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我是你奶奶啊!”
原本看到棒梗的時候,賈張氏還一臉高興,可隨着棒梗接下來的舉動,尤其是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罵她是壞人,賈張氏便徹底不淡定了。
“你不是我奶奶,我沒有你這樣的奶奶,還我大雞腿,嗚嗚嗚……”
賈張氏剛纔那句話,非但沒有激起棒梗對她這個奶奶的親情,反而棒梗的回應,瞬間扎透了她的心。
而棒梗這樣“反常”的舉動,自然是因爲她手上的那個大雞腿。
意識到這個情況,賈張氏瞬間感覺自己手裏的雞腿不香了。
敢情在棒梗的眼裏,她這個奶奶,還不如一個雞腿?
與此同時。
這裏的動靜,也引來了院裏的其他住戶。
“怎麼了?”
“棒梗怎麼哭成這樣了?”
“賈張氏,你這個當奶奶的,怎麼一回來就欺負自己的孫子?”
“一個大人,搶自家孩子的雞腿喫,也不害臊。”
“哎,簡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再饞也不能饞成這樣啊,多大人了都……”
“……”
結合她們所看到的情況,再聽到棒梗哭喊聲,以及賈張氏手裏捧着的那個碗和差不多快啃完的雞腿,大家基本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把事情還原出來的同時,紛紛替棒梗說起了話,譴責賈張氏的做法。
要知道,他們很少站在棒梗這邊的。
沒人喜歡熊孩子,棒梗平時在院裏沒少搗亂,自然是不討喜的存在。
可當棒梗碰上了賈張氏,反倒讓人同情起他了。
“瞎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搶棒梗的雞腿了?”
聽着衆人的議論,賈張氏直接變了臉色,她可不是個會逆來順受的人,當即不客氣的嗆聲回去。
這時,一旁的王桂花也站了出來,主動替賈張氏“正名”道:“大家誤會了,這雞腿的確不是棒梗的,而是淮茹剛纔喫的。
你們不瞭解情況,不要誤會了老嫂子,老嫂子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和自己的孫子搶雞腿喫……”
隨着王桂花的聲音落下,原本還議論紛紛的衆人,看向賈張氏的目光,更加不對勁了。
秦淮茹現在可大着肚子呢!
當年生了棒梗之後,秦淮茹的肚子好幾年沒動靜,眼下肚子裏這個,是去年臘月剛懷上的,都五六個月了。
跟一個孕婦搶雞腿喫,而且還是自己的兒媳婦,賈張氏剛纔的行爲和性質,可比剛纔更加嚴重和惡劣。
眼下秦淮茹的肚子裏面,還有一個小的呢!
這不也一樣是跟自己沒出生的孫子或孫女搶喫的?
在衆人眼裏,賈張氏本來就不是一個好婆婆,而且當初她被街道辦遣返回農村的時候,就有一條欺負和壓迫兒媳婦的罪狀。
當時,連區裏的婦聨都出動了。
如今賈張氏一回來,又堂而皇之地做出這樣的行爲,簡直令人鄙夷和不齒。
“王桂花,你瞎咧咧什麼呢?這雞腿不是你招待我的嗎?”
本來還以爲王桂花是在幫自己說話,可回味過來的賈張氏,卻是咬牙切齒,直接對王桂花怒目而視。
剛纔王桂花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哎呀!老嫂子,對不住,我一不小心把實……”
“啊,對對對,這雞腿就是我專門用來招待你的。”
“是我說錯了話,大家不要誤會!”
“老嫂子,你千萬別動氣,我跟你道歉!”
“你看我這……我……”
“……”
如果李紅兵在這,聽到王桂花此時充滿“歉意”的解釋,看到她因爲“說錯話”而“手足無措”的樣子,就能清晰的辨別出來,對方是一個十足的老綠茶。
味太沖了!
關鍵有些話,王桂花還刻意只說一半,給大家留足了想象空間。
那碗雞湯和雞腿是王桂花特地給秦淮茹準備的沒錯,賈張氏一進門,連問都不問,端起來就喫,也是事實。
但問題是,王桂花藉着幫賈張氏“澄清”和解釋的機會,把這個說出來,就不是維護,而是故意讓她出醜和敗壞她的形象。
哪怕賈張氏的形象本來就不好,這些也都是真相,可王桂花要是真好心的話,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別看王桂花平時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從來是易中海說什麼,她就聽什麼,好像沒太強的存在感,更沒什麼主見,可她絕對不簡單,起碼不至於這麼沒腦子。
一時間。
衆人雖然沒再公開指責賈張氏什麼,可投射過來的目光,卻彷彿一道道鞭子,裏裏外外把賈張氏鞭撻了個遍。
雖然王桂花站在了賈張氏那邊,有意替她遮掩,但大家又不是傻子,怎麼會想不明白事情是什麼樣的。
賈張氏今天突然回來,別說是院裏的其他人,就是王桂花和秦淮茹她們,可能都不知道。
而今天一大早,王桂花就出門從外面買了只老母雞回來,說要熬雞湯給秦淮茹補補身子,忙活了半天,這燉雞的香味都誘惑大家快一個上午了。
整個四合院的人,有誰不知道王桂花熬這雞湯,是專門給秦淮茹準備的?
