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93章 獸性大發與魔族血脈(五千字)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爲了避免被人聯想到燕不平與雄大海之間的關係。

變幻身形後,李平特意繞了個圈子,折到另一個方向朝着寒月島而去,不過如此一來,路程增多,他也不可避免地耽誤了更多時間。

等他再度返回寒月島附近的...

他指尖輕彈,一縷紫氣自識海中悄然溢出,在指端盤旋三圈,倏然散作微塵,無聲無息滲入身下青石縫隙。山風掠過崖頂,吹得他衣袍翻飛,髮絲如墨潑灑於夜色之中。遠處天際,一道淡若遊絲的銀線正緩緩沉落——那是太陰星初升前的最後一抹餘暉,將整座斷崖染成鐵灰之色,連他投在巖壁上的影子也凝滯如墨畫,半分不顫。

三個月零七日。

他未曾起身,未飲一滴水,未食一粒丹,連眼皮都未掀動半次。並非枯坐硬熬,而是以《九曜歸墟訣》第三重“息壤守心法”封住周身三百六十竅,令氣血如地脈深埋,神識似古井無波。此法本爲結嬰前避劫所創,尋常結丹修士強行運轉,不過三日便五竅滲血、魂火將熄。可他體內卻有一方紫氣空間,如淵如獄,如母胎般溫養着每一縷瀕臨潰散的靈機。那空間深處,八道幽綠細線早已化作灰燼,只餘一縷殘煙嫋嫋盤旋,尚未散盡,便被紫氣吞沒,煉作一粒芥子大小的淡金色光點,靜靜懸浮於識海穹頂之下——正是此前斬殺三名結丹後期魔修時,被幽魂所攜因果紅線侵入後所凝之物。

此非劫種,亦非禍根,而是……印記。

他早知此理。

當年在西荒葬骨淵底,得那半截焦黑木樁時,識海中便浮出三行血字:“定魂非鎮魄,破障即立道;紫氣納萬劫,劫盡見真我。”彼時尚不解其意,只當是上古修士留下的瘋言譫語。直至築基成功那夜,識海驟裂,紫氣自虛無中奔湧而出,將他瀕死神魂裹住,又將數十年來所殺之敵殘念、所沾因果、所吞精魄盡數納入其中,反覆碾磨,淬鍊提純……這才明白,“外掛”從來不是什麼金手指,而是一場以身爲爐、以命爲薪的漫長祭煉。

此刻他睜眼。

眸中無光,卻有星軌流轉。

左瞳深處,一點銀芒徐徐旋開,赫然是方纔沉落的太陰星投影;右瞳之內,則有一簇幽藍火苗靜靜燃燒,形如燭芯,焰心處隱約可見一尊盤膝小人虛影——那是他以自身精血與四十九種寒屬性靈材祭煉三年才成的“玄冥燭龍印”,本該用於結嬰時引動天象,如今卻提前點燃,只爲護持識海不被元嬰神識窺破。

他緩緩起身,足下青石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十丈,卻不見半點靈力波動。

這便是“不動如山”的極致:不借靈力,不引天地,單憑肉身筋骨之壓,便使山石自崩。

遠處林間忽有窸窣聲起。

他未回頭,只將左手負於背後,指尖微屈,似在掐算。

三息之後,一隻通體雪白、尾尖染朱的狐妖自灌木叢中探出頭來。它額間一道豎紋泛着淺金光澤,分明已是三階巔峯,距化形不過一線之隔。可它望向李平的目光裏沒有貪婪,沒有試探,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戰慄。它伏低身子,前肢蜷縮,額頭輕輕叩於地面,發出沉悶三響。

李平終於側首。

目光掃過白狐,又掠過它身後三丈外一株歪斜老松。松樹皮皸裂如鱗,樹幹中段嵌着半枚暗紅玉珏,邊緣尚有新鮮裂痕——那是三日前,一名追蹤至此的元嬰初期散修所遺。那人自以爲藏得隱祕,卻不知自己神識掃過斷崖時,已被李平識海中那枚由因果線煉成的金點反向標記。那人後來遁向東北,欲借霧隱山脈設伏,結果剛入谷口,便遭一道自天而降的星辰劍氣貫穿眉心。劍氣無形無質,未傷皮肉,只焚神魂,屍身墜谷時,連儲物袋都完好無損。

