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這人身後出現了潛意識怪物的時候,周墨非但沒有感覺到緊張,反而有一種靴子落地的放鬆感。
來了,終於來了。
真理終於準備對他出手了。
自從在瞭解到真理其實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他之後,周墨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當然還夾雜着一絲小小的不甘。
眼下這個事件纔剛剛摸到了一絲邊緣,真理的人就冒了出來。
林夕陽顯然沒有周墨那特殊的能力,能夠看到還未乾涉到現實的潛意識怪物,只是略微有些驚訝的說道:“這些人是什麼人?”
周墨微微笑了笑:“麻煩的人。”
“走吧會會他們,看看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林夕陽欲言又止的看着周墨,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跟着周墨一起下樓。
不過在走的時候,周墨髮現林夕陽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的位置。
周墨心思微動,給醫生腦他們發去了命令:看好林薇薇,注意隱蔽。
周墨這條命令翻來覆去其實就4個字。
來者不善。
周墨一手牽着狗腦子,帶着林夕陽下樓來到了大門口,正好和那個金髮大背頭撞了個正着。
這金髮大背頭雖然臉上一臉正氣,可是眼中卻閃過了說不出的輕蔑。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本證件,放到了周墨的面前。
“你好功勳偵探周墨。”
“現在這裏的一切將交給我們國際刑警來接手管理,如果你有任何疑問,請致電國際刑警總部進行諮詢。”
周墨掃了一眼證件上的名字:“韋斯特?你是這支國際刑警小隊的隊長?”
韋斯特看似禮貌的點了點頭,收回了證件塞進胸口:“沒錯,這起案子牽扯到了死神教這個極端殺手組織,這些人早就在我們國際刑警的調查名單上了,所以還請你配合一點。”
“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旁邊的黃梁終於忍不住了:“韋斯特先生,我們夏國可不接受你們國際刑警的管轄,你們在我們這裏是沒有執法權的……”
然而韋斯特卻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神色:“話雖這麼說,但是這次的任務是你們的長官邀請我們來的。”
說着韋斯特衝着身後的手下努了努嘴,然後就見一個手下掏出文件遞給了黃梁。
黃梁看着那份文件裏的內容面色有些凝重:“安全局怎麼會同意讓你們來接受調查?這不可能!”
韋斯特聳了聳肩:“辨別命令的真僞可不是我的任務,如果你有任何疑問,請你去跟你的長官瞭解。”
“現在把你的人都給我退出去……”
可還不等韋斯特把話說完,就見黃梁三兩下將那份文件撕得粉碎,丟到了地上:“抱歉,我並沒有看到什麼文件。”
黃梁頓時露出了一個混不吝的笑容:“首先我沒有看到什麼文件,其次,我只知道你們國際刑警管不了夏國的事情。”
“這裏是我的地盤,該怎麼查案,該怎麼辦案,要按照我的規矩來。”
“別管你在外面,在國際上有多麼大牌,不要在這裏耍橫。”
黃梁語氣很重,這讓旁邊的周墨都不由得感到驚奇。
說實在的,這還是周墨第1次見到他有這麼男人味的時候。
韋斯特用一種不太理解的表情看着黃梁:“黃小姐,我不明白你爲什麼突然間這樣強硬?剛纔我們之間的交流不還是客客氣氣的嗎?”
黃梁嗤笑一聲:“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個爺們兒。”
“至於剛纔客氣,只是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搞得不好交代。”
“可既然你們敢拿出安全局的文件來壓我,那就證明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何必要對你們這麼客氣?”
“安全局雖然也算是我們特安科的上級,但是我們特安科有着自己的行爲準則,完全不受安全局的節制。”
“你們耍的這點小手段,偷偷溜進來耍官威,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們夏國的人了?”
