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
王桂花看到易中海臉色煞白的從外面走進來,捂着肚子,一臉疼痛的樣子,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緊接着,王桂花連忙上前扶住易中海,並且緊張的說道:“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我緩緩就好。”
聽到王桂花要送自己去醫院的打算,被扶着在椅子上坐下的易中海擺了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然後說道:“你給我倒點水。”
“好好,我馬上。”
王桂花一聽,連忙倒了杯水,送到易中海的手裏。
喝了點水之後,又休息了片刻,易中海的臉色慢慢恢復了一些,腹部的疼痛也沒那麼厲害了。
“當家的,真不用去醫院看看?”
看到易中海的情況似乎有所好轉,可王桂花還是忍不住擔憂的問了一句。
“不用,已經好很多了,現在也不怎麼難受。”
易中海搖了搖頭,對着王桂花開口道:“你把家裏的藥酒找出來,我擦點藥酒就好了。”
他剛纔已經檢查過了,發現只是腹部淤青了一塊,疼痛也逐漸緩解,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種跌打損傷,基本是以皮外傷爲主,屬於是比較常見的,這方面他很有經驗。
王桂花聽話的將家裏藥酒拿了過來,一邊替易中海擦着藥酒,一邊心疼的問道:“當家的,到底是誰,對你下手這麼狠?”
“除了李紅兵,還能有誰?”
被王桂花問起,易中海臉上帶着恨意說道。
“李紅兵?他怎麼敢?”
聽到易中海說是李紅兵下的狠手,王桂花的臉上直接湧現出了一股怒意,忍不住說道:“平白無故的,他怎麼能動手打人呢?咱們找派出所,讓公安把他抓進去!”
易中海聞言,卻是嘆了口氣,搖頭道:“算了,就這點傷,即便是派出所的公安上門,也不會拿李紅兵怎麼樣,真要是鬧大了,到時候李紅兵說不定又會使什麼招數,針對咱們。”
其實易中海的心裏清楚,李紅兵突然對自己動手,也算不得平白無故。
這要較起真來,搞不好還是他理虧。
只是易中海沒想到,這李紅兵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明明同樣的招數,對何大清管用,可到了李紅兵的身上,反倒是失了效。
想了半天,易中海的嘴角卻是露出了苦笑。
他到底還是疏忽大意了。
李紅兵在意他的家人,在意他的妻子和兒子,這點易中海猜得沒錯,從當初李紅梅出嫁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問題是他太過在意了。
自己拿家人去威脅李紅兵,或者企圖用這個當籌碼和李紅兵談判,反而誤踩了雷區。
本來就不是個善茬,李紅兵哪裏會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就動手了。
論動手,李紅兵可從來都沒慫過。
此時的易中海,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他不應該一上來就點出李紅兵的家人,而是先把事情給說清楚,最後再用出這一招,才能讓李紅兵投鼠忌器。
實際上。
易中海還是沒想明白。
從頭到尾,他就不應該找李紅兵。
對於易中海籌謀養老的事情,李紅兵從來沒想着摻和,只是他和賈家實在是太跳了,接二連三的搞事情,李紅兵自然只能反擊。
到了現在,李紅兵自然沒有必要去找他們的麻煩,只要他們一直安分不作妖。
一心撲在養老大計上面,只想着算計賈東旭和賈家的易中海,對李紅兵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大威脅。
可晚上易中海的舉動,卻是讓李紅兵改變想法,徹底起了除掉他這個四合院毒瘤和不穩定因素的心思。
只是像易中海這種心思深沉的人,不親自從李紅兵口中得到保證,他很難放心。
畢竟整個四合院,除了何大清和許富貴兩家,也就李紅兵跟他和賈家的糾葛最深,也是他最琢磨不透和看不清的人。
不過李紅兵有一個優點,就是說到做到,而且從來不在背後使陰招,有仇當面就報了,只要他正面答應和解,基本就不用再擔心會搞小動作,破壞自己接下來的養老謀劃。
“難道就這樣被他白打了?”
聽易中海說算了,王桂花的心裏卻是有些不甘。
“不然怎麼樣,你去幫我打回來?”
