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侍者快速地將裝着髮絲和皮膚組織的袋子送到了機場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房間內,那房間裏各種精密的檢測設施和工作人員就快速的運轉了起來。
沒過多久,關於幾人的檢測報告就已經出現在了傑森眼鏡的顯示器上。
那小小的鏡片播放着有關於安德森這幾人的檢測報告,關於他們曾經的履歷,事無鉅細的排列得清清楚楚。
史蒂芬周,國際刑警的祕密警察,擁有不亞於部長的權力,爲人狂傲貪婪且不擇手段,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深潛者,鮮有人看到他出手。
梅麗莎·卡特,一個靠着獎學金才能勉強生活的耶魯大學高材生,三個月前抱着試試看的態度投遞了多份簡歷,最終被安德森旗下的投資機構看中招聘成爲祕書。
大山,一隻血統純正的拉布拉多犬,有正常生物的熱原反應,脖子上的項圈應該放着定位裝置,建議找機會檢查或破壞。
其餘,安德森與馬奎爾兩人的基因與身份皆能匹配。
快速地掃完了信息,傑森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和思路。
接下來就要試探試探這個史蒂芬周到底是來這裏旅遊的,還是另有別的目的。
至於那個笨手笨腳的女祕書......
不能大意,找人試探一下。
那隻狗也得找機會檢查一下項圈。
幾乎是瞬間,傑森心中就已經有了計劃。
雖然傑森沒有半點動作,眼神也沒有任何的飄忽,可是擁有腦子們力量的周墨,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剛纔他眼鏡上傳來的信息。
比想象中的還要謹慎。
明明已經拜託國際刑警那邊對資料做了手腳,沒想到還是不放心。
看來這個貪婪的壞人還是得繼續扮演下去啊。
腦子們不在身邊心裏終究還是不踏實,也不知道腦子哥他們到底怎麼樣了,到現在都還沒回消息。
此時納爾威上方的萬米高空,幾隻體型中等的黑天鵝馱着腦子們在上空盤旋,而在黑天鵝的身後,幾隻體型龐大的山鷹正揮動着翅膀急速地追來。
劉天佑拼命地揮動着翅膀想要和山鷹拉開距離,但是礙於下方的雷達又不得不保持着一隻鳥類正常的速度:“喂,我說,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會被追上的!”
“能不能找到一個適合我們降落的地方?”
身上的腦子哥回頭看了一眼那緊追不放的山鷹,眼神閃過一抹兇殘:“要不還是我去把這幾個畜生幹掉好了。
工程腦連忙打着眼神:千萬別,現在至少有6個雷達在掃描着我們,但凡你脫離劉天佑的身體,有一處信號源發現多了東西,都有可能會給周墨那邊惹來麻煩。
祕書腦時不時地向後看一眼:都快要追上來了,難道就不能用你的能力把那些雷達都屏蔽了嗎?
工程腦也有些不爽:這些雷達的科技含量有些超出想象,雖然我能做到,可是我怕這麼做會讓他們發現情況不對,這可是正兒八經超出現有科技的產物,但凡他們發現不是技術原因導致的,反而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腦子哥甩了兩下眼球,看向旁邊的醫生腦:還沒找到可以降落的地方嗎?
醫生腦這個時候也有些焦躁:正在找,他們的視線相當密集,想要找一個不會引起注意的位置,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好了,找到了,跟我來!
