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許大茂,你們倆乾的好事!”
隨着王主任帶着賈張氏離開,賈東旭轉過了頭,惡狠狠的盯着傻柱和許大茂。
顯而易見。
因爲賈張氏被抓走的事情,賈東旭直接遷怒到了傻柱和許大茂的身上。
許大茂見狀,卻是冷笑了一聲,當衆吐槽道:“嘿!賈東旭,你媽自己偷偷從農村跑回來,違反了政策,關我們什麼事?
再說了,是王主任把你媽帶走的,你怎麼不怪王主任?慫貨!”
說到後面,許大茂更是當面嘲諷了起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賈東旭的臉上了。
兩人可是有宿怨的。
別說這次不是許大茂搞的賈張氏,就算是,也不會怕賈東旭半分。
而一旁的傻柱,更是對賈東旭瞪起了眼,直接威脅道:“賈東旭,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你想找死是不是?”
隨着許大茂和傻柱這一表態,賈東旭瞬間就不敢吭聲了。
因爲賈東旭知道,但凡他敢多應一聲,傻柱這個莽夫是真敢動手,而許大茂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趁人之危的機會。
他只是氣不過,剛纔在院裏的時候,傻柱和許大茂他們帶頭告狀,並且還差點對自己的親媽動手,哪怕是王主任的授意。
結果……
賈東旭怒了一下,也只是怒了一下,很快又慫了起來。
見場面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而傻柱和許大茂又對賈東旭虎視眈眈的樣子,作爲妻子的秦淮茹,連忙開口說道:“傻柱,許大茂,我婆婆剛剛被王主任帶走,東旭他只是一時情緒激動,你們不要跟他較真,我在這替他向你們賠不是了。”
秦淮茹的心裏很清楚,雖然剛纔在院裏的時候,傻柱和許大茂搞事情,但在這個時候,賈東旭爲賈張氏找他們的麻煩,是沒有道理的。
但凡賈東旭有能耐一些,能夠同時壓得住傻柱和許大茂,或者佔理的情況下,秦淮茹也就不說什麼了。
可不論是傻柱,還是許大茂,都完全不怵賈東旭,更別說他們兩個一起。
而且賈張氏這事,連王主任都出面了,他們更沒法質疑和推翻。
形勢不由人,秦淮茹知道賈東旭拉不下面子,只能站出來替他低頭。
真要是鬧起來,絕對對賈東旭和他們家,沒什麼好處。
“賈東旭,看在你媳婦的份上,我這次不跟你一般計較,但要是有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自己掂量掂量吧!”
看着秦淮茹抱着已經睡着的棒梗,臉上滿是悽苦的樣子,傻柱的心一軟,便放棄了動手的打算,卻是對賈東旭警告了一番。
“慫貨就是慫貨,就知道躲在女人背後!”
眼瞅着傻柱不準備動手,許大茂自然不會上趕着打頭陣,不過卻是鄙夷的看賈東旭一眼,當着衆人的面,開起了嘲諷。
“許大茂!!!”
賈東旭怒了。
雖然不敢動手,但到底還是個男人,被許大茂這樣羞辱,賈東旭哪怕是爲了面子,也不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大茂,我都已經替東旭跟你道過歉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這時,秦淮茹又站了出來,當面質問了許大茂一句,緊接着對賈東旭勸說道:“東旭,許大茂這是在故意激你呢,這媽剛被帶走,你要是這個時候再和人動手,就上了他的大當了。”
秦淮茹這樣說,顯然是在給賈東旭遞臺階。
賈東旭黑了黑臉,在秦淮茹的拉扯下,就順勢繞開了許大茂和傻柱,往四合院裏走去。
“呸!沒用的傢伙!”
眼看賈東旭就這樣溜了,許大茂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是一番嘲諷。
與此同時。
在離開這裏,並且與身後的人拉開一段距離後,賈東旭不由壓低聲音,沒好氣的對着秦淮茹訓斥道:“秦淮茹,你丟不丟人,誰讓替我給傻柱和許大茂他們道的歉,你這樣做,讓我臉面往哪裏放?簡直是在丟我們賈家的人!”
