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其實之前就想要和白先生聊聊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也沒有渠道。
這一次白先生喫了個大虧,周墨覺得就算不能和白先生聊一次合作也至少能夠讓大家彼此不要再當絆腳石。
當然這也僅限於這一次事件,別說是下次遇到了,只要等到這次波波羣島的事件結束,要是有機會的話,周墨還是想要把白先生幹掉的。
畢竟這個傢伙可是不止一次想要殺死自己,周墨雖然德心仁厚,脾氣比較好從來不記仇,但是也架不住白先生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搞死自己。
腦子哥斜着眼睛看向周墨問道:你確定那個白先生真的會跟你合作?都不說是合作了,你們兩個能不能面對面的聊一次天我看都是個問題。
周墨撇了撇嘴:“每次都是他找我麻煩的好不好,況且我除了殺了點他的人,再沒給他造成什麼損失。”
腦子哥視神經微微有些抽搐:你開心就好。
周墨並不知道自己給白先生留下了多麼深的心理陰影,要是知道白先生對他有多麼咬牙切齒,估計周墨就不會異想天開的想要和白先生聊聊了。
以周墨那寬廣的心胸一定會率先想辦法把他幹掉再說的。
不過現在想要聯繫白先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傢伙沒能抓住智天使現在也不知道灰頭土臉的躲到了什麼地方。
但周墨卻一點也不着急,畢竟整個波波羣島都是費南主教和孔明玉所控制的地盤,白晝的傭兵那麼大一羣人,想要躲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墨將幾個腦子全都搓乾淨,一臉神清氣爽的從浴缸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終於都洗乾淨了,舒服。”
除了死腦筋之外,其他幾個腦子都有點蔫巴巴的,雖然被洗得乾乾淨淨甚至看上去在燈光下還有點反光。可是任誰來被逮着這樣一頓猛搓,心裏能樂意嗎?
但是腦子們也清楚,周墨有潔癖是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是因爲周墨喜歡在思考的時候做點事情。
而洗腦子正好是周墨最喜歡的一件事,每一次搓洗腦子都能讓周墨感覺身心舒暢。
每次清理掉腦縫中間的那一點點灰塵,都會讓周墨覺得自己的思路變得通暢。
看着光潔的腦子上閃爍着光芒,周墨都覺得靈感會在空蕩蕩的腦海中乍現。
沒有什麼比洗腦更讓周墨感覺到放鬆的事情了。
確定周墨洗澡結束了,腦子哥工程腦他們連忙從浴缸中跳了出來,灰溜溜的跑了出去,也顧不上擦乾淨身上的水。
周墨無奈的看着腦子們跑掉,換好衣服抱着乾乾淨淨的死腦筋,而死腦筋則是乖巧的抱着周墨那已經吹乾,並且做好髮型的天靈蓋。
在周墨的懷裏依偎了一會兒,死腦筋這纔在其他腦子那幽怨的目光下跑去廚房給周墨做飯,順便給其他腦子配置營養液。
喫完了飯,醫生腦和劉天佑也跑回到實驗室裏繼續工作去了。
而周墨則是終於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只不過第二天一早還沒等周墨自然醒過來,就聽到腦袋裏面傳來了嗡嗡的聲響。
睜開眼皮一看就看到頭頂的腦子哥把手機塞進了他的腦殼裏,然後打着眼神說道:有人給你打了十幾通電話,是那個玩魔法的安德森。
周墨躺在牀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不怎麼想起牀就對着腦子哥揮了揮手:“幫我接通吧。”
腦子哥就這樣把手機丟到了周墨的腦殼裏,接通電話然後打開了免提。
安德森那洪亮的聲音就像是從腦海中傳來的一樣:“我親愛的朋友,你終於醒了。”
周墨打了個哈欠:“安德森這麼早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此時外面天還沒亮,灰暗的天空依舊陰沉,又是一副要下暴雨的模樣。
安德森有些着急地說道:“很抱歉,我也不想這麼早打擾你,但是里奧·梅克副會長想要和你見一面,苗玉峯博士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了。”
說完安德森又連忙解釋道:“我的朋友你知道我是不會背叛你的,我並沒有告訴副會長有關於你的事情,是副會長髮現了我和黎影大師身上的羽化病被治癒了,而且他通過一些蛛絲馬跡猜到治療我們的人是你。”
“你知道的再怎麼樣里奧·梅克副會長都是一位功勳偵探……”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安德森覺得依舊要給周墨解釋清楚。
安德森是真心的把周墨當做自己的朋友,所以他不想因爲這件事情和周墨鬧出一些誤會。
周墨其實早就想到這件事情隱瞞不了太久,首先安德森和黎影兩個人要在酒店中活動,他們如果出現在人羣中肯定會被眼尖的偵探發現問題,要知道偵探可是一羣眼光毒辣的傢伙,就算他們沒有把自己感染羽化病的事情告訴別人也一定會被髮掘的。
所以他們只要和人接觸,那麼被發現羽化病被治癒是遲早的事情。
話又說回來,他們兩個作爲名人,怎麼可能不和其他人接觸?
