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和生活,很難是兩條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線。
不過經過閻埠貴這件事情,李紅兵顯然是吸取了教訓,起碼在和徐老這些大人物有關的方面,更加謹慎了許多。
所幸這次的事情,並沒有讓徐老對他生出嫌隙和疏遠,一切又慢慢恢復到了之前。
其實說起來,李紅兵已經很守規矩了。
別說院裏的人,就是陳雪茹,李紅兵都沒跟她提過徐老這些人,哪知道會突然冒出來閻埠貴這樣一個“意外”。
當然了。
李紅兵平時接私活,或者說被上面的大人物請去掌勺,陳雪茹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只是她很自覺的從來不問,也不八卦這些。
畢竟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並且睡在一張牀上,很少有事情能夠瞞過彼此。
比如一個月工作幾天,基本是固定的,而每個月,他們基本都會有專門的家庭活動,比如出去逛逛街,或者去公園野餐,甚至爬長城等等。
李紅兵平時接私活,或者陪徐老釣魚、下棋什麼的,自然會佔用一部分私人時間。
而且到了李紅兵這種級別的廚師,能請他主動上門掌勺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家,要麼非富即貴,要麼就是有什麼交情的。
別說是陳雪茹,就是稍微有些見識的,都能夠想到,只是沒人能想到會是徐老這樣級別的。
給這些大佬們掌勺做飯,首先是要身家清白,其次是人牢靠,政治覺悟過關,最後纔是手藝水平。
要不然的話。
當下四九城的地界中,最不缺的就是會做飯的大師傅,哪怕水平頂尖的就那一小部分,可也不是人人都有李紅兵那樣的機會。
李紅兵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
年輕代表希望和未來,代表着朝氣蓬勃和無限可能。
和他一樣年輕的,沒有他這樣的手藝,有他這樣手藝的,沒有他這般年紀,而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整個四九城獨一份。
李紅兵身上,除了手藝和名氣,還有唯一的話題性和關注度。
看到他,連徐老這些大人物,都彷彿看到了國家的美好未來。
關鍵是。
現在的李紅兵,會的可不止本家的魯菜,像川菜、譚家菜和淮揚菜這些,都有涉獵,並且做的還不差。
基本功好了,尤其是到了他這樣級別的水平,已經不侷限於一家之藝,而是開始博採衆長,觸類旁通。
想要做好其他菜系的經典菜品,並不難。
尤其李紅兵還有一箱子價值和實用性極高的各系菜譜,也是之前技能升級提供的豐厚獎勵,在李紅兵嘗試和研究學習的過程中,給他提供了相當大的便利。
很多大師傅,想要把其他菜系的經典菜品復刻出來,其實很容易,但想要做出正宗的原汁原味,卻沒那麼簡單。
因爲很多經典菜的調味、火候和做法,都是有講究的,甚至是輕易不外傳的技法和“祕方”,即便具備廚藝功底,也不是看一眼或嘗兩口,就能直接掌握所有精髓。
哪怕有師承和名分的師徒,都有很多留一手的,更別說不同菜系和傳承之間,想要從同行那裏偷師,可沒那麼容易。
由於上層的大佬們,幾乎來自全國各地,口味偏好亦有所差別,而李紅兵又精通不止魯菜一門的手藝,所以在掌勺和準備的席面,往往可以根據賓客的喜好和不同而做針對性調整,這也是李紅兵受歡迎的主要原因之一。
李紅兵和徐老接觸的最多,也最爲受他看重,不過李紅兵接觸過的大人物,並不止他一位,也就成了那裏的常客。
只不過。
隨着次年的到來,李紅兵上門給這些大人物們做飯的次數,開始變少了。
這年是一九五九年,也是相當特殊的一年。
三年困難時期,還是要來了。
這是李紅兵來到這個年代後,第一個想到的難關。
時間一晃,都過去了數年。
爲了應對和度過這個時期,李紅兵之前幾年一直在不斷的做着準備。
也正是因爲這樣,哪怕接下來將要發生和麪對什麼,李紅兵依舊沒有什麼壓力。
