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墨的出門裝選擇的是腦子哥,主要是爲了冷靜思考這個被動技能,
事情的發展變得有些詭異,周墨不得不慎重對待。
本來周墨都已經快要把夏安這個死人給忘了……
等周墨再一次來到李培華的辦公室,剛敲開門就發現李培華正躺在沙發上打瞌睡,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李培華那白大褂上竟然有些是扎眼的血滴。
當週墨坐在李培華對面的沙發上,李培華這才後知後覺的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已經這個時候了嗎?抱歉抱歉,我竟然給睡着了。”
李培華用力搓了搓臉,費力的起身去拿起一杯早就涼透的咖啡灌進嘴裏。
李培華回過頭看到周墨盯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跡,他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就是昨天晚上有個病人在自殘,折騰了一個晚上。”
周墨理解的點了點頭,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精神病醫院的主任都這麼敬業嗎?”
李培華嘆了口氣:“就只有最近事比較多而已,平時我不到5點就下班了。”
李培華說完又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時間差不多了,已經差不多喫完了藥,我帶你去見見那個人。”
李培華一臉疲憊的捶了捶腰又揉了揉肩膀,帶領着周墨一路來到了4樓的一個比較開闊的集體病房內,李培華解釋道:“住在這裏的病人都是一些沒什麼攻擊性的,只是認知出現了某些障礙,所以在這裏您可以放心的詢問,也不用擔心他們會襲擊你。”
說完李培華就打開了一個病房帶領着周墨進去,不過在進來之後,李培華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病房裏是一箇中年男人留着滿臉的鬍鬚,可是那一頭捲髮卻明顯是女人的髮型,他的嘴上還塗着口紅,妖嬈的擰着身子來到李培華面前好的怒斥道:“老孃在你們這裏都這麼多年了,想要點化妝品怎麼就這麼費事呢?”
看着這張極具衝擊力的臉,腦子哥差點蹦出來給他一眼球。
旁邊的李培華看了一眼時間皺着眉嘟囔道:“不應該啊,藥效應該已經發作了纔對……”
李培華的話音纔剛落,就見那中年男人眼神忽然飄忽了起來,身子一個踉蹌眼神終於恢復了清明,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李培華男人蠕動了一下嘴脣:“有煙嗎?”
李培華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根菸遞了過去:“你這藥效是越來越差了。”
男人無奈的搖搖頭:“20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什麼時候徹底變成那個瘋女人我都不意外。”
藉着李培華的火把煙點上,男人深吸了一口問道:“今天找我來是什麼事情?平時李主任你可都不怎麼願意來陪我抽根菸啊。”
李培華讓開了身子,指着旁邊的周墨說道:“這位是一名偵探叫做周墨,他有一些關於石炭井的事情,想要向你瞭解一下。”
男人吐出一口煙,用手指擦了擦嘴上的口紅:“石炭井?”
“沒想到現在這個年頭還有人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小子,我給你個忠告。”
“如果你不想不明不白死掉,又或者變成我這副鬼樣子的話,我勸你這件事情還是不要查了。”
然而周墨卻只是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必需調查的理由,而且我現在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
男人自嘲的笑了笑:“我勸你做什麼?我自己都成了這副樣子。”
“你想問就問吧。”
周墨低頭想了想,看着男人問道:“我想瞭解一下,當時那個破碎的石像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男人又問李培華要了一支菸:“還能是怎麼處理?當時開始覺得事情有些邪門之後我們就想盡辦法想要把那個石像埋起來,當時正好挖到了天然的地下井,就把那些石像碎片丟進去了。”
丟到地下井裏了?
這可不太好找啊……
不過應該是被“主任”挖出來了纔對,甚至還找到了某種方法控制那些雕像的方法。
那這麼說的話,是不是創合研究中心就隱藏在那個天然的地下井裏面呢?
周墨思索了片刻:“我聽李主任說那個地方已經被炸塌了?”