他們越是拒絕和其他人接觸,越會被覺得有問題。
所以這個祕密其實隱藏不了多久。
周墨的聲音還帶着一些剛睡醒的含糊:“我知道,其實這個消息只要不被太多人知道就沒什麼問題,而且我相信你的爲人。”
聽到周墨這麼說,安德森明顯鬆了口氣:“你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讓你覺得我是一個會背叛朋友的小人。”
周墨笑了一聲,岔開了話題:“好了,我的朋友說說那位副會長找我的事情吧。”
安德森這纔想起來正事:“噢噢,副會長也知道了,你昨天在那個潛意識空間裏面做的事情,想要拜託我和你見見面,順便詢問一下能不能治療苗玉峯博士身上的羽化病。”
“要知道啊,想要破解羽化病祕密的任務可全都在苗玉峯博士的身上。”
周墨伸了個懶腰坐起身子,聽着手機裏那嗡嗡的聲音,隨口說道:“沒問題,只不過我現在在郵輪上想要返回16號島嶼,還需要一點時間。”
安德森立刻道:“不用麻煩你跑來跑去,你的遊輪上有停機坪對吧?我們坐直升飛機過去,正好趁着現在風浪還沒有那麼大,大約半個小時後就到。”
周墨起身一邊穿着衣服一邊說道:“沒問題,我會讓小鄧去接你們的。”
半個小時後,周墨已經洗漱完畢來到了遊輪內部專門的會客室內,然後就看到安德森和那位高大的里奧·梅克在小鄧的帶領下,快步的來到了會議室。
一進門小鄧躬身一禮,然後禮貌的說道:“您請進。”
迎着里奧·梅克進門之後,小鄧就一言不發的站在了周墨身後。
里奧·梅克眉宇間依舊是堆積着沉重的陰霾,在看到周墨之後眉頭稍有些舒展:“你好,周墨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周墨禮貌的笑着伸出了手:“你好,副會長先生,我們坐下來說吧。”
里奧·梅克點了點頭,也不跟周墨客氣,就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我想安德森先生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的目的,我這一趟來主要就是想問問你,真的可以治癒羽化病嗎?”
不等周墨回答里奧·梅克抬起了手:“別急着給我答案,我只是想要告訴你這件事情已經到了相當棘手的程度。”
“雖然我們已經在儘可能的封鎖整片海域,但是在我們封鎖波波羣島之前,就有人離開了這裏。”
“就在昨天晚上我得到了最新消息,距離波波羣島最近的塔尼亞國家沿海,已經發現了感染羽化病的病人。雖然我們已經儘可能的進行管控,但是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會向外蔓延。”
“我看過你的履歷,你所處理的那些案件的整個經過結果我都清楚的知道,從這些細枝末節中,我能夠看出你是一個心懷仁慈善良的人,並不是像其他偵探那樣無法無天目無法紀。”
“所以我猜你的這種治療方式一定存在着某種副作用纔不願意公開,對吧?”
里奧·梅克充分的表現出了一位上位者的強勢,然而話語間卻對周墨相當推崇,這種強勢並不會讓人感覺到不適,反而有一種被大人物誇獎了的舒暢感。
只是這種招數對於周墨來說沒什麼用就是了。
副作用?
此前還能說治療羽化病對自己有副作用,但現在副作用是一點都沒了。
不過這種消息周墨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只能收起了笑容點了點頭:“算是吧。”
聽到周墨的回答里奧·梅克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很好,如果你說沒有任何副作用我可能都會懷疑,畢竟這是一個連苗玉峯博士都找不到解決方式的潛意識疾病。年輕人,我喜歡你的誠懇。”
“既然你這樣回答了,那就說明你可以治療苗玉峯博士對嗎?”