醫生腦指揮着身子下方的黑天鵝,迅速地瞄準了一個小樹林的位置俯衝下去。
身後近在咫尺的山鷹正準備用那鋒利的爪子抓向最後方的祕書腦,結果黑天鵝驟然開始加速,讓這山鷹抓了一空。
經過一番纏鬥,腦子們有驚無險的終於落進了樹林裏。
不過黑天鵝纔剛剛落地,劉天佑就指揮着這些黑天鵝全部炸成了羽毛,腦子哥他們各自隱藏到一棵樹上。
祕書腦立刻從影子中掏出了幾隻受驚的黑羽鳥,隨後就立刻拉着劉天佑隱藏在樹林的影子中。
這幾隻黑羽鳥纔剛剛匆忙地揮動着翅膀飛出樹林,緊接着就見,那剛纔一直在追逐他們的山鷹就一把抓住了放走的黑羽鳥,不遠處跑來了幾個護林員模樣的人,他們手中拿着獵槍在四周掃蕩着。
在檢查完地面上的羽毛之後,又嗅了嗅上面的味道,這才按下了隱藏在衣服裏的按鈕:“找到了受驚鳥類的羽毛,目前發現山鷹已經抓住了兩隻,報告你們那邊發現的數量。”
“好的,明白。”
爲首的那人掛了通話,旁邊幾個護林員檢查完那正在啃食鳥類的山鷹,這纔不滿地走了過來,撇了撇嘴說道:“老大,你說那羣人究竟是有什麼毛病?”
“只不過是幾隻鳥而已,至於這麼緊張嗎?”
然而還不等這人把剩下的話說完,那黑洞洞的雙管獵槍就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爲首的隊長眼中滿是冷漠:“你是間諜?”
“不,不是,老大你,你這是幹什麼?”
“咱們把槍放下,有話說啊......”
爲首的那人卻紋絲不動,身後的幾個人過來,拿走了那人手上的獵槍。
“有些話該不該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們納爾威在什麼地方,剛纔的鳥又是什麼鳥?你覺得這種鳥會出現在納爾威嗎?你現在最好祈禱這些鳥是因爲意外來到這裏的,而且這些鳥身上沒有該死的間諜留下的裝置,不然你就準備去實驗室報到吧。”
“走,帶着屍體離開。吩咐剩下的人,把那些鳥都給我抓回來。”
說完,這些護林員又檢查了一下樹林,確定沒有其他的遺漏之後,這才謹慎地離開了現場。
目睹了一切的腦子哥他們眼中滿是沉重,就連劉天佑都翅膀有些顫抖地扶了一下眼鏡:“這就是真理的地盤嗎?只不過是一個小樹林和幾隻鳥,都慎重成了這個樣子。”
醫生腦掃了一眼那幾人離開的方向:不止如此,他們還有人在不遠處悄悄盯着呢。
工程腦給自己的身上拍上了一張尼古丁貼,看了看左右:就光這個小樹林,就足足有上百個攝像頭,看來如果沒有祕書腦的能力,我們想要離開這裏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祕書腦扶了一下眼鏡:不過這也證明我們找對了地方,現在幾乎可以判斷整座城市都已經變成了真理的巢穴,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就是真理的人。
戀愛腦馱着死腦筋小心翼翼地打着眼神問道:我們現在要去找狗腦子他們嗎?
腦子哥眼神渙散了兩秒,隨後微微晃了兩下眼球:不,我已經告訴周墨,我們成功降落了,但暫時還不能去找他們。周墨懷疑接下來會有一場針對他們的試探,我們得先幫他弄清楚這些試探是什麼。
戀愛腦遺憾地嘆了口氣。
身子上馱着的死腦筋,也有樣學樣地嘆了口氣。
醫生腦撓了撓身上的溝壑:想要在這種嚴密的監控下活動,就算是我們也沒那麼容易幫周墨做事啊。
工程腦聳了聳視神經:這不就是我們的工作嗎?