眼下還是風平浪靜,不過高層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些,並且開始想方設法的去制定方案措施來應對。
這自然不是李紅兵從徐老他們這些大人物那裏偷聽的,給他一百個膽子,李紅兵都不會去做這種蠢事。
而徐老他們,就算是再欣賞和信任李紅兵,也不會把這種事關國本的機密,輕易透露給他,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口風。
相反。
李紅兵只是通過對歷史和這次事件的先知先覺,來反推他們這段時間以身作則,主動減少私宴和降低夥食標準的原因。
只是。
隨着時間的推移,還是有風聲逐漸傳出,並且私下已經有人開始關注和議論今年的旱情。
作爲四合院“消息通”的閻埠貴,自然沒少賣弄和討論自己瞭解或從學校聽來的一些情況,並且在院裏其他住戶面前,發表他自己瞎分析或者道聽途說來的“高見”。
對於這些,李紅兵充耳不聞,全程不參與。
要不了多久,上面很快就會出臺降低糧食定量的政策和標準,不過還沒等這個通知下達,四合院因爲一個人的到來,再次被打破了平靜。
……
這天。
一個穿着灰布衣裳,裹着頭巾,並且用頭巾遮住下半邊臉的女人,行色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
發現這個情況,原本坐在院子裏一邊曬着太陽,一邊聊着天、納着鞋底的閻大媽和楊大媽她們,卻是不由愣了一下。
“同志,您找誰?”
雖然沒看清楚對方的臉,但看對方的樣子和打扮,明顯不是四合院裏的住戶,所以閻大媽便下意識開口進行詢問。
然而。
聽到閻大媽的聲音,對方非但沒有回應,反而加快了腳步,默不吭聲的往中院快步走去。
“站住!”
原本只是好奇,可對方的這個舉動,卻是讓閻大媽起了疑心,當即大喝一聲。
豈料。
就在閻大媽這聲大喊下,對方又一次加快了腳步,往中院那邊衝了過去。
“這人有問題。”
“老楊媳婦?”
“上!”
“快,把她摁住!”
“……”
發現不對勁的閻大媽,連忙招呼着一旁的楊大媽幾人,齊齊朝對方衝了過去。
雖是家庭婦女,可閻大媽和楊大媽她們不併非手無縛雞之力,仗着自己這邊人多,對方孤身一人,而且同樣是女的,她們纔有這樣的底氣。
要不然的話,在沒把握或察覺有危險可能的情況下,她們早就躲得遠遠的,頂多跑去找街道辦和派出所舉報。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突然跑進來的那人似乎慌了一下,緊接着不僅不往外逃,反而繼續往中院跑去,反倒成了甕中之鱉。
不過閻大媽剛纔警覺,反應的快,再加上前院人多,對方連逃到中院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攆上,一羣人將對方按倒在地上。
“力氣的挺大?”
“說!你是誰,來我們院裏幹什麼?”
“問這些幹什麼,直接把她送到派出所,看她還老不老實,敢跑到咱們院生事。”
“嘿嘿,搞不好是敵特,咱們這回立功了!”
“別急,先看看這人是誰……艹,賈張氏?”
“我他……賈張氏,怎麼會是你?”
“……”
一羣人都懵了。
原本以爲對方是別有用心之徒,甚至是特務,眼看着功勞都已經到手了,沒想到竟然是他媽的賈張氏。
發現是這個情況,大家都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無奈了。
此時正坐在地上大喘氣,被衆人圍着的賈張氏,看着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視線最終落在了閻大媽身上。
“楊瑞華,老孃跟你拼了。”
剛緩過勁的賈張氏,一邊大聲嚷着,一邊就要起身找閻大媽報仇。
方纔院裏這些人裏面,嚷嚷的最起勁的就是閻大媽,最先找自己“麻煩”的也是她,賈張氏顯然是把她當成了“首惡”,想要搶先解決閻大媽這個帶頭的。
只是還沒等賈張氏站起來,就被衆人給重新按了回去。
“你們……”
看着和閻大媽聯合起來的這些人,賈張氏人傻了,難以置信的朝她們看了過來。
太欺負人了。
“賈張氏,你回來幹什麼?”