男人攏了攏頭髮:“確實是被炸塌了,畢竟要掩飾死了這麼多人的礦難。”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想要去找那個礦洞,不過雖然已經被炸塌了,但我知道那裏實際上還隱藏着一條祕密的礦道。”
男人閉上嘴奸詐的笑着看向周墨。
周墨光是看着這個男人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於是點了點頭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不過先說好,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偵探預備役,手上可沒多少錢。”
可那個男人卻只是嘆了口氣:“我要的東西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一條煙一瓶酒,對我來說就足夠了。但我還希望你能夠幫我買一些化妝品,還有一些女人能穿的衣服就行,最重要的是要幫我買一瓶桂蘭坊的桂花油。”
“我待在這個鬼地方也沒人管,更沒有人理睬。我想要這些東西,根本沒有人願意幫忙。”
周墨表情微微一頓:“煙和酒我都能夠理解,你要化妝品和女人的衣服……”
男人無奈的用手指着自己的腦袋:“這都是爲我腦子裏面那個女人買的,只要能夠滿足她這些小小的要求,我平時清醒的時間就能夠多一些。”
周墨很大度的點了點頭說道:“這點小錢我還是能夠花得起的,今天我就可以出去給你買來送過來。”
男人滿意地笑了笑,但又奇怪的看着周墨:“你爲什麼要對石炭井這麼執着?”
“當年很多人都想要調查清楚石炭井的真相,可是最後的結果都是死的不明不白,有些甚至連屍骨都沒能找回來。”
“如果你能夠回答我的問題,別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只要給我菸酒和桂花油,我就把地址告訴你。”
男人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墨在等待着答案。
而旁邊的李培華也從慵懶的站姿變成了向前傾斜了那麼一兩度的樣子,似乎對周某爲什麼這麼執着調查石炭井很感興趣。
周墨只是輕聲笑了笑:“我就是因爲一些案子而感興趣罷了,純粹是個人原因。”
一些女人穿的衣服還有化妝品按照最名貴的買,也只不過是幾萬塊而已。
重點是現在還不清楚李培華還有這個夏安的父親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立場,更別說就算他們和原初真理不是一路人,周墨也不可能像個漏勺一樣把自己的事情到處亂說。
男人認真的看了兩眼周墨,不屑的笑着搖頭:“又是一個自命不凡,覺得能夠解開謎團的白癡,你恐怕根本不知道那個地方究竟有多麼詭異。”
“你以爲憑藉你腦子裏的那點小聰明,就能夠解開這個困擾了合源市20多年的謎團嗎?”
“曾經有人像你一樣這麼天真,可是最後的結果卻連屍體都沒有找到,到後來家不像家,孩子也變成了別人的……”
說到這裏男人像是在無能狂怒一樣,將手中的菸頭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然後用拖鞋碾的粉碎。
周墨看着他總覺得這話裏有話,一時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我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回答。”
男人有些不耐煩的看着周墨:“有什麼屁話就趕快問,我已經沒有心情陪你玩這些問答遊戲了,那個女人好像又要出來了。”
似乎因爲腦子裏擁有着另一個人的記憶讓男人的情緒開始變得不穩定,這話說的好好的就突然變了臉。
周墨意味深長的看着男人問道:“我聽說您的女兒可是城衛隊的隊長,您不至於連這些東西都買不起吧?我看您這裏像是相當長時間沒人打理的樣子,難道她就沒有來這裏看過你嗎?”
周墨本來只是試探,卻沒想到這句話讓那個男人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陰沉。
“那不是我女兒!”
腦子哥伴隨着周墨的心跳齊齊顫動了一下,可就在周墨想要追問的時候,這個男人卻狂躁地抓起牀上的香菸和火機丟向了周墨:“給我滾出去!”
“在沒有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別再讓我看到你!”
“給我滾!”
男人狂躁的樣子讓周墨心中一動,不過還是伸出雙手錶示自己無害,一步一步和李培華退出了病房。
李培華臉色尷尬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我的大偵探啊,雖然這個病區的病人沒有那麼容易狂躁,但你也別這樣刺激他啊。”
周墨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看着李培華:“我哪知道我什麼話刺激到他了?”
李培華拉着周墨走到了遠處,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病房,唉聲嘆氣的說道:“夏華強的家庭關係比較複雜,自從他的家人把他送到這裏後,就很少來看他了。”
“他老婆在警局還沒有改制的時候就是警察,當時就爲了調查清楚石炭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孤身前往了那個鬼地方,結果就再也沒有回來。”
“而他的那個女兒嘛……”
“因爲他老婆死了親戚就把他女兒接到了國外,可是等到女兒回來和他見面的時候夏華強卻認不出她了。”
“你不知道當時鬧得有多兇,一直都算是優秀病人的夏華強那天像是瘋了一樣的在病房裏大喊大叫,差點都拿着叉子把他女兒給扎傷了。”
李培華憐憫的看着身後的病房:“也不知道他的精神狀態是怎麼了,誰都能認出來,就是認不出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