黃梁可不是一個蠢人,國際刑警在夏國可沒有執法權,可就這麼一羣人堂而皇之的跑了進來,竟然還想要接手夏國發生的案件。
最關鍵的是,他們竟然還拿出了安全局給出的文件。
光是這兩處不同尋常的地方,就讓黃粱嗅到了不安的味道。
國際刑警來到夏國辦案,就已經是不該發生的事情,更別說安全局給出的文件。
在看到這文件的一瞬間,又看到周墨同時出現在這裏,黃梁的腦子裏就閃過了那個禁忌一般的名字。
原初真理。
所以剛纔還一臉爲難黑着臉的黃梁,在想明白這一切之後,就立刻硬氣了起來。
如果真是安全局的文件那他還必須得考慮一下人情世故,想想自己未來以後的升遷道路。
可若是這件事情和真理掛上了鉤,那就不好意思了。
特安科全員死剛到底。
韋斯特臉色漸漸冷了下來:“看來黃科長是打算不聽從上級的命令了?”
說到這裏,旁邊的周墨忽然笑了一聲:“說到上級的命令,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知道這個東西你有沒有見過?”
說着,周墨也從口袋裏面拿出來了一個證件,亮到了韋斯特的面前。
國際刑警顧問證。
這可是當時里奧梅克副會長交到周墨手上的。
周墨晃了晃證件:“如果我記得沒錯,當時里奧梅克副會長告訴我,我的身份其實要比你們這些小隊的隊長要高一些。”
韋斯特臉色頓時變得相當難看,再三辨認這張證件不是假的之後:“我可沒聽說過,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國際刑警的顧問。”
周墨用中指扶了扶眼鏡,回了一個優雅又禮貌的微笑:“回答問題可不是我的任務,如果你有任何疑問,請你去跟你的長官瞭解。”
周墨又把這句話還了回去。
韋斯特一時間臉色難看的嚇人,就連他身後的潛意識怪物也在跟着咆哮,似乎就要控制不住和他合二爲一,撕碎面前這個戴着墨鏡的死瞎子。
不過結果卻讓周墨失望了,這個韋斯特比想象中的更能忍一些,僅僅只是表情陰沉不定了,片刻後就恢復如常。
他深深的看了周墨一眼:“所以我想顧問先生應該是不會讓我們插手這個事件了,對吧?”
周墨卻學着他的樣子聳了聳肩:“我可什麼都還沒說呢。”
韋斯特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冰冷的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不方便繼續在這裏打擾了,不過能不能在離開之前和周墨先生單獨聊聊?”
黃梁也不清楚周墨什麼時候變成了國際刑警的顧問,不過在聽到韋斯特邀請周墨單獨聊聊的時候,他立刻警惕的看着周墨:“周墨你還是……”
周墨卻擺了擺手,對着韋斯特點點頭:“現在嗎?”
韋斯特對着周墨身後一直一言不發的,林夕陽笑着問道:“能麻煩林小姐給我們騰出一個沒有人的房間可以嗎?”
林夕陽看着這個韋斯特,就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她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顫連忙讓開了一條路:“當然……”
周墨和韋斯特一起進入了別墅內,隨便找了一間會客室,兩人便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周墨相當好奇,這個真理的走狗到底想要對自己說些什麼,而且還特地要兩人單獨聊聊。
到底是想要蠱惑他將這個案子放棄掉,還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亦或者說在這裏突然動手?
不過就算突然動手,周墨也一點不害怕。這個韋斯特身後的潛意識怪物,看上去相當普通,沒什麼特殊的地方,更何況周墨還帶着狗腦子在身邊。
就算發生了戰鬥,周墨有自信在一分鐘之內將這個傢伙解決掉。
“所以你找我究竟是想要聊什麼?”
周墨笑着看向韋斯特,他心中何嘗沒有鬥真理玩兒的想法。
然而韋斯特卻微笑着對周墨點了點頭:“我代表真理向周墨先生問好。”
周墨明顯愣了一下,他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坦誠和囂張,用一種意外的眼神看着他:“你就這樣承認了?”
韋斯特笑了笑:“真理只是害怕麻煩才選擇隱藏自己,又不是一定要隱藏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周墨收斂了笑容,韋斯特的坦誠讓他感覺不太舒服:“那麼不知道這位真理派來的先生,是想要跟我聊什麼?”
