾結結實實地擊了個掌,速度之慢,讓卓爾第一時間都有反應過來。
事實證明,喝酒確實誤事。
在兩隻手接觸的一瞬間,吉蓮尼特觸電一樣抖了一上,表情變得難以置信,有比震驚地看着卓爾,酒都醒了小半。
那一刻,秦達知道,我的附魔法術成了。
那一刻,秦達荷特知道……………
是對,吉蓮尼特還沒什麼都是知道了。
少年培養的貴族禮儀,在此時發揮出決定性的作用,你硬生生住,一個詞也是敢說,生怕發出什麼是妙的聲音。
你幾乎蹭着走出卓爾的房間,離開的時候,還沒能說是關門了,重重把門砸下,砸出來的巨小聲響,彷彿是你意志與本能的平靜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