李平未出手。

但紫氣空間中,那枚金點曾微微震顫。

於是,三百裏外,一位正在閉關參悟《周天星鬥圖》的元嬰中期陣法師,識海突生異象——他苦修兩百年的“北鬥鎖魂陣”竟自行逆轉,七顆主星虛影齊齊炸裂,反噬之力倒衝識海,當場震碎其三成神魂。此人驚駭欲絕,以爲遭遇大能暗算,連夜毀去所有陣圖手札,遠遁北溟,再不敢涉足中州半步。

這就是紫氣空間的第二重效用:因果代償。

你欲取我性命,我便借你因果之線,反推你命格之隙;你若心存妄念,我便以你心火爲引,焚你道基之根。不爭一時之快,不較一招之勝,只等你念頭一生,業火自燃。

白狐仍伏着,尾巴尖輕輕抖動。

李平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如砂石摩擦:“你叫什麼名字?”

白狐渾身一僵,隨即喉間滾出一串清越人言:“阿沅……小婢名喚阿沅。”

“誰教你說話的?”

“……是荒冢深處那位穿灰袍的老先生。他說,若見手持焦木、目含星軌之人,便要伏首三叩,奉上‘月華髓’三滴,方得活命。”

李平神色未變,袖中右手卻悄然握緊。

灰袍老先生?

西荒葬骨淵最底層,確有一具盤坐千年的乾屍,灰袍覆體,面如古銅,胸前插着三柄斷劍,劍柄皆刻“守”字。當年他初得定魂樁時,曾在那乾屍膝上發現一枚殘破玉簡,上面僅存八字:“星移斗轉,紫氣東來”。此後每逢月圓,乾屍眼窩深處便會滲出銀色汁液,凝成豆大珠子,遇風即化——那便是月華髓,傳說中連元嬰修士煉製“太陰渡厄丹”都需以玉匣盛裝、三重禁制封存的至寶。

可那乾屍……明明早已神魂俱滅。

他沉默片刻,忽而抬手,一指點向阿沅眉心。

白狐未躲,反而將額頭迎上。

指尖觸膚剎那,李平識海轟然震盪!紫氣空間劇烈翻湧,八道早已湮滅的幽魂殘念竟在此刻齊齊復甦,在空間邊緣瘋狂撞擊,發出淒厲尖嘯。而阿沅額間那道金紋,則驟然爆亮,化作一條細小金蛇,逆着李平指尖靈力直鑽識海!

李平冷笑一聲,識海中那枚金點倏然放大,如一輪微型太陽懸於穹頂,金蛇撞入其中,瞬間汽化,只餘一縷極淡的檀香氣息,在紫氣中嫋嫋不散。

他收回手指,阿沅已癱軟在地,口吐白沫,雙眼翻白。

三息後,她顫抖着睜開眼,眸中金紋盡消,唯餘一片澄澈。

“你剛纔看見了什麼?”李平問。

阿沅喘息着,聲音嘶啞:“……我看見自己站在一座青銅巨門前,門縫裏漏出的光,和您眼睛裏的一樣。”

李平眸光一閃。

青銅巨門?

他築基之時,識海初開,也曾見此門虛影。門高萬丈,門環爲雙首蛟龍所鑄,門楣上蝕刻二字,當時看不真切,如今想來,分明是“歸墟”。

他不再多問,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青玉小瓶,倒出三滴銀輝流轉的液體,置於阿沅面前:“拿去。從此往後,你自由了。”

阿沅怔住,隨即猛然磕頭,額頭砸得巖石砰砰作響:“謝大人不殺之恩!小婢願爲奴爲婢,侍奉左右!”