“我……”
面對賈東旭的訓斥,秦淮茹心裏感覺到委屈,剛想要開口解釋,可抬起頭看到賈東旭眼裏的怒意,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看見秦淮茹欲言又止的樣子,其實心裏明白秦淮茹是爲自己好的賈東旭,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些許,卻沒再說什麼。
明白歸明白,但要讓賈東旭放下架子,跟秦淮茹道歉,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回到中院。
賈東旭讓秦淮茹帶棒梗回家,緊接着來到對門的東廂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
隨着屋裏傳出王桂花的詢問聲,賈東旭連忙說道:“師孃,是我!我是東旭!”
見自己表明身份後,屋裏重新安靜了下來,賈東旭的心中不由一沉。
只不過。
賈東旭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就在賈東旭準備繼續敲門的時候,原先身前緊閉的房門恰好被打開。
“師父,您終於肯見我了。”
看到這次開門的人居然是易中海,賈東旭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連忙開口說道。
視線落在眼前的賈東旭身上,易中海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說道:“東旭,其實你沒必要再過來的,之前在全院大會上,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師父,這件事情怪我,也怪我媽,我和我媽都已經知道錯了,您就不要再生氣了。”
說到這裏,賈東旭的聲音頓了頓,隨後帶着恨意說道:“不過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我媽,我媽都跟我說了,她是受到了何大清的挑撥,被何大清給利用了,要不然也不能做出那樣糊塗的事情來……”
“其實我也猜到了。”
聽到賈東旭的話,易中海似乎沒有什麼意外,卻是再次嘆氣,有些“失落”的說道:“不過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雖然不是我想看到的,但畢竟已經發生,再說別的,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雖然這事有人挑撥,但你媽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我也知道了她的真正想法,那就這樣吧!”
“師父,我媽她……”
易中海一副受了傷的樣子,讓賈東旭十分難受,還沒等他的解釋或求情出口,易中海便打斷道:“東旭,我不怪你媽,你也別責怪她,這都是人之常情。
咱們現在既然斷了師徒關係,你以後還是不要叫我師父了,不過你以後要是在工作和技術方面,遇到了什麼問題,還是可以找我,畢竟咱們也算是師徒一場……”
雖說要隔斷與賈家的關係,暫時停止對他們的幫襯,但這對易中海來說,只是達成目的一種手段,而不是真的要把賈東旭給推得遠遠的,所以易中海自然要把自己的“仁義”給表現出來,繼續保持着和賈東旭的一定聯繫。
越是這樣,就越容易讓賈東旭心生愧疚和後悔,甚至是對賈張氏有想法和產生怨念。
如今在易中海想來,賈張氏回來鬧這麼一出,簡直是在反向幫他。
將賈東旭打發走,重新回到屋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易中海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
易中海來到廠裏,直接找到了車間主任,並且主動提出了要帶徒弟的想法。
“易師傅,您這最近怎麼想通了?”
面對易中海的這個想法,車間主任顯然有些驚訝。
這陣子廠裏來了一批新學徒,他主動找了些老師傅,想要讓他們幫忙帶帶,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易中海。
只是易中海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賈東旭的身上,直接找理由給推脫掉了。
別看現在易中海的實力停留在了六級鉗工上面,可論經驗和技術水平,早就已經達到了七級鉗工的層次,如果不是因爲他的手受傷過,現在起碼是個七級鉗工。
雖說七級鉗工距離最高層次的八級工,還有不小的差距,可在整個軋鋼廠,也是屬於高端技術工人。
有這樣特殊情況的易中海,顯然是帶徒弟的最佳選手,要是能爲車間多培養一些技術過硬的工人出來,顯然是他這個車間主任樂意看到的事情。