自己都已經說不打算計較這件事情了,可王桂花還一個勁的在耳邊聒噪,本來心情就不好的易中海煩了,眼睛直接一瞪,沒好氣的說道:
“李紅兵那小子陰着呢,動手從來都是有分寸的,讓人疼歸疼,卻又恰好把握着力度,從來不會給人落下什麼把柄,就算公安上門,也只是對他批評教育一番,想要讓他進去,哪有那麼容易?”
他是不想治李紅兵,又或者怕了他嗎?
如果有讓李紅兵進去的機會,易中海又怎麼會錯過。
可一旦到了那個程度,自己怕是也要沒了半條命。
易中海惜命的很,可不會爲了這個就自殘。
看到易中海發了怒,王桂花不敢吭聲了。
至於剛纔易中海說什麼讓她去打回來,明顯是氣話,王桂花可不會當真。
連易中海都不是李紅兵的對手,更何況她一個上了年紀的家庭婦女。
微微斂了怒氣,坐在椅子上的易中海,又忍不住陷入了思考,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今天這事,有點難辦了。
何大清那邊已經解決,許富貴大概率不會有什麼意外,唯獨李紅兵,反倒是變得棘手。
易中海有些後悔,也怪他一時間沒考慮周全,已經失去了先機,要是再找李紅兵說這些,搞不好換來的又是一頓揍。
偏偏他已經沒了選擇,要是失去了賈東旭,那以後還有誰能給他養老?
另一邊。
就在易中海犯難的時候,李紅兵也琢磨起了晚上這件事情。
易中海怎麼想的,李紅兵並不知道。
不過對於易中海突然找他要化解過往恩怨的舉動,此時李紅兵已經慢慢回過味來了。
顯而易見。
經過昨天賈張氏的事情,再加上何大清的偷偷搞事情,易中海已經慌了,更是怕了。
到了今時今日,易中海只有一個養老的想法,已經沒有精力和心思去盤算其他,可這個謀劃也開始接二連三的出現了意外。
如果沒有外力阻擾,以易中海的老謀深算,拿捏賈家和賈東旭,完全不在話下,可偏偏四合院裏不光有外力,還不止一股。
同樣的。
把易中海當成四合院隱患的李紅兵,也被易中海當成了他養老大計的一個不穩定因素或潛在威脅者。
想明白這些,李紅兵沒有想着去和易中海談判,化解恩怨和“誤會”,避免他把自己當成敵人,或者將來走向極端。
不說這樣的做法太可笑,也根本沒辦法讓李紅兵心安。
有些苗頭一旦出現,就只能扼殺在搖籃裏。
……
翌日清晨。
李紅兵像往常一樣,早早的起了牀。
正洗漱着的時候,李紅兵忽然聽到外面同樣早起準備做飯的大媽們的悄聲議論。
“昨晚你們聽到沒?”
“你也聽到了?”
“聽到了聽到了……”
“這易中海……真是個男人,不像我家那個。”
“你們家老楊?你們昨晚……”
“去去去,不知羞,說什麼呢?”
“不是你自己先說的?”
“咳咳……話說當初何大清那兩腳,難道有什麼說法?非但沒廢了易中海,反而在他傷好之後,更加的勇猛了。”
“誰知道呢,要不你讓你們家老楊試試,看受了何大清兩腳,會不會也像易中海那樣……”
“去,說什麼胡話呢!你咋不讓你家那位來?”
