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識之海中的腦子哥有些不解:恐懼?
周墨點了點頭,雙手合十放在嘴脣上方:“對,就是一種恐懼。”
“難道你們忘了曾經的真理有多麼不可一世,不將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裏?我相信即便是真理再重視自己的大本營,也不可能這樣草木皆兵。”
腦子們回憶了一下曾經真理的所作所爲,細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以前的真理,對於不觸及核心祕密的東西從來都是不在意的。
可是在這個叫做納爾威的地方,真理卻嚴密到了讓人感覺到不適的地步。
就連天上的鳥都要認真對待,生怕那是潛入進來的間諜。
醫生腦在旁邊,暗暗地點了兩下眼球:這麼說起來,確實我也感覺到了他們的情緒有些不對,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慌張。給我的感覺可不像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更像是突然間發生的一樣。
叼着一根菸的工程腦,忍不住的打着眼神問道:難道說,真理是猜到我們會來了?
祕書腦卻扶了一下眼鏡,晃了晃眼球:不,如果猜到了周墨還活着,也猜到了周墨會來搞事,那隻會發生兩種情況。第一,不會讓任何人進入。第二,進入的人第一時間就處理掉。
戀愛腦也怯生生的點了兩下眼球:我也感覺是這樣的,尤其這些人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們在四處掣肘,明明他們對這裏有着絕對的掌控力,可是卻又不敢做什麼過分的行爲,這種感覺還挺割裂的。
腦子哥點了點眼球:對,我也覺得有問題,我本以爲還會受到更多的阻力,可是沒想到周墨他們只是接受了一些檢查後就被放進來,我懷疑這是不是真理的陰謀。
狗腦子在長椅上轉了個圈:真理不都一直這樣神經病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看這些傢伙就是害怕了,害怕自己會暴露,所以纔會讓周墨這個警察啊來到納爾威啊。
狗腦子一番發言,讓周墨都忍不住的爲之側目。
腦子哥看到狗腦子這蹦蹦跳跳的模樣,就心裏來氣:你丫的,給我滾一邊窩着去,動腦子的時候你最好閉上嘴巴。
然而狗腦子卻對着腦子哥翻了個白眼:這可不是什麼動腦子的事情,你把自己代入到偷雞摸狗幹盡壞事的壞人角色不就能想明白了,現在真理不就是這個角色嗎?
衆人一聽,好像還真是這樣。
在周墨這個團伙裏,在當壞人這方面,狗腦子可是有着相當權威的話語權的。
腦子哥看着狗腦子那囂張的模樣,視神經抽搐了兩下:行,那你說來聽聽。
狗腦子得瑟地對着腦子哥扭了扭屁股,那賤兮兮的模樣,讓腦子哥那叫一個咬牙切齒,也就是這在潛意識之海中,這要是在現實,說不得又得讓狗腦子當一回彈力球呢。
不過狗腦子也知道不能皮的太過分,稍微得瑟了一下,就連忙打着眼神:你看,真理現在就是一個人人喊打不得不藏起來的通緝犯。他有着一個相當體面的身份,而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自稱國際刑警的人要到你家裏看看,你
會是什麼反應?
聽到狗腦子這個比喻,包括周墨在內,幾個腦子也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狗腦子看到自己的發言,竟然讓這些傢伙都開始思考了,一下子就更得瑟了:對吧,對吧。像這種有一點身份的罪犯肯定不會拒絕,反而還得主動招呼這位國際刑警進來,因爲他們知道一味躲避、拒絕,只會招來更大的懷
疑。
周墨摸着下巴,隨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有道理。”
“所以照你的意思來看,真理非但不會阻止我們,反而還會迎合我?”
狗腦子一邊跳着科目三,一邊點了點眼球:對的,對的。在我看來,這個時候你就算提再多過分的要求,他們也會答應,只要不觸及他作爲通緝犯的身份。
嘶!
這麼一聽,周墨就頓時思路通暢了。
一開始他也想不明白爲什麼真理會這麼配合,可是經過狗腦子這麼一分析,周墨覺得還真是這樣。
“可以過分一點的要求……………”
“那我感覺可操作的餘地就很多了啊。”
腦子哥雖然見不得狗腦子這得瑟的模樣,但也認同地點了兩下眼球:確實,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得確定一下這些人是不是狗腦子所說的那樣。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周墨皺了皺眉,睜開眼睛,打開房門之後,就看到一個身材相當火辣的美女站在門口:“您好,傑森經理邀請您去會客室品鑑。”
周墨的嘴角不經意的勾起:“好,帶路吧。”
這是打算來試探嗎?
這不巧了嗎。
跟隨着這個火辣的美女,周墨來到了會客室,打開門之後,發現安德森並不在,只有傑森在場。
傑森看到周墨打開門,爽朗的哈哈一笑:“史蒂芬周先生這麼快就來了,我剛纔讓人去通知安德森這傢伙了,估計還要磨蹭一會兒,我們就不等這個傢伙了。
有狗腦子在安德森的身邊,周墨自然清楚,他根本沒有派人去叫安德森。
不過周墨也不點破,只是很隨意的坐在了傑森對面的沙發上,語氣十分不經意地問道:“有什麼好酒嗎?這裏天太冷了,我需要暖暖身子。”
傑森眼皮一挑,雖然在信息中明確地看到了這個傢伙相當貪婪,但是如此大張旗鼓不加掩飾的索賄,這也太過分了一點吧?
不過這樣也好,越是這樣的人就越好控制也越好拿捏。
不過可惜,看來這傢伙對美色沒什麼要求。
傑森對着旁邊那正在裁剪雪茄的美女笑了笑:“珍妮,去把我的珍藏拿來,正好能配得上今天的雪茄。”
那身材火辣的美女點了點頭,立刻去取來一個看上去相當高檔金貴的水晶瓶。
拿來兩個水晶杯,然後幫周墨點燃雪茄,用雪茄點燃後散發出的煙霧,輕輕燻烤着水晶杯內壁,這才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周墨叼着雪茄,輕輕抿了一口酒,眼睛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笑呵呵的傑森問道:“不錯,典藏版的獵頭座,我也只是在幾年前喝過。
傑森額頭跳了跳,心中對這個國際刑警的貪婪,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樣一瓶酒可是價值50多萬歐元,如果不是在這個世界最頂流的層次,很少會有人品嚐過這種酒,更別說一眼就認出來了。
殊不知,周墨這