“郝主任,之前是我思想覺悟不夠,沒能抓住這個爲廠裏做貢獻的機會,現在我想明白了,想要將功補過,希望您能不計前嫌,給我這個機會。”
易中海組織着語言,給出了這樣一番經過修飾的回答。
車間主任一聽,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開口說道:“易師傅,您有這樣的覺悟是好事,我怎麼可能會對您有意見,帶不帶徒弟,也從來都是看師傅們自己的意願,不過您現在能想通,我還是很高興的。”
嘴上這麼說,可當初他卻未必這樣想,之前被易中海拒絕的時候,多少有些沒面子和感到不舒服。
不過現在易中海主動找上門,並且一改之前的態度,還道了歉,自然讓他的心裏舒服多了。
只是看着眼前的易中海,車間主任卻是遲疑了下,開口說道:“易師傅,上次廠裏來的新人,已經都分配好了師傅,現在您想要帶徒弟的話,恐怕要等下一次,等車間再有新人進來的時候了。”
“郝主任,這不是問題,我不着急,一切聽從廠裏和主任您的安排。”
如今的易中海,早已不是以前那個處在最高層的高級鉗工,只是一個相對普通的六級鉗工,在對待車間主任的態度上,自然要謙卑不少。
儘管六級鉗工在廠裏的地位,遠不如八級和七級鉗工,但也不是隨處可見,只是易中海是一個已經失去了上升潛力的六級鉗工,這輩子已經很難再往上晉升了。
唯一的優勢,也就是他曾經的高級鉗工技術和經驗了。
“好說好說,易師傅您放心,下次有新學徒進廠,我一定爲您留意。”
面對易中海的表態,車間主任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開口保證道。
一番客套和感謝過後,易中海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另一邊。
還沒等上午的工作時間結束,賈東旭就聽說了易中海找車間主任,並且主動提出要收學徒的事情。
起初賈東旭以爲是假的,可經過再三確認後,心中不由緊張了起來。
易中海找車間主任的時候,賈東旭也看到了,只是當時隔得遠,並不知道他們聊的是什麼。
但周圍有其他人,再加上易中海並沒有刻意避着人,所以這個消息也就傳了出來,還有人特地跑來向賈東旭求證,或者說這件事情。
昨天發生在四合院裏的事情,並沒有在廠裏徹底傳開,但已經有一些人聽說的,如今又傳出易中海要收新的學徒,難免會讓人八卦起來。
隨着喇叭響起廣播,到了中午喫飯和短暫休息的時間,工人們紛紛結束手頭上的工作,拿起自帶的飯盒,往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賈東旭本來也打算去食堂喫飯,可看到易中海還在工位上幹活,也跟着留了下來。
等車間的人走得差不多,賈東旭才忍不住上前,對着易中海問道:“師父,聽說您要重新帶學徒了?”
“你從哪聽說的?”
正“一本正經”幹着活的易中海聞聲抬頭,表情“詫異”的看了賈東旭一眼,然後肯定的確認道:“是有這麼回事。”
“師父,你……”
見易中海非但沒有否認,還直接承認了,賈東旭一急,想要開口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我的手沒以前靈活了,幹活也沒以前利索,不過技術和經驗都在,不如發揮發揮餘熱,多爲廠裏做一些貢獻。”
就在賈東旭聽到易中海的這一番解釋和高尚發言,神色複雜的陷入沉默時,易中海又忽然開口道:“東旭,以後在廠裏的時候,你還是叫我易師傅吧!”
“師父……”
見易中海又一次提起了這個話題,賈東旭的心裏十分不甘,也湧現出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而此時的易中海,彷彿沒注意到這一切,重新投入到手上這個零件的加工上面。
顯而易見。
就在賈張氏被拘留的時候,易中海針對賈東旭的算計和套路,已經進一步開始了。
整個四合院,有不少人都以爲,經過賈張氏那麼一鬧,易中海已經徹底對賈家和賈東旭心灰意冷,可依舊有那麼一小部分人,輕易看穿了易中海的真正心思。
在這些人裏面,自然包括了何大清和許富貴他們。
只不過。
還沒等何大清暗中搞小動作,易中海便主動找上了他。
“何大清,我們談談吧!”
剛剛下班回來,何大清看着刻意在外面等候自己的易中海,忍不住皺了皺眉,語氣不善的問道:“談什麼?”
“自然是談一談,咱們倆之前的恩怨,還有接下來怎麼相處了。”
顯然有所準備的易中海,看着對自己一臉防備的何大清,卻是笑了笑。
“有什麼好談的?”
聽到易中海這樣說,何大清卻是沒什麼興趣,推着自己的自行車,就要往四合院裏走。
“昨天賈張氏這事,是你在暗中搞鬼吧?”
眼看何大清就要越過自己,易中海卻是上前攔住了他,並且再次開口道:
“本來我和東旭都已經跟賈張氏說好了,可才一個下午不到的功夫,她就忽然變卦,並且跟瘋了一樣,我想要是沒人從中作梗,顯然不太可能。
而且昨天晚上的時候,賈東旭也親口說了,賈張氏被王主任帶走前,親口承認過,那個挑撥她的那個人就是你!”