“不中用,也起碼比用不了強,萬一踢廢了,那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
外面大媽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李紅兵現在的聽覺十分靈敏,尤其是在集中注意力的時候,所以一字不落的都聽全了。
李紅兵並沒有類似聽牆根的愛好,不過方纔她們提到了易中海,卻是引起了李紅兵的關注和興趣。
聽她們談起,昨晚易中海似乎又在大晚上展現“男人雄風”,動靜都鬧到了前院這邊來,李紅兵卻是樂了。
正想着要怎麼對付易中海,易中海就直接把機會送了過來,簡直就是及時雨。
李紅兵根本不相信,易中海還有男人雄風這種東西,何大清的那兩腳,早就把他給踢廢了。
當初易中海傷愈歸來,沒多久就和王桂花搞起了閨房之樂,甚至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兩個都已經奔五的人了,搞得比新婚小夫妻還熱情似火。
這可不正常。
在這之前,他們可從來沒搞過這種死動靜。
就算四合院的隔音不好,每家夜裏都會有兩口子的交流活動,可易中海和王桂花的動靜,似乎有些太刻意和鬧騰,好像故意就是要讓人聽到或者知道一般。
對於這件事的疑點,李紅兵一直有着懷疑和猜測。
年後不久,正在院裏洗衣服的王桂花忽然暈倒,被院裏的人送到了醫院,李紅兵從這次事情中瞭解的內情,才發現了他們兩口子的祕密,或者說易中海的把柄。
易中海的這個把柄,足以讓他陷入萬劫不復,只是李紅兵一直沒有動用。
直到昨天晚上,李紅兵纔有了這個打算,不過準備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現在,時機來了。
洗漱完,李紅兵出門晨練,原本正在八卦着男女那點事的大媽們,立馬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紛紛散了開來,一個個面帶微笑着和李紅兵打招呼。
在李紅兵的面前,她們還是比較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會公開去談論剛纔那些話題。
一方面,李紅兵是小輩,要是讓他聽到了她們討論那些“粗鄙”、“庸俗”的話題,難免會有些尷尬。
另一方面。
李紅兵是個有文化的人,而且現在是整個四合院混的最好的一個,也是最有前途的,作爲他的鄰居,她們也想表現的文明、有素質一些,免得被看低。
按照閻埠貴的說法,這叫近朱者赤。
李紅兵住在她們前院,彷彿也讓同住前院的她們,檔次變高了。
不多時。
在家喫完了早飯,李紅兵便騎着自行車送陳雪茹去絲綢店上班,又到豐澤園飯莊點了個卯,然後找經理請了半天假,不過儘量在中午飯點高峯期前趕回來。
像他們這種後廚大師傅,尤其是有名氣和招牌的,請假這種事情,其實是很忌諱臨時請假的,最好提前說,這樣好方便安排人手。
不然當天的客人一多,後廚炒不過來,其他的大師傅們,該要罵娘了。
豐澤園後廚的大師傅多,不過畢竟採用的是輪休制度,只要不是特別的日子,每天都有人休息,不可能全部都過來上班。
好在後廚都是熟人,真有什麼事情,都會相互體諒。
上午後廚都是一些前期準備工作,比如清洗食材和切配這些,完全用不着李紅兵操心,就算留在飯莊,在飯點到來之前,作爲掌勺大師傅的李紅兵,也只是喝茶聊天看報,相當的輕鬆悠閒。
平常臨時出去一陣子,甚至是兩三個小時,只要不是在後廚最忙的時候,李紅兵往往只需要打聲招呼就可以。
今天的事情比較重要,李紅兵也是怕趕不回來,所以才特地請了假。
離開豐澤園,李紅兵騎着自行車,又重新回到了南鑼鼓巷這邊,不過他並沒有回四合院,而是來到了街道辦。
“劉幹事,王主任和楊主任在嗎?我找他們有點事情。”
“嗐!紅兵啊,我還以爲是,你這麼客氣幹什麼?”
“劉哥,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啊!”
“你小子……楊主任有事情出去了,王主任在辦公室,你自己過去吧!”
“謝謝劉幹事!”
“嘿,去吧!”
“……”
對於街道辦,李紅兵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這裏上到王主任和楊主任,下到每一個幹事,李紅兵都認識,而是關係都不錯。
說起來,這得益於他的“錦旗”外交。
從當初的聾老太被抓,到後來賈張氏被遣返,李紅兵都主動給街道辦送過錦旗,來感謝他們所做的貢獻。
而對於他們來說,這錦旗代表的是榮譽,是政績,是羣衆對他們工作的肯定,更是上級領導的關注。
一面錦旗,抵得過千萬句感謝。
李紅兵太會做人了。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李紅兵和徐老這些大人物的關係,但李紅兵現在是豐澤園後廚最年輕的大師傅,在四九城都可以算得上是個名人,自然對他也比別人更重視一些。
主任辦公室的門開着,李紅兵來到門外,看到王主任正在伏案寫材料,便輕輕敲了敲門。
“紅兵啊?進來!”