周墨禮貌優雅的笑了笑:“可以治療。”
周墨這邊話音纔剛落,身後的小鄧卻突然間插嘴道:“副會長先生,雖然我老闆可以治療,但是您應該知道我老闆的身份非同尋常。”
“如果老闆只是一位普通的偵探,那麼付出一些代價爲這個世界做出一些貢獻也沒什麼。但老闆畢竟掌握着周氏集團,這樣的代價對於老闆來說實在是……”
小鄧義正言辭的看着里奧·梅克眼中閃爍着躊躇,又閃爍着爲難。
就好像周墨要承擔的代價相當可怕一樣。
嘶!
躲在會議桌下面的祕書腦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傢伙!我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竟然率先出手了!
工程腦一臉懵逼的打着眼神問道:小鄧竟然知道島上面發生的事情?
腦子哥一臉感慨的打着眼神搖了搖眼睛:怎麼可能,周墨可是從來都不會讓小鄧這種普通人牽扯到這類似的事件中來。只怕是他爲了給周墨爭取利益,才故意演戲的。想當初小鄧還是一個只會遞可樂的小傢伙,沒想到這點時間過去也成長成一個合格的祕書了。
小鄧站出來的事情讓周墨都有些意外,當然周墨也是一個演戲的高手,怎麼可能反應不過來小鄧這是爲了什麼呢?
周墨微微蹙眉,抬起了手臂。
小鄧察覺到周墨的動作連忙低下頭:“抱歉老闆,是我失言了。”
里奧·梅克看了看小鄧又看了看周墨,隨後失笑着搖搖頭:“抱歉,看來我還是習慣性的將你看成是一名偵探了。”
“看你也不願意多說這代價是什麼,安德森也再三跟我強調你在給別人治療之後相當不好。”
“你也知道苗玉峯博士對於我們的重要性,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會請你治療,當然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白忙的。”
說着里奧·梅克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胸前的衣服裏掏出了一整份合同推到了周墨的面前:“這是我和安德森的誠意。”
安德森在旁邊也開心的笑了笑:“千萬別拒絕,我的朋友。”
“你之前也救了我,我還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報答你的恩情呢。你也知道我本身也很缺錢缺經費,給你這樣的大人物給錢也太庸俗了一點,所以我就通過我的一些關係網幫你擴寬一下你公司的業務渠道。”
“當然只靠我一個人的關係網是不夠的,副會長才是真正出力的人。”
里奧·梅克也在一旁接着說道:“我知道你之前拜託人想要聯繫苗玉峯博士從他那裏換取一些東西,等治療結束之後我會幫你索要的。”
周墨看也不看那份合同,根本不在乎那份合同裏面究竟有什麼,一臉笑意的對着里奧·梅克說道:“那我就收下了副會長先生的好意,我隨時都可以爲苗玉峯博士治療,合同什麼的就算了吧。”
里奧·梅克有些意外的看着周墨:“你難道不看看合同裏面是什麼再做決定嗎?”
周墨搖了搖頭,那玩意兒他就算是看也看不懂啊。
不過這話周墨可不能說出來,只是輕鬆的笑着說道:“給苗玉峯博士治療本來就在我的計劃之中,就算沒有這份合同也一樣,還是請副會長收回吧。”
里奧·梅克那一直陰霾的眉頭終於徹底舒展開,他渾厚的笑聲輕輕響起:“還是不了,我既然決定送出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打算。”
“我可是已經跟我的那些老朋友都說好了,總不能讓我跟他們說合作取消吧?”
說着里奧梅克就站起身一副雷厲風行的模樣:“咱們還是不要再爲了這種小事浪費時間的,苗玉峯博士就在直升飛機上,哪裏適合治療?我讓人帶他過來。”
周墨也一點也不在意那份合同,就起身說道:“我這裏有醫療室。”
小鄧眼疾手快的將那份合同放到了自己的文件夾中,帶着微笑在前面帶路,直到將周墨還有昏迷不醒的苗玉峯博士都送進了醫療室之後,小鄧這才找了個機會在旁邊的小房間中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看着玻璃中倒映出來自己的面容,小鄧開心的攥緊了拳頭。
耶!
小鄧,幹得漂亮!
終於有點祕書的樣子了,當祕書的就該爲老闆爭取機會!
雖然這種突如其來的事件未必能夠獲得多麼大的利益,但是隻要能夠站在老闆和公司的角度上去努力就已經很不錯了!
小鄧偷偷給自己打着氣,完全沒了剛纔那副專業又認真的模樣。
現在小鄧除了沒有周墨祕書的實名之外,實際上已經和貼身祕書沒什麼區別了。
爲什麼不是實名祕書?