儘管易中海說賈張氏已經承認,並且把他給出賣了,何大清依舊不慌,一臉平靜的矢口否認道:“易中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別有什麼髒水,就想着往別人身上潑。”
別說是易中海,就算賈張氏現在出在這裏,當場進行指認,何大清也是不會承認的,畢竟當時又沒有第三人在。
空口白牙,無從對證!
“何大清,咱們都不是小孩子,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易中海同樣清楚,何大清狡猾的像泥鰍一樣,只要不被抓現行,肯定不會承認。
即便是承認了,他也拿何大清沒辦法。
不過他今天不是來找何大清算這筆賬的,很快就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我知道,過去的事情,我有不對的地方,可何大清,你也沒有放過我,不是已經報復過了嗎?
還有我這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傻柱的那個師父,指示他的那些徒弟們,對我動的手吧?
要是當時他們下手再重一點,我這手就徹底廢了,即便是現在,也已經廢了一半,徹底失去了晉升的可能。
我現在已經夠慘的了,你難道還不夠解恨,爲什麼還有糾纏着不放呢?
何大清,冤冤相報何時了?”
說着這些的時候,易中海的臉上閃過一絲恨意,很快又隱去了。
“易中海,你還有臉來說這些?到底是誰先不放過誰?”
本來何大清是不打算搭理易中海的,可他不僅攔住了自己的去路,還顛倒黑白,反過來指責自己不放過他。
看着此時裝無辜的易中海,何大清直接黑了臉,當場質問道:“當初我回四九城後不久,就被帶走進行了調查,那封舉報信是你寫的吧?
你別急着否認,遠不止這件事情!
還有傻柱當初帶剩菜回來,好幾次被軋鋼廠的保衛科給攔住,甚至還被抓住了一次,這些也都是你搞的鬼,我沒說錯吧?
還有!
傻柱相親的這三年,你和賈東旭兩個,沒少在背後搞小動作,你敢說一句沒有?
易中海,你這個僞君子,嘴裏沒半句實話,淨會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現在後悔了,想求和服軟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說起這些事情,本來養氣功夫還不錯的何大清,越說越生氣,就差點動手揍易中海一頓了。
知道他在解放之前的一些事情,現在還住在四合院的,也就那麼幾個,而且易中海恰巧是其中之一。
關鍵當初何大清從保城回來找易中海算賬的時候,易中海拿這個出來威脅過他,顯然是有前科的,再加上動機,基本也只有易中海了。
還有傻柱帶飯盒這件事情,暗中舉報的人,分明是想把傻柱往死裏搞,如果不是因爲廠裏領導用得着他做小竈,再加上傻柱背後有着他和董從友兩個大師傅,廠裏才把傻柱給保了下來。
否則的話。
一旦坐實了偷盜公家財產這個罪名,丟了軋鋼廠的後廚工作崗位是小,被抓進去關苦窯,纔是真正的大事。
至於傻柱的婚事,如果不是院裏這些人摻和,說不定早就已經成了。
當然了。
何大清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也有傻柱這笨兒子自己的原因。
“這些不是許大茂做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易中海聽何大清提到這些,不由臉色微變,卻是強裝鎮定道。
“許大茂那小子有份,那是明面的,你們師徒倆也跑不掉,你自己心知肚明,否認就能否定自己做過?”
剛纔易中海對他說的話,何大清在這時候也還了回去。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許大茂雖然和傻柱不對付,沒少搞小動作,但傻柱也同樣沒少揍他,兩人互有往來,在何大清看來,反而沒那麼可惡。
真正可氣的,是躲在背後偷偷使陰招的易中海和賈東旭。
昨天出手,也不過是回敬易中海的一份“禮物”。
都在背後玩手段,何大清都沒明着找易中海的麻煩,自己纔剛出手一次,易中海反倒先按耐不住了。
“老何,到此爲止吧!”
沉默了片刻,易中海顯然默認了這些事情,然後對着何大清說道:“我承認,那些事情是我不對,我對你還有恨意……但你也別忘了,你當初那兩腳,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意味着什麼。”
“那是你活該!”
聽易中海提到當初自己“送”他的那兩腳,何大清可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冷笑了起來。
這易中海居然還有臉提。
“是!我是活該!可誰讓我是個絕戶呢?”
易中海的聲音充滿了苦澀,卻是當着何大清的面,自嘲了起來。
“你絕戶,那是你自己做的孽太多,關我什麼事情,你費盡心思算計我和傻柱,我只是送你兩腳,已經算是腳下留情了。”
對於易中海,何大清依舊生不起半分同情。
不是他何大清冷血,而是易中海做的那些事情,本身就不值得讓他同情。
“是不關你的事情,我自己命不好,這輩子是個絕戶!”