腦子哥甩了兩下眼球: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該繼續行動了,祕書腦打開影子,死腦筋使用模仿,醫生腦戀愛腦使用能力幫我們確定路線,工程腦可以準備開始黑入網絡。
開始行動。
腦子們和劉天佑一個又一個地跳進了影子中,一坨黑漆漆的影子就這麼消失在了樹林裏。
而周墨這邊得知腦子們已經順利抵達,這才鬆了一口氣。
此時加長車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這裏與其說是酒店,不如說更像是一傢俬人性質的度假山莊。
看上去並不怎麼奢華,反倒是充斥着一種古樸的氣息,而在這度假山莊的背後就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山峯。
此時,他們就在這座山峯的山腳下不遠處。
當週墨他們走下車,之前在機場的侍者已經將他們的衣服和行李送到了這裏。
安德森將衣服穿在了身上,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對着旁邊的周墨說道:“我的朋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滑雪山莊,你別看這裏看上去很古樸不怎麼樣,但我可以保證在這裏你可以體會到最刺激的滑雪體驗。
“你要知道,每年有大量的滑雪愛好者和那些想要挑戰極限的瘋子都會慕名而來。”
傑森看了一眼,那邊笨手笨腳牽着狗,又在清點行李的祕書這才轉過頭對着周墨笑呵呵的說道:“沒錯,這可是世界著名的滑雪勝地,要不是因爲最近出了一些事情我們的生意應該是爆滿的纔對。”
周墨平淡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不羈的笑容:“我記得上一次滑雪還是在我小的時候,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懷念啊。”
傑森眼中閃爍了一下:“哦,是嗎?那可得好好體驗一下了。”
那邊正在扮演祕書的孔明玉,忽然叫了一聲:“老闆,行李都沒有問題......哎呀!”
娘化孔明玉手中拿着一個小本子,似乎是記錄着行李的清單,手臂彎上還掛着大衣。另一隻手還要牽着狗。
但是狗腦子忽然向前暴衝了一下,讓孔明玉的身子一個趔趄,手中的衣服和小本子全都掉在了地上。
孔明玉訕笑兩聲,一副顧頭不顧腚的模樣,好不容易才穩住爆衝的狗,撿起了自己的衣服和本子。
馬奎爾嘆了口氣,嚴肅地走上前去接過了本子:“你還是跟在老闆身邊吧,這些事情我來辦。最重要的是看好這隻狗。”
娘化孔明玉就像是一個尷尬的職場新人一樣,只能侷促地站到了安德森的身邊。
安德森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對着傑森說道:“走吧,我都快要凍感冒了。”
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傑森哈哈一笑:“我已經爲你準備好了熱紅酒,還有前段時間別人送給我的幾支雪茄,我請兩位好好品鑑一下。”
說完傑森就帶着幾人進入了這山莊酒店之內,不需要辦理什麼手續,酒店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安德森和周墨各自被安排住進了最大的兩個套房之內,雖然說不上有多麼豪華,但至少看上去很乾淨整潔。
傑森藉口要去準備美酒和雪茄離開了一會兒,讓幾人有充足的時間休息。
安德森本想和周墨聊一下,還不等他讓馬奎爾去找周墨,那笨手笨腳的女祕書就拿着一份文件來到了安德森的面前,怯生生地問道:“老闆,您看這份文件這樣處理可以嗎?如果可以,我就讓公司那邊這樣辦了。”
安德森皺起了眉頭,他可不記得自己有什麼生意上的事情讓這個該死的瘋子來做,可當他的眼睛掃到了紙頁中間的地方時,眼神忽然一凜:
“可以,就這樣辦吧。”
那一小行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有大量的監控,他有任何信息,我可以代爲轉達。
安德森很清楚這位女祕書的能力有多麼詭異,於是就破罐子破摔的坐到了一旁,解開了紐扣讓馬奎爾端來了熱水。
而周墨這邊纔剛剛進屋,即便是沒有工程腦和醫生腦,他也發現在這房間裏面有不少監控設備。
不過周墨這次沒有點破,像個正常的國際刑警一樣,立刻打開了自己的行李,檢查起了裏面的東西,還有武器。
確定武器沒有被動手腳,槍裏面的子彈也都正常,這纔將這些武器裝在了身上各處。
與此同時,腦子哥也在腦海中發來了消息:我們已經到了,周圍有不少眼線和安保人員,你的窗外有十幾雙眼睛都在盯着,暫時不好潛入。
周墨在潛意識之海呵呵一笑:“那就暫時辛苦你們在外面待著了,等我離開房間之後,你們再進來吧。”
醫生腦:我怎麼覺得這個情況不太對,他們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祕書腦也點了兩下眼睛:是啊,總不可能每一個來到這裏的旅客都用這種規模的眼線來監控吧?
周墨笑了笑:“當然不會,但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能說明問題。”
“你們難道不覺得真理現在的所作所爲有點像是在恐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