這時,閻大媽和楊大媽她們看着賈張氏,直接開始盤問道。
發現來人是賈張氏這個曾經的老鄰居,衆人自然不會再對她怎麼樣,不過總得把情況給弄清楚。
“我家在這裏,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賈張氏雖然橫,但也不是個傻的。
人在屋檐下,面對這麼多人,不低頭也不行。
只是對她們問的這個問題,讓賈張氏感到十分的不滿。
“賈張氏,你的家不是在農村嗎?什麼時候在這裏了?從一開始,你就不是我們四合院裏的人。”
面對賈張氏的回答,有人反問了兩句,然後直接把賈張氏給開除了院籍。
“放屁,我張翠花在這四合院住了多少年,當初嫁進這裏的時候,你們當中的,好些人都還不知道在哪呢!”
聽到自己被開除院籍,賈張氏直接就炸了。
她現在最在意的,就是這個了。
“賈張氏,你的確不是我們院裏的人。”
針對剛纔賈張氏的回應,閻大媽想了下,直接反駁道:“你的戶口,從一開始就不在院裏,更不在城裏,而在你農村老家。
當初你只是暫住我們四合院,現在也回農村了,就更不算是我們院的人了。”
閻大媽這話,直接紮在了賈張氏的心口上,對於當初的決定,感到了無比的後悔。
當初爲了農村那塊地和地租,明明有多次機會,可以加入城市戶口,偏偏賈張氏自己就給放棄了。
如果不是因爲這樣,即便之前犯了錯,也不會被遣返回農村。
只要戶口在城裏,就是受懲罰和接受教育,也是在城裏,甚至都不用離家。
“那又怎麼樣?”
“戶口是戶口,完全的兩碼事。”
“還沒解放的時候,我就住在這個四合院裏了,怎麼就不能算是院裏的人了?”
“而且我兒子賈東旭住在這,他在哪裏,我這個當媽的家,就在哪裏。”
“我張翠花是不是這個院裏的人,你們說了不算!”
“……”
哪怕大家一致把賈張氏開除四合院院籍,賈張氏依舊有自己堅守的一套說法。
也不是說一丁點道理都沒有。
只是賈張氏不住在這裏,這是事實。
而且她如今也沒有城裏戶口,當初更是被遣返離開的,想要重新入城,甚至是重新住回四合院,怕不是那麼容易。
站在衆人的角度,賈張氏已經不屬於她們這個“圈子”的人了。
“你愛怎麼說怎麼說,不過你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而且還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我們還以爲你是特務呢!”
衆人懶得跟她爭,卻是有人當面吐槽了起來。
“特務?”
“你纔是特務,你們全家都是特務?”
“不是……,賈張氏,你打扮成這個鬼樣子,誰能認的出來你啊?你剛纔鬼鬼祟祟的樣子,就是像特務!”
“什麼叫鬼鬼祟祟?你們自己沒認出來我,還好意思說,剛纔你們都有誰動手了,差點把我打了,你們……”
“賈張氏,你別無理取鬧,不然我們就去街道辦,把王主任給請過來了,到時候你直接跟王主任說去吧!”
“算了,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我回家去!”
“……”
儘管離開四合院有段時間,可賈張氏的氣勢猶在,在以一對多的情況下,絲毫沒有露怯,直到有人說要找街道辦的王主任過來,賈張氏纔有些害怕和不自然的縮了縮脖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擠開衆人,逃一般的往中院跑去。
這一回,可算是沒有人攔她了。
“淮茹!”
“秦淮茹,你人呢?”