何大清的反應,不由讓易中海清醒了幾分,看似自暴自棄的一句話後,卻又開口說道:“不過我這輩子,就剩下將來養老這一個念想了,要是連最後這一個念想都沒了,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你威脅我?”
隨着易中海的話音落盡,何大清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中瞬間升起一抹冷意,漠然的審視着易中海。
雖然易中海剛纔說的有些含糊,但何大清又不是什麼愣頭小子,怎麼可能聽不出他話中的威脅之意。
“談不上威脅,只是實話實說!”
看到何大清突然防備起來的樣子,易中海笑了笑,聲音看似平靜的說道:“狗急了還跳牆呢!你也知道,我是個絕戶,雖然暗地裏被人看不起,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起碼無牽無掛。
你何大清現在是比我得意,不過也只不過仗着有個兒子罷了,可萬一哪天傻柱出了什麼意外,你何大清不也跟我易中海一樣,淪爲了絕戶?”
以往讓易中海無比忌諱的“絕戶”兩個字,此時卻一遍又一遍掛在他的嘴上,並且成了他用來威脅何大清的籌碼和底氣。
“你敢?”
面對易中海如此明目張膽的威脅,何大清徹底怒了。
“你說我敢不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到了那個時候,不光是傻柱,我要是進去了,你也得跟着我進去,當初你動手這件事情,可就遮不住了。”
眼看何大清是真動了氣,易中海又笑了一聲,說完剛纔這些話,便一臉陰笑着說道:“現在事情沒到那一步,我自然不會把事情做絕,更沒有破釜沉舟的必要,可你要是繼續攪和我養老的事情,你說我到時候會不會那樣做?”
何大清看了眼滿臉陰險的易中海,不由沉默了起來。
“何大清,咱們以前的事情,就到今天爲止,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行!”
“好,說話算數,希望你不要言而無信,不然到時候,你就別怪我了。”
“一樣!”
“要是讓我發現你再搞什麼小動作,我先廢了你,讓你這條瘋狗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跳牆,不要以爲我是怕了你!”
“……”
留下一句警告,何大清不再搭理易中海,直接推着自行車進了四合院。
這種事情,不管賭不賭得起,何大清都不想賭。
像易中海說的,他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好,完全沒必要跟易中海去瘋。
真要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他不會給易中海那個機會,直接找人做了他。
錢或許不是萬能的,但卻能做很多事情。
不過易中海主動攤牌和談判,顯然是這次的事情,把他給逼急了,生怕自己再出手,將他養老的謀劃徹底攪黃了。
從情感上,何大清自然不希望易中海過得好,最好來個晚年悽慘,可他並不想拿傻柱他們去賭,冒着不必要的風險,去做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到底不是孤身一人,做不到無所顧忌。
就在何大清進去沒多久,李紅兵也帶着陳雪茹下班回來了。
看到站在大門外“站崗”的易中海,李紅兵有點奇怪,不過並沒有打算搭理他。
可就在陳雪茹和李紅兵相繼下了自行車,李紅兵推着自行車準備和陳雪茹一起回家的時候,易中海忽然開口了。
“李紅兵,咱們聊兩句?”
聽到易中海突然出口的這句話,李紅兵直接愣了一下,差點就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剛纔是易中海在說話?
“沒興趣!”
李紅兵並不覺得和易中海有什麼好聊的,直接丟出了這三個字。
易中海見狀,瞬間就黑了臉。
“就幾句話的功夫,你不會是怕了吧?”
“煞筆!”
面對易中海拙劣的激將法,李紅兵直接回贈了一句跨時代的“問好”,來了一次兩個時空的親切交流。
雖然不知道易中海又在動什麼歪心思,可李紅兵卻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隨着李紅兵那句“煞筆”落下,易中海本來已經夠黑的臉,又黑了一遍。
儘管易中海並不知道“煞筆”這兩個字,具體代表的什麼意思,但聽李紅兵的語氣,顯然不會是什麼好話。
“李紅兵,我這次想說的事情,不止是關係到你,更是關係到你家裏人的安危,你確定不想跟我聊兩句?”