聽到敲門聲,抬起頭的王主任看到是李紅兵,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驚訝,直接朝他招了招手。
等李紅兵進來之後,一邊繼續書寫的王主任,一邊主動問道:“這個時候過來,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王主任這句話,顯然是明知故問了。
上班時間,誰沒事往街道辦跑?
“是有件事情。”
李紅兵聞言,直接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王主任,我有個重要的情況,想要向您反映,是跟我們院裏有關的。”
“哦?!”
聽到李紅兵的這句話,王主任顯然重視了起來,直接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着李紅兵說道:“你說,我聽着!”
不重視不行啊!
這幾年,李紅兵就反應了兩個情況,一個是聾老太,一個是賈張氏,都不是什麼小事情。
甚至於,還給他們街道辦帶來了不小的政績。
王主任倒是有些好奇,這回李紅兵又是帶來了什麼重大情況。
見狀。
李紅兵並沒有直接說,而是先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才重新回來。
看到李紅兵的這個陣勢,王主任的心中一凜,臉色凝重了些許。
“其實是關於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的。”
見王主任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一直等着自己開口,李紅兵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口道:“王主任,我懷疑易中海長期虐待、壓迫他的妻子王桂花,甚至是有意下毒毒害!”
“什麼!!”
聽到李紅兵說出的這番話,王主任臉上先是露出了錯愕的神色,緊接着神色轉怒,猛的一拍桌子。
虐待和壓迫這兩個詞,已經夠嚴重的了,結果李紅兵還再來了個毒害。
真要是這樣,那這件事情,性質可就嚴重了。
“紅兵,你確定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有沒有把握?”
目光緊緊盯着李紅兵,王主任神色嚴肅的問道。
之所以這樣問,並不是王主任不相信李紅兵,而是李紅兵反映的這件事情,一旦坐實,性質之嚴重和影響之惡劣,讓她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而且李紅兵和易中海之前的那些事情和恩源,王主任也是清楚的。
一旦事實和李紅兵反映的有所出入,那李紅兵容易會有麻煩。
眼下辦公室裏就他們兩個人,所以王主任纔給了李紅兵一個機會,同時希望他慎重。
李紅兵自然明白王主任的用意和想法,卻是無所畏懼的說道:“王主任,我確實沒有什麼實質的證據,但把握有七八成,而且只要您進行調查,很快就能夠證實我反映的情況真假。”
“那好,你把你知道的情況,詳細說說!”
王主任說着,已經翻開自己工作筆記新的一頁,重新拿起鋼筆,抬頭看向李紅兵。
“大概五年前左右,到了晚上的時候,易中海家裏有時候會傳出王桂花的慘叫聲,而且動靜還不小。”
“不過這個叫聲,大家都以爲是夫妻生活發出的聲音,並且一直這樣認爲。”
“知道今年過完年不久,王桂花忽然在院裏暈倒,在被送往醫院救治的過程中,有人偶然發現王桂花身上有着好些新舊傷痕。”
“這件事情,我也是偶然聽說,眼下在院裏並沒有傳開。”
“起初我也沒太在意,可接下來這段時間,有幾次我睡得晚,也聽到了中院那邊傳來的聲音,我感覺確實不太像是在做那種事情,而是真的慘叫聲……”
“……”
李紅兵剛開始說的時候,王主任還有些無語,怎麼還有點不正經的樣子,可聽到後面的時候,她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如果李紅兵的猜測和反映的情況屬實,那這件事情就有點嚴重了。
而且按照李紅兵的說法,這事從五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這是何等的猖獗和滅絕人性?
冷靜下來的王主任,連忙向李紅兵確認道:“紅兵,你說王桂花身上的那些傷,是不是真的,情況是否屬實?”
只要是這個情況屬實,那李紅兵說的這些,就基本可以採信。
“應該是真的,但我沒辦法百分百保證,畢竟我也是聽說的,具體聽誰說的……”
說到這裏,李紅兵猶豫了一下,對着王主任請求道:“王主任,這個人我可以告訴您,但請您答應我一個請求,不要追究對方的責任,權當不知道對方知情這件事情。”
“好,我答應你!”