賈張氏的出現,只是個意外。
面對衆人的反應,賈張氏氣歸氣,但對王桂花剛纔的那些話,卻怎麼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只是賈張氏的心裏很憋屈!
剛纔王桂花看似替她解釋了,但又好像沒有,而且本來大家對她就有成見和“誤會”,結果王桂花這麼一解釋。反而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還不如不解釋呢!
“好了,都是個誤會,大家就不要湊在這看熱鬧了,都回去吧!”
賈張氏畢竟是賈東旭的親媽,還是秦淮茹的正宗婆婆,而且秦淮茹也在這,王桂花自然不能把場面弄得太難看,讓賈張氏徹底下不來臺,於是主動驅散衆人,並且對着還在地上撒潑的棒梗說道:
“棒梗,別哭了,你奶奶沒喫你的雞腿,你的那個大雞腿,我專門給你留着呢!”
“真噠?”
聽到自己的大雞腿還在,棒梗不哭也不鬧了,當即高興的站了起來,滿懷期待的對着王桂花確認道。
“當然是真的了,難道還有假的?”
王桂花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小西瓜頭,滿臉慈愛的笑了笑,聲音寵溺的說道:“大雞腿就在鍋裏,我現在給你盛!”
“謝謝奶奶!”
棒梗一聽,當場高興和激動的差點當場蹦起來。
此時心裏充滿感激和幸福的棒梗,並不抗拒王桂花摸自己的頭,爲了表現自己的乖巧,還主動蹭了蹭,一臉享受的樣子。
“乖孫子!”
王桂花見狀,一時間忘乎所以,順口就叫了出來。
而偏偏,王桂花對棒梗的這一聲稱呼,卻是讓賈張氏的臉色瞬變。
“慢着!”
就在王桂花準備領着王桂花進屋喫雞腿的時候,賈張氏卻是一聲暴喝,對着王桂花當衆質問道:“王桂花,你剛纔叫棒梗什麼?他什麼時候成了你孫子了?”
本來大家都準備離開了,可隨着這一個變故的發生,衆人又齊齊停下腳步,紛紛駐足或折返回來繼續看戲。
方纔賈張氏短短的兩句話,蘊含了太多的信息量,以及讓衆人遐想的空間。
“老嫂子,我都和棒梗認乾親了,雖然不是親的,但幹孫子也是孫子,我沒叫錯吧?”
同樣停下腳步的王桂花,回頭看着賈張氏,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疑惑,隱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你們什麼時候認的乾親?爲什麼我不知道?”
賈張氏聽了王桂花的解釋,心裏卻是更加的怒了,視線落在一旁的秦淮茹身上,聲音嚴厲的命令道:“秦淮茹,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
面對賈張氏的質問,秦淮茹張了張嘴,最終遲疑着沒有說出什麼。
看着此時震怒不已的賈張氏,還有她剛纔的舉動和反應,秦淮茹心裏其實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可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只不過。
秦淮茹沒有開口,周圍院裏的其他人,卻是忍不住錯愕,紛紛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賈張氏,棒梗跟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認乾親的事情,你不知道?”
“這不可能吧?認乾親這麼重要的事情,再怎麼着也不能繞過你這個親奶奶啊!”
“不對,我之前明明聽老易說了,他們和棒梗認乾親這件事情,是經過賈張氏同意的,爲了這件事情,賈東旭還特地回了一趟農村呢!”
“沒錯沒錯,我也是這樣聽說的!”
“也就過年那陣子,事情都還沒過去半年呢!”
“可這也不對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爲什麼賈張氏現在……”
“賈張氏,這事你真不知道啊?”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當着賈張氏和秦淮茹她們的面,直接就分析和討論了起來。
討論到後面,衆人看向賈張氏的目光,甚至都有點同情了起來。
自己孫子認了別人當奶奶,她這個有血緣關係的親奶奶,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老嫂子,這事你真不知道?”
王桂花此時也震驚了,直接看向了黑着臉的賈張氏,遲疑着說道:“這不應該啊,當初東旭說你同意了棒梗和我們認乾親,我和老易還專門讓東旭買了些東西給你送過去,花了不少錢呢!”
“什麼東西?根本沒有的事情!”
對於這件事情,賈張氏矢口否認,目光冷冷的看着王桂花,臉色陰沉至極的說道:“再說了,我稀罕你們家的錢啊?
我張翠花還沒死呢,怎麼可能爲了一點錢,就賣孫子?
王桂花,你給我聽好嘍!
只要我張翠花還活着一天,棒梗就只能有我一個奶奶,誰來都不行!
你別癡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