眼看着李紅兵這麼不配合,易中海的臉色徹底陰鬱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猛然聽到易中海的這句話,李紅兵直接頓住了腳步,回身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
發現自己這樣說,果然引起了李紅兵的注意,易中海沒有在意對方眼裏的寒意,臉上反而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果然被他押中,這李紅兵也不是什麼弱點都沒有。
他的家人,就是他的軟肋。
“雪茹,你先進去。”
察覺到今天的易中海顯然不太正常,李紅兵將手上的自行車交給陳雪茹,並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紅兵……”
下意識接過自行車的陳雪茹沒有動,而是有些擔憂的看向了李紅兵。
“沒事,你先進去,事情我來處理。”
還未等陳雪茹多說什麼,李紅兵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主動問道:“而且真動起手來,你覺得我和那個老不死的,誰會喫虧?”
掃了眼易中海,視線最終落在李紅兵的臉上,看到他堅定的目光,陳雪茹便不再多說什麼,推着自行車進門了。
對於李紅兵的實力,她還是有些瞭解的,起碼一個易中海還不夠看,完全不用擔心動手喫虧的問題。
“易中海,你今天又是抽的哪門子風?”
目送陳雪茹進去,李紅兵走了過來,冷着臉對易中海問道。
自從上次賈張氏被遣返回農村,賈家和易中海兩口子,也消停了快一年的時間。
雖然也暗中搞了一些小動作,但都是針對傻柱的,李紅兵懶得摻和。
沒想到,今天易中海一反常態,居然主動找上了他。
只是李紅兵明顯感覺到,易中海來者不善,尤其他剛纔隱隱透着威脅的那一句話。
“沒辦法,我要是不那樣說,你也不會留下來跟我談。”
易中海無奈的苦笑道。
對於李紅兵,易中海實在不想招惹,但爲了以後長久的安定,他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我和你好像沒什麼可談的,有什麼屁快放,別磨磨蹭蹭的,浪費我的時間。”
本來都不想搭理易中海,李紅兵就更煩他賣關子了。
“也沒什麼,主要是想跟你和解,把咱們過去的那些事情和恩怨,一筆勾銷,以後大家兩不相犯!”
聽到易中海一臉鄭重的說出這句話,李紅兵直接氣笑了,當即沒好氣的說道:“易中海,回去照照鏡子,就你也配和我說這些?”
李紅兵有這樣的反應,易中海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都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而是自我嘲弄的說道:“現在的我,自然不配,也沒有這個資格。”
提到這個,易中海的心裏無比難受,神情落寞了起來。
想當初,他可是四合院裏一言九鼎的一大爺,更是軋鋼廠的高級鉗工,整個四合院裏工資最高的人。
可到現在……
他已然成了越混越回去的典型代表。
“李紅兵,我知道我現在比不上你,也被你看不起,但我現在想跟你談,不僅僅是爲了我自己,更是爲了你好。”
“你和我,還有跟賈東旭和賈家,之前的那些過節和恩怨,說小不算小,但要說大,也沒大過天去,不是完全放不下。”
“當初那些事情,不管是誰先挑起來的,反正不論是我,還是賈東旭和賈張氏,都沒落得什麼好,你也從沒喫過什麼虧,有什麼損失。”
“比起當初,我現在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東西,現在能支撐我的,就是接下來養老的念想,如果連這點念想都沒有,我也沒有什麼顧忌和值得留戀的了……”
“但你不一樣,你有老婆,有孩子……”
“艹!”
“易中海,我去你媽的!”
“……”
本來李紅兵已經沒耐心繼續聽易中海的這些廢話,但當他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最後又一次提到自己的家人,而且明確點出了老婆和孩子,李紅兵頓時暴起,一腳將易中海踹飛,撞在了旁邊牆壁上。
“嗷~~”
易中海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頓時劃破天際。
隨着被踢飛,撞在牆壁上,又摔了下來,易中海捂着腹部蜷縮在地上哼哼唧唧,額頭上不停冒着冷汗,一時間反而失了聲。
看着易中海此時的慘狀,李紅兵臉色陰沉。
儘管不知道今晚易中海是不是喝了什麼假酒,自以爲是的跑來,一邊要跟自己消除過往恩怨,一邊又左右腦互搏的用家人來威脅他,李紅兵自然不會慣着他。
“易中海,再敢拿我家人說事,我弄死你!”