“不必。”李平轉身欲走,忽又頓住,“替我辦件事——去天道城南市,找一個叫‘苟言笑’的修士。告訴他,就說……‘傅羽已裁,星海爲引,七日後,斷崖見’。”

阿沅連忙記下,待抬頭時,崖頂已空無一人。

唯有山風捲起幾片枯葉,在斷崖邊緣打着旋兒,彷彿剛纔那場對話從未發生。

而此刻,距此萬里之遙的天道城內,一座不起眼的茶寮二樓雅間中,苟言笑正捏着一枚傳音符,指尖微微發白。符紙表面,一行血字正緩緩浮現又消散:“傅羽已裁,星海爲引,七日後,斷崖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盞茶工夫,忽然抬手,將傳音符投入面前銅爐。火焰騰起一瞬,符紙化爲灰燼,卻未飄散,反而在爐中凝成一枚微小的星辰圖案,緩緩旋轉。

苟言笑盯着那星辰,良久,才低聲自語:“……原來如此。不是搶奪,是試煉。不是尋仇,是邀約。”

他端起茶盞,杯中茶湯澄碧如洗,倒映出他平靜無波的面容。可若細看,便會發現他左耳垂上,一枚極小的銀釘正泛着冷光——那並非飾物,而是仙盟“天機閣”特製的“觀星釘”,唯有接到最高級別密令者,方能佩戴。釘身內,正有十二道細微金線纏繞跳動,每一道,都連向一位元嬰修士的命燈所在。

其中最粗最長的一道,直指西南方。

那裏,正是李平此刻所在的斷崖方位。

苟言笑放下茶盞,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三下。

咚、咚、咚。

三聲過後,窗外梧桐枝頭,一隻烏鴉突然振翅飛起,羽翼展開時,竟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流光——那是用七種不同階位靈禽羽毛混煉而成的“霓虹信鴉”,全天下僅存三隻,專送仙盟長老親啓密函。

李平並不知道這些。

他此刻正懸於雲海之上,腳下踏着一柄通體漆黑的飛劍,劍脊上烙印着九道暗金色雷紋——此乃他以四階星海幻影鯊靈皮爲主材,耗時十七日煉成的本命飛劍“匿星”。劍成之日,整座斷崖方圓十里內,所有星辰光芒盡數被吸攝入劍身,夜空爲之黯淡半柱香時間。

他抬手,輕輕撫過劍脊。

指尖所觸之處,九道雷紋逐一亮起,卻無半分雷霆之聲,只有一股沉靜如淵的吸攝之力,將周遭遊離靈氣盡數納入劍體。這便是星辰屬性的真正威能:不爭鋒芒,只掌權柄。譬如夜空,看似柔弱無物,實則統御萬星,號令潮汐,連元嬰修士佈下的禁空大陣,在匿星劍出鞘瞬間,也會出現半息紊亂。

他忽然抬頭。

雲海彼端,一道赤紅遁光正撕裂長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遁光前端,隱約可見一尊三丈高下的火紅傀儡,雙目燃燒着幽藍鬼火,手中巨斧劈開雲層,竟帶起陣陣悶雷之聲。

李平眸光微凝。

那是火靈宗鎮派傀儡“赤霄戰俑”,專爲元嬰修士配屬,尋常結丹修士莫說操控,靠近百丈之內便會被其散發的高溫焚成焦炭。可此刻駕馭此傀的,卻是一名面色慘白的青年,脣角還殘留着未乾血跡,顯然強行動用禁忌之術,已傷及本源。

青年隔着數十裏便嘶聲大喊:“燕兄且慢!在下火靈宗韓硯,奉宗主之命,攜‘九曜引星圖’殘卷前來!此圖關乎結嬰時引動星辰本源之祕,絕非虛言!”

李平未答,只將匿星劍橫於胸前。

韓硯見狀,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於戰俑眉心。那戰俑雙目鬼火暴漲,竟在虛空中踏出七步,每一步都在雲層上踩出一朵燃燒的蓮花,最後一朵蓮臺綻開時,一卷泛着星輝的獸皮圖軸,自蓮心冉冉升起,徐徐展開——

圖上無山無水,唯見九顆星辰按特定軌跡排列,其中一顆黯淡無光,周圍卻環繞着七十二道細密銀線,銀線盡頭,皆指向同一個位置:斷崖。

李平瞳孔驟然收縮。

那顆黯淡星辰,赫然是他識海中時常浮現的“歸墟主星”!