猶豫了一下,王主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當時送王桂花去醫院的人裏面,有一個是住我們家對門的閻大媽,而他丈夫恰恰是我們院的管院大爺閻埠貴,這些發現是閻大媽告訴閻大爺,閻大爺再偷偷告訴我的……”
在得到王主任的保證之後,李紅兵直接開始賣隊友了。
李紅兵的這波操作,也算是小坑了閻埠貴一波。
儘管王主任剛纔保證了,可閻埠貴作爲管院大爺,院裏有這樣的情況,卻不主動向街道辦上報,不光是思想覺悟有問題,更有失職的行爲存在。
就算王主任因爲答應了李紅兵,不追究閻埠貴的責任,在她的心裏面,閻埠貴的形象肯定會大打折扣。
不過爲了送走易中海,李紅兵也顧不得別的了。
“是他!”
在知道是閻埠貴告訴李紅兵的,並且意識到他也是知情者,王主任的臉色當即有些不好看。
同一時間。
王主任也想通了李紅兵爲什麼要特地提出剛纔那個請求。
只是自己既然答應了,也不好出爾反爾。
“唉,王主任,其實閻大爺也並不是故意知情不報,而是另有內情!”
見王主任又朝自己看了過來,李紅兵連忙說道:“就算有人知道,即便只是懷疑,私底下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討論,這段時間來更沒有相關的風聲傳出,難道您就不懷疑嗎?
其實當時在醫院的時候,王桂花知道自己的情況被其他人發現了,怕傳了出去,於是向院裏那些人跪了下去,求着她們不要說出去。
一方面,王桂花怕事情傳了出去,到時候易中海知道了,會打她打得更狠,讓她承受慘痛的後果。
另一方面。
王桂花是個家庭婦女,沒有自己的工作,更沒有自己獨立的經濟來源,一旦離開易中海,她將會變得無依無靠,到時候連生活下去都是個問題,我估計這也是她一直默默忍受易中海長期施虐的最主要原因。
閻大媽她們和王桂花同爲女人,心裏自然產生了同情,想要幫王桂花,卻無能爲力,同樣怕事情傳出去,會害王桂花繼續捱打,所以答應了王桂花,一起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
閻大媽雖然答應幫王桂花把這件事情瞞了下來,可每次中院隱約傳來王桂花的慘叫聲時,內心就充滿了煎熬,後來忍不住就告訴了閻大爺,閻大爺心裏也拿不定主意,前段時間又告訴了我,向我問策。
我也才知道的這件事情……”
李紅兵連續解釋了很多,說得喉嚨都有些發乾,細心的王主任發現這個情況,連忙拿了個乾淨的杯子,倒了杯水過來。
接過王主任遞過來的杯子,李紅兵道了聲謝,然後喝了點水潤潤嗓子,繼續說道:“王主任,跟你說實話,我其實也不太願意摻和這些事情,主要易中海過去跟我的那些恩怨,您也清楚,我對王桂花的印象同樣不太好,他們兩口子的事……”
“我理解,你不要有顧慮,今天你能主動來反映這些,說明你的覺悟和品格還是過硬的。”
王主任點了點頭,對着李紅兵安撫和誇獎了一句。
這是人之常情。
就算李紅兵知道這些事情,也沒有義務來爲王桂花鳴不平,尤其是兩家還是那樣的關係。
“其實更重要一點,就是王桂花的態度。”
李紅兵又低頭喝了口水,然後說道:“在外人面前,王桂花無比維護易中海,不管易中海怎麼對待她,她似乎都是和易中海一條心的,像之前在醫院的事情,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就算有人揭穿了她被易中海虐待和欺凌壓迫的事情,恐怕她自己也不會承認,甚至爲了自己所謂的尊嚴,或者維護易中海的面子,反過來倒打一耙。
到時候,主動反映這個情況的人,反而裏外不是人。
閻大爺也是顧忌這個,所以纔有些搖擺,而且王桂花的現實情況擺在那裏,像剛纔提到的,如果王桂花離開了易中海,到時候的生活就成個問題……”
“唉,我理解你們的想法和顧慮。”
聽到李紅兵說這些,王主任忍不住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惆悵的說道:“新中國雖然已經成立了十一年,但過去女性受到的壓迫,實在是太過嚴重了,不僅是行爲上的壓迫,更是思想上的禁錮,婦女解放的工作,還是艱鉅的。
王桂花的情況,就屬於這種的典型,而且遠不止她一個人,只是大多隱藏的太深了,我們也很無奈……”
說着這些,王主任對閻埠貴知情不報的事情,反而沒那麼多不滿了。
做法雖然不對,他們也不提倡,甚至是要批評的,但畢竟也是爲了王桂花考慮,哪怕方式並不恰當
將王主任的反應盡收眼底,李紅兵又表態道:“昨天晚上,我再次聽到中院那邊傳來的聲音,實在是無法容忍易中海的這種禽獸行爲,所以還是忍不住,今天纔到了您這兒來。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享受到了新中國建立後的紅利,在校接受了好幾年國家和學校的教育,這些年也一直在學習當中。
沒有國家的遮風擋雨,沒有新社會的到來,我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
我這次揭發和舉報,不是爲私仇報復易中海,而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毒瘤,在享受着國家好處的同時,做着那些讓國家蒙羞的腌臢事。”
“紅兵,你是好樣的!”