留下這句話後,李紅兵直接轉身離開,絲毫不顧易中海的死活。
李紅兵敢自信轉身,一點不怕易中海出了什麼意外,更不怕到時候因爲動手而惹麻煩上身,自然是有原因的。
剛纔那一腳,也的確並不輕,甚至極重。
可實際上,李紅兵用的是暗勁,表面上只能看出一點皮外傷,實際真正受到重創的,卻是內裏的臟腑。
甚至初次疼痛過後,在接下來的短時間內,易中海並不會感覺到多難受。
除非是動用後世的高精準醫療儀器檢查,或者醫術造詣高深的御醫級老中醫出手,否則很難發現真正的問題。
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等時間一長,就有易中海好受的。
危及生命,都有可能。
在易中海用家人來威脅李紅兵的時候,李紅兵就已經動了殺心。
這一招,自然是李紅兵從徐老身邊的內衛身上學到的,還是他特地做了幾道拿手好菜,才達成最終目的。
更關鍵的是,李紅兵是連徐老都認可和誇讚過的人,不論從人品,還是思想覺悟上,都值得信任。
要不然,這種有傷天和的招式,可不會輕易傳授給一個“普通人”。
況且對方知道李紅兵並不是普通人,畢竟他的力量和身體素質,連內衛們都忌憚。
今天易中海也不知道是命好,還是命不好,竟然跟李紅兵說那些,直接挑戰了李紅兵的底線,李紅兵自然要拿對應級別的手段,來“招呼”他了。
“紅兵,沒什麼事吧?”
隨着李紅兵回到家裏,陳雪茹連忙上前問道。
“沒事!”
李紅兵笑了笑,知道陳雪茹剛纔肯定擔心了,所以主動解釋道:“易中海那老小子,就是腦子抽風了,非要跟我談判,說想跟我化解恩怨,把以前的那些事情一筆勾銷。”
這句話,自然不是假的,只是李紅兵沒把具體的內容說出來。
“就這?”
陳雪茹聽了,忍不住有些疑惑。
只不過,陳雪茹並不覺得李紅兵會故意拿這種話騙自己,而是認同李紅兵剛纔說的,易中海的腦子不正常了。
願不願意化解,可不是易中海說了算的,而且他空口白牙就想要讓人放下,半點誠意都沒有,也是夠可笑的。
雖然李紅兵基本沒有主動去找過他們什麼麻煩,但憑什麼要原諒他們?
在這方面,陳雪茹可沒自己的好朋友徐慧真那麼大度和包容,更不會勸說李紅兵什麼。
不一會兒。
看到臉色煞白的易中海從自家門前走過,雖然一直捂着肚子和低着頭,始終沒有朝這邊看一眼,但李紅兵卻能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怨念。
這易中海,不能留了。
易中海留在這四合院裏面,始終是一個隱患,李紅兵不是不知道這一點。
之所以一直沒動他,不是因爲怕了他,而是覺得他的威脅性不算大,再加上一直沒有碰上合適的好機會。
威脅性不大,是因爲易中海一直算計着的,就是自己養老的事情。
在這方面,李紅兵其實和他沒有什麼衝突,只不過賈家比較鬧騰,一直喜歡搞事情,所以纔不可避免的碰撞上。
經過一連串的整治過後,現在的四合院,李紅兵已經是穩坐釣魚臺,易中海和賈東旭他們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而機會這一說,則是因爲李紅兵要的不是打壓,而是一擊必殺。
就好比當初的聾老太,還有之前的範金友,如果要動手,就要一把將對方送走,永絕後患。
剛剛易中海的表現,已經觸犯到了李紅兵的底線,他可以不怕易中海的任何手段和算計,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李紅兵卻不敢拿來冒風險。
萬一易中海鋌而走險,採用什麼極端的手段,來針對自己的家人,這可是李紅兵無法退讓和接受的。
真把李紅兵逼急了,找個四下無人的機會,把易中海給嘎了,直接往系統空間一扔,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以外,絕對沒有人能找到易中海。
就算有人懷疑到李紅兵的身上,他也完全可以做好各種準備,排除各種可能存在的疑點。
一個真正憑空消失的人,誰來也沒用。
當然了。
事情遠沒到那一步,這只不過是李紅兵最後的壓箱底招式。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李紅兵也不想讓系統空間多一個易中海,來膈應自己。
好在過去這幾年,李紅兵雖然沒怎麼針對易中海,但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做。
眼下既然起了“送走”易中海的心思,沒有合適的機會,那就只能自己創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