因爲周氏集團的祕書現在還被劉顯龍佔着呢。
一想到這個,小鄧心裏就有點惆悵。
哪有自家老闆和自己的祕書搶着當祕書的……
心裏微微吐槽之後,小鄧這才百無聊賴的翻開了那個文件夾想看看那份合同究竟是什麼。
其實小鄧自己也沒怎麼在意那份合同,在他心裏周氏集團已經是一個相當可怕的龐然大物了,一個不收費的協會副會長再加上一個破落貴族能掏出的合作協議,估計也掙不了幾個錢。
之所以會把這份合同收走,是不想讓人家覺得失禮而已。
但是當小鄧看清合同上的內容之後,他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啥玩意兒?
皇家海運合作協議!
還有波馬海峽通行權?
我滴個乖乖!
波馬海峽通行權這能夠幫助周氏的海運集團節省1/3的路程,而且還不用掏過路費!
光是一來一回就能節省幾十萬的費用,可以說周氏集團的攤子越大那麼省下來的錢就越多,有了這個協議周氏集團的利潤能翻好幾倍!
更重要的是這個皇家海運協議,一旦簽下了這個,那麼周氏集團在整個歐亞大陸都可以暢通無阻,甚至還有一部分的貨物可以免稅!
這可是天大的大禮!
望着那厚厚的合同,小鄧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媽耶!
這下週氏集團的身價翻個一兩倍,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話說有了這東西,自己是不是……
可以把老闆擠下去了?
劉祕書上任之後,雖然將周氏集團照顧得有條不紊,但是卻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業務啊。
看來回頭得找小劉聊聊了。
啪的一聲,小鄧合上了文件夾。
眼神逐漸堅定。
…………………………
周墨看着病牀上那位滿臉洋溢着幸福微笑的苗玉峯博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而旁邊穿上了機甲的醫生腦在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這個渾身長滿了羽毛的博士忍不住問道:“苗玉峯博士這個狀態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此時苗玉峯博士的模樣有點嚇人,所有裸露出來的皮膚都參差不齊的長着羽毛,這可不像是普通的重度患者應該有的模樣。
里奧·梅克皺着眉看了一眼醫生腦:“這位是?”
周墨擺了擺手:“這是我的私人醫生,完全值得信任。”
里奧·梅克恍然的點了點頭,沒想到周墨這纔剛剛成爲功勳偵探沒多久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後援團隊了。
這可是很多功勳偵探幹了很久都未必能夠建立起來的團隊呢,果然有錢就是不一樣。
里奧·梅克也沒怎麼在意,就搖了搖頭說道:“並不是,實際上昨天苗玉峯博士纔剛剛進入到重症階段,當時也沒有長出這麼多的羽毛。因爲苗玉峯博士已經感染了羽化病,所以我們早就做好了預案和最壞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僅僅一個晚上過去,苗玉峯博士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根據我們的檢測發現苗玉峯博士的身體機能正在快速的下降。”
里奧·梅克臉色再一次堆滿了陰霾:“我想肯定是羽化並出現全新的變化了,苗玉峯博士這裏也剛有了一些突破,在這個緊要關頭他絕對不能倒下。”
說完這位副會長用一種希翼的眼神看着周墨:“周墨先生,這樣你能夠治療嗎?”
如果周墨看了那份合同裏的內容,里奧·梅克有把握讓周墨無論如何都答應下來,可是周墨偏偏沒有看那份足夠讓任何人動容的商業合作合同。
周墨伸手放在了苗玉峯博士的手臂上稍微感受了一下,然後說道:“應該沒什麼問題,我試試吧。”
這一觸碰下來周墨並沒有感覺到難以吸收,但是他話也不敢說的太滿。
里奧·梅克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就拜託你了,我們這就離開。”
周墨擺了擺手:“不用,保持安靜就好。”
聽到周墨這麼說里奧·梅克也就索性不走了,他也想看看周墨要用什麼方式爲苗玉峯博士治療。
隨後就見周墨將手放在了苗玉峯博士的頭上。
這一瞬間,副會長只感覺到周墨的身上湧起了一股可怕的氣息,那股氣息彷彿來自於地獄,來自於深淵。
雖然表面上看不到周墨有任何變化,可是那股可怕的氣息,卻讓這位強大的副會長都感覺到了一絲戰慄和恐懼,甚至都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
而周墨此時則是藉着對腦子的渴望施展起了那能夠吞噬羽化病的特殊能力。
可是超出周墨預料的是,他竟然在苗玉峯博士身上的羽化病中看到了一幅畫面……
片刻後,周墨抬起頭一臉陰沉和嚴肅的說道:
“快!讓所有偵探都回來!”
“島民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