隨着李紅兵剛纔那番話出來,王主任眼裏充滿了對李紅兵的欣慰。
李紅兵剛剛說那些,可不是單單爲了博取王主任的好感和表揚,更是爲了聲明自己的立場,爲這次揭發舉報豎起大旗。
“王主任,您就別誇我了,不然我待會兒該驕傲了。”
一句話逗笑王主任之後,李紅兵並沒有浪費時間,而是繼續開口,轉換話題道:“王主任,易中海施虐王桂花的事情說完了,現在說說另外一件事情,可能您心裏面也疑惑,我是怎麼得知易中海下毒毒害王桂花這件事情。
其實不瞞您,這件事情純屬是我的個人猜測,雖然有一點點依據,但也不確定這個依據對不對……”
“紅兵,這件事情你不要有顧慮,有什麼發現和想法大膽說,我們會認真負責的進行查證,就當是你給我們提供的一個調查方向,結果如何都無妨。”
聽李紅兵說起另外這一件事,並且有些遲疑的樣子,王主任直接給他喫了一個定心丸。
李紅兵見狀,直接“鬆了口氣”,然後才重新開口道:“王主任,您也知道我的工作和職業,我是個廚子,而在各大派系的菜品當中,有一類是比較特殊的存在,那就是藥膳。
這方面,您應該聽說過,甚至瞭解一些,這藥膳和食補,在有些情況下,也是可以當做治病的一種手段。
我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所以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研究一些藥理,包括各種各樣的食材特性和藥材,所以對這方面頗有涉獵。
之前我媳婦懷孕和坐月子的時候,我沒少搗騰這些,而正因爲我懂這些,所以我比較早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情況。
從我住進四合院之後,我就聽說王桂花身體不好,也因爲這個一直懷不上孩子,導致易中海膝下無子,一直到今天,依舊如此。
不過這些年,他們兩口子似乎並沒有放棄這個希望,王桂花常年喫藥,據說是各種求子和養身子的藥。
對於這些,我本來是不在意和不關注的,但後來我因爲藥膳的緣故,懂了一些藥理,偶然從王桂花倒掉的那些藥渣裏,發現那些並不是他們對外說的求子或養身的藥方。
爲了避免我自己學藝不精誤判,也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所以我特地找有經驗的專業老醫師請教,結果發現藥不對症,藥方和他們說的完全不一致。
本來我也想不通這一點,但隨着王桂花這幾年身體似乎逐漸變差,並且年後不久的突然暈厥,後來甚至查出了心臟病,再加上易中海暗中對王桂花進行施虐的這件事情,我終於是想明白了……”
“什麼?”
面對李紅兵解釋了那麼多,有些看似沒有必要的,但實際恰恰卻是不可缺少的一環,王主任沒有半點不耐煩,而是聚精會神,不敢有絲毫的走神。
眼下李紅兵說到了關鍵的地方,王主任更是來了精神。
“是藥三分毒,哪怕有些看來對人體並無礙的尋常藥方,長期服用下去,對身體也是有巨大負擔,甚至是不可逆的損傷。
王桂花之所以身體變差,並且出現突然暈厥的情況,還患上了心臟病這種重病,多半與她常年喫的這些藥有關。”
聽到李紅兵的這一番理論和分析推論,即便王主任對醫學知識瞭解的並不是很多,也基本認同,可卻是皺着眉頭問道:“紅兵,我承認你說的這些,可能有一定道理,但這跟易中海毒害王桂花,有什麼聯繫?