“死哪去了!”
“秦淮茹……”
“……”
剛纔前院的動靜,自然引起了中院一些人的注意,剛有人準備過去前院查看,結果就看到賈張氏火急火燎的從前院跑了過來,並且直接衝進自家的西廂房,而後又很快大喊大叫的從裏面跑了出來。
自家門沒上鎖,偏偏屋裏沒人,不止是秦淮茹不在,就連棒梗也沒個蹤影,賈張氏自然急了起來。
這次她突然回來,並沒有提前通知賈東旭和秦淮茹。
可就算是這樣,賈東旭上班不在家,秦淮茹一個沒工作的家庭婦女,大白天的能跑哪去?
還沒等她繼續喊下去,秦淮茹就從對門的易家走了出來,看着出現在眼前的婆婆賈張氏,滿臉震驚的開口道:“媽,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秦淮茹,這是我家,你這說的什麼狗屁話?”
一聽到秦淮茹下意識問出口的這句話,賈張氏立馬就沉了臉,臉色陰鬱的盯着秦淮茹,滿臉的不悅。
剛纔在前院的時候,閻大媽她們那樣對自己也就算了,結果秦淮茹這個兒媳婦,也是這樣的反應,好像不歡迎她一般。
剛纔人多,她都沒怎麼忍,如今在秦淮茹這個兒媳婦面前,又怎麼會受氣。
哪怕是裝給別人看的,她也裝不下去。
如果不是因爲這樣,賈張氏當初被婦聨的人盯上,也不會落得一個遣返回農村原籍的結果。
“老嫂子,你這是誤會淮茹的意思了。”
這時候,王桂花也從屋裏出來,站在秦淮茹的身邊,替秦淮茹打圓場道:“淮茹的意思,是你要回來,提前找人跟東旭捎個信,他們好準備去接你,順帶買點肉菜,做些好喫的,你看今天都沒什麼準備……”
聽到王桂花的這番話,賈張氏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下來。
這話中聽。
王桂花剛纔說的,纔是一個孝順兒媳婦該做的事情。
“淮茹,棒梗呢?”
情緒被安撫下來的賈張氏,很快就關心起了自己的大寶貝孫子,她都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過棒梗了。
“估計在外面玩呢,媽你剛纔進來的時候,在外面沒看見他?”
說了一句,又問了一句,秦淮茹對着賈張氏調侃道:“這皮猴子,待會兒就自己跑回來了,要是知道您回來了,一定很開心。
賈張氏聞言,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反而忍不住笑了聲。
小孩子嘛,都愛玩。
關鍵秦淮茹剛纔那句話,說到了她的心坎裏,不管秦淮茹是不是那樣想的,反正賈張氏愛聽。
不過賈張氏並沒有讓秦淮茹出去把棒梗找回來。
這次她回四合院,雖然也是想看看棒梗,但不完全是這個目的,還有別的事情。
“老嫂子,你都有陣子沒回來了,還是和淮茹回家看看,看看家裏變沒變樣,而且也快到做飯的時間……”
眼看賈張氏頭都沒抬,就要往自家走去,王桂花心中一急,連忙上前攔住了對方,並且開口勸道。
“不急!時間還早,我先上你家坐坐,正好口渴了,討杯水喝!”