韋斯特用手抹了一下大背頭:“我必須承認,周墨先生確實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優秀。我本來還想用一些小手段來阻止你打壓你,但現在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影響力。”
“其實我剛纔的所作所爲都不在總部的安排之內,都只是我的一點小心思,想要讓你這個食腦魔做的事情不要那麼順利而已。”
即便是沒有醫生腦袋了,周墨光是看韋斯特身後的那隻潛意識怪物,就能感覺到威斯特的那種平靜和淡然,和剛纔那幾乎快要爆發的怒火完全判若兩人。
而對方越是平靜,周墨的心中卻越是有一些不安。
這樣的反應可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平靜就意味着不怕,就意味着有恃無恐。
周墨平靜的看着韋斯特:“所以你們總部真正的任務是讓你來找我聊聊?”
韋斯特微笑着點點頭,隨後收斂了笑容誠懇的看着周墨:“我代表真理,向你發出邀請。”
“希望你能加入到我們的事業中。”
周墨古怪的看着韋斯特:“你確定真理希望我加入?我可不相信真理的人會這麼健忘,忘記了我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韋斯特搖了搖頭:“當然沒忘,只是那些事情對於真理來說,也只不過是一些失敗的實驗罷了。”
“又有幾個做研究的人,沒經歷過研究失敗的事情?”
只是失敗的實驗……
周墨感覺心頭上蒙上了一些陰霾,這也就是說,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在真理看來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周墨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還真是狂妄自大的發言啊。”
韋斯特笑了笑:“那是因爲真理有這樣的底氣,所以我勸你慎重作出選擇,加入真理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如果你執意和真理爲敵,那麼這一次,你將會見識到真理的怒火會是多麼可怕。”
周墨呵呵一笑:“那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韋斯特聳了聳肩:“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只能祝周墨先生你死的不要那麼難看。”
說完,韋斯特就站起了身,似乎是打算離開。
然而這時,周墨猛地起身,手中的黑色晶石撬棍已經搭在了韋斯特的脖子上:“你不會以爲我就這樣讓你離開了吧?”
韋斯特卻一點也不在乎的轉過頭,用譏諷的眼神看着周墨:“你真的敢動手嗎?”
“我可是國際刑警,你要是對我動手的話,會給自己招惹很多麻煩的。”
周墨卻眯起了眼睛:“沒關係,我和你的對話已經全程錄了下來,只要我有證據證明你是真理的人,我就算在這裏殺了你也沒關係。”
然而韋斯特卻笑着搖搖頭:“你還是這麼天真啊,你不會以爲你曾經破壞的那些計劃就是真理的一切吧?”
說着韋斯特就從衣服裏面拿出了一把手槍,慢悠悠的打開彈匣給周墨看了看裏面的子彈,然後重新裝填上膛。
韋斯特的動作很慢,就好像在給周墨充足的下手時機一樣。
周墨沒有動,只是繼續舉着撬棍,讓那冰冷的彎鉤緊貼着韋斯特的脖頸,他有些看不明白,這個傢伙拿出槍究竟想要幹什麼。
“你對真理的瞭解實在是太片面了,雖然你已經觸及到了真理的一些核心祕密,可是你依舊對真理的力量一無所知。”
“真理存在了這麼久的時間,你以爲是第1次有這樣暴露的風險嗎?”
“不,當然不是。”
“凡是存在,必會留下痕跡。”
“只是這千百年來,真理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能被幹淨的清除掉。”
韋斯特拿着手槍用一種譏諷的眼神看着周墨:“所以你造成的麻煩,對於真理來說只不過是再打掃一次罷了。”
周墨眯着眼睛,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你想要幹什麼?”
韋斯特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先送你一道開胃菜。”
說完,韋斯特抬起了手槍瞄準了自己的太陽穴大喊了一聲:“你要幹什麼!”
隨後他對着周墨詭異的眨了眨眼,便扣動了扳機。
砰!
血花四濺。
潛意識怪物穿透了現實的維度,踢了一腳韋斯特手中的手槍。
而這手槍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周墨的腳下。
PS:感覺練腿好像沒那麼誇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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