就算王桂花的身體變差,還有那個心臟病,都是因爲這些導致的,可那些藥,不是王桂花自己喝下去的嗎?
難道是易中海偷偷換了藥,或者往裏面下了毒?”
李紅兵剛纔說的那些信息量太大,王主任還在消化過程中,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偏偏還差一點,無法明悟。
“王主任,有件事情我剛纔說了,但我並沒有及時說詳細,不過這也是我的推測!”
再次聽到李紅兵這樣說,甚至還賣起了關子,王主任有些無語的說道:“直接說,別搞這些彎彎繞繞的,就算有些情況你弄錯了,我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有沒有一種可能,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一直膝下無子的原因,不在王桂花身上,而是易中海?”
這回李紅兵倒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大膽猜測,然後對着王主任分析和解釋道:“鑑於我對易中海的瞭解,還有他背地裏做的那些齷齪事,我並不認爲他是一個好人,而是一個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爲達目的而無所不用其極的僞君子。
一直以來,膝下無子都是易中海的痛,他這輩子最恨‘絕戶’這兩個字,近來這些年,易中海一直在爲自己將來養老的事情,費盡心思和各種謀算。
如果真的是因爲王桂花的原因,才導致易中海一直沒孩子,我不覺得易中海會那麼有良心,對王桂花不離不棄,始終對她如一。
就像我們平時看到的,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關係和睦,夫唱婦隨,可實際背地裏,又有誰能夠想到?
最大的可能,就是易中海的身體有問題,才導致王桂花一直懷不上孩子,畢竟生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情,男女身體任何一方有問題,都會生不出孩子。
作爲一個男人,易中海可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也無法忍受別人對他的嘲笑,所以可能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把原因都歸咎到王桂花的身上,這樣一來,易中海就完全不用承擔這些壓力,還能博得一個好丈夫的名頭。
關鍵是,如果王桂花知道易中海身體有問題,不能生孩子是他的原因,到時候有可能會離開他,所以易中海就用謊言欺騙她,讓她一直受矇蔽,給她的思想套上一層枷鎖,並且長期讓她喫各種本來就不用喫的求子藥、養身藥。
這樣的情況下,本來沒有問題的身體,長久時間下來,也早晚會出現問題。
易中海的本意,或許並不是要毒殺王桂花,但他這樣的行爲,又有何異?”
“紅兵,你的這些,到底只是你的個人猜測。”
對於李紅兵說的內容和分析的情況,王主任聽完之後,感覺是有理有據,而且可能性很大,但猜測始終是猜測。
“王主任,我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我剛纔在說這些的事情,特地向您強調了一遍,只是我的個人猜測。”
李紅兵知道,王主任肯定不可能憑藉自己的猜測,就給易中海定罪,於是笑着說道:“要證明我說的問題是不是真的,其實辦法很簡單,只要帶王桂花去醫院檢查一遍,看她有沒有生育能力,就可以證明我的猜測對不對。”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李紅兵的提醒,直接讓王主任眼前一亮,當即興奮的拍起了大腿。
看到王主任的反應,李紅兵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有些事情,他做不到,不代錶王主任做不到。
也許王桂花現在都已經絕經了,可檢查的又不是她現在能不能生孩子,而是她的身體有沒有問題,以此推斷以前能不能生。
一旦這件事情成立,到時候作爲易中海枕邊人的王桂花,說不定就是易中海最致命的一擊。
試想,因爲易中海的欺騙,王桂花這些年承受了多少本不該承受的壓力和屈辱。
沒有幾個人能夠忍受。
而剛纔李紅兵之所以跟王主任說了那麼多,包括王桂花現在的處境,尤其是她現在的思想傾向,就是爲了讓街道辦站出來,給她支撐的同時,徹底切斷易中海的後路。
只要事實成立,到時候不管王桂花是否還執迷不悟向着易中海,最終的結果都已經註定。
就算毒害的事情不成立,長期虐待和壓迫婦女的事情,也足夠讓易中海完蛋,哪怕對象是自己的妻子也不行。
易中海,必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