賈張氏說着,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妥,又往前邁了一步。
以兩家之前的關係,賈張氏可沒怎麼見外,就差沒把賈家當成自己家,上門坐坐喝杯水,自然不會感到不好意思。
“老嫂子,我這……”
王桂花見狀,又是一急,忽然一拍大腿,對着賈張氏開口說道:“差點忘了,我家的暖壺剛見底,還沒來得及燒水,要不你先回家喝點,再來我家一起嘮嘮……”
面對王桂花的這個舉動,賈張氏卻是狐疑的抬起頭,打量了對方兩眼,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不妨事,倒也不是很渴,正好你先把水燒起來,再拿點家裏的茶葉,我這在農村,可是好久都沒喝過茶了。”
隨着賈張氏這麼不客氣的一句話出來,王桂花是真無奈了,顯然沒辦法再攔下去,連忙對着一旁的秦淮茹使眼色,想要讓她“接棒”。
“媽……”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剛張口喊了聲媽,還沒來得及往下說,賈張氏便已經越過她和王桂花,徑直往屋裏走去。
發現這個情況,王桂花和秦淮茹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心裏都有種不妙的預感,連忙跟了進去。
而此刻。
進屋的賈張氏先是打量了一番屋內整體情況,發現跟她當初離開時,沒有太大變化。
隨後。
賈張氏的視線便迅速鎖定桌子上那一鍋尚且冒着熱氣的雞湯,旁邊還放着一個碗,碗裏盛了個剛咬一口的大雞腿,還有小半碗的雞湯。
發現這個情況,賈張氏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剛纔她還納悶呢!
敢情是王桂花家裏燉了雞湯,怕她發現和知道,想要自己一個人喫獨食。
不對……
剛纔秦淮茹也在屋裏。
顯而易見。
這鍋雞湯也有秦淮茹的份。
就是說,王桂花是在防她一個人?
想通這個環節,賈張氏掃了身側的秦淮茹一眼,目光也不滿了起來。
不過很快。
賈張氏便把自己所有不滿的負面情緒,都給壓了下去。
緊接着,賈張氏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一臉激動和“不好意思”的對着王桂花說道:“呦,燉雞湯了?我這纔剛回來,連大雞腿都給我盛好了,你這也太客氣了,我還挺不好意思的……”
賈張氏嘴上說着不好意思,可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直接把桌上那碗帶着雞腿的雞湯端了起來,也不管這碗之前是誰喫過的,半點都不帶客氣和不嫌棄的喫了起來。
看到賈張氏這麼沒禮數和不拿自己當外人,王桂花剛想要發作,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秦淮茹察覺到她的這個意向,連忙衝她搖了搖頭。
王桂花見此,再加上半個雞腿已經被賈張氏咬了進去,只好無奈又鬱悶的放棄了這個打算。
美滋滋喫着大雞腿,喝着香噴噴的雞湯,賈張氏的心裏滿意極了,根本不管也不怕王桂花會有什麼反應。
有便宜就佔,這是賈張氏一貫的作風。
而且這段時間在農村,她的日子並不好過,都已經好久沒怎麼喫過肉了。
眼下這麼一個大雞腿放在面前,賈張氏可不能裝作看不見。
關鍵是。
剛纔王桂花攔着自己,不讓自己進屋,還找各種理由勸自己先回家,明擺着就是想支開她,好趁機把這鍋雞湯藏起來,關起門來偷偷享受。
還好她機智,沒有上當,不然就要跟這麼一大鍋雞湯和這隻大雞腿告別了。
然而。
就在賈張氏洋洋得意啃着手裏這隻大雞腿的時候,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的從外面傳了進來。
“奶,我的大雞腿好了沒?”
正啃着雞腿的賈張氏,忽然愣了一下。
棒梗的聲音?
雖然有段時間沒見,但賈張氏向來最疼棒梗這個孫子,並且把他引爲自己的驕傲和賈家的未來,自然不會認錯。
剛剛進行了確認,這個聲音的主人就立馬出現在自己眼前,看到寶貝孫子棒梗的賈張氏,當即用拿着雞腿的手,衝棒梗揚了揚手,開心的大聲喊道:“我的大孫子耶~~”
只是接下來,賈張氏想象中的奶孫和睦畫面,並沒有出現。
此時此刻。
棒梗看着賈張氏手裏已經快啃完的大雞腿,當即“哇”的一聲,賭氣坐在地上撒潑,大喊大叫的哭了出來。
“我的大雞腿!!!”
“哇~~”
“你這個壞人!!”
“你賠我大雞腿!”
“哇~,我的大雞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