而七十二道銀線……分明對應着他自築基以來,所斬殺的七十二名結丹以上修士的命格軌跡!

圖軸展開剎那,天象驟變。

原本晴朗的雲海之上,竟有七十二顆微小星辰憑空顯現,與圖中銀線一一對應,緩緩旋轉。更詭異的是,每顆星辰錶面,都浮現出一張模糊人臉——有怒容,有哀慼,有獰笑,有茫然……正是那些被他所殺之人的臨終之相!

韓硯的聲音帶着哭腔響起:“燕兄!此圖乃我火靈宗初代祖師所留,記載着‘以殺證道,借劫登天’之法!您所殺之人越多,星辰越明,待七十二星齊耀,歸墟主星復甦之日,便是您無需渡劫、直入元嬰之時!”

李平久久佇立。

風掀起他鬢邊一縷亂髮,露出耳後一道淡不可察的紫色細線——那是紫氣空間第一次主動逸散的痕跡,正沿着他頸項緩緩向上攀爬,宛如活物。

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震得周遭雲氣盡數潰散,露出澄澈如洗的湛藍天幕。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不是我在殺人。”

“是他們在,助我登天。”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朝着虛空輕輕一劃。

嗤啦——

一道漆黑裂隙憑空出現,既非空間裂縫,亦非幽冥通道,而像是一張被強行撕開的……畫卷。

裂隙之中,無數破碎畫面瘋狂閃現:青龍山審訊堂的蟠龍柱、風嵐仙城雨夜的青石板、西荒葬骨淵底的青銅巨門、還有……此刻雲海上,七十二顆星辰映照出的七十二張人臉。

所有畫面,最終都匯聚於裂隙中心,凝成一枚緩緩旋轉的紫色符籙。

符籙成型瞬間,韓硯手中的九曜引星圖軸“啪”地一聲寸寸斷裂,化作齏粉。

而那七十二顆虛幻星辰,則如受召喚,齊齊脫離圖軸束縛,化作七十二道流光,沒入李平眉心。

他閉上眼。

識海中,紫氣空間轟然擴張百倍。

空間穹頂之上,七十二顆星辰虛影熠熠生輝,環繞着中央那顆逐漸明亮的歸墟主星,緩緩旋轉,構成一幅亙古蒼茫的星圖。

就在此時,一道清越劍鳴響徹雲霄。

李平豁然睜眼,眸中紫芒吞吐,竟在瞳仁深處,映出一柄通體剔透、流淌着星河的飛劍虛影——

那是他的本命法寶,終於在此刻,與神魂徹底交融。

他抬手,指尖一縷紫氣纏繞而上,凝成劍形。

“匿星”劍嗡鳴一聲,主動飛入他掌中。

劍身輕顫,九道雷紋盡數亮起,卻不再吸攝靈氣,而是……開始吐納星光。

漫天星輝如百川歸海,盡數湧入劍體。

整柄劍,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道純粹的星光,融入他手臂經脈。

李平低頭,看着自己手掌。

皮膚之下,隱約可見星河流轉,骨骼泛着玉石般的溫潤光澤,血液奔湧時,竟帶起細微的星爆之聲。

他輕輕握拳。

咔嚓。

虛空震顫,雲海翻湧,彷彿承受不住這一握之力。

遠處,韓硯早已癱軟在赤霄戰俑肩頭,面無人色,口中喃喃:“……成了。真的成了。歸墟星圖……活了。”

李平沒有看他。

他只是仰首,望向天穹深處那片尚未被星辰佔據的幽暗區域。

那裏,本該有一顆最耀眼的星辰。

可此刻,卻空空如也。

他嘴角微揚,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第七十三顆星……”

“我來了。”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五仙門
獨步成仙
仙工開物
家族修仙:開局成爲鎮族法器
魔門敗類
神魂丹帝
嬌妻人設也能爆改龍傲天嗎
貧道略通拳腳
長生修仙:我的天賦有點多
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舊時煙雨
無限神職
祭司大人略感疲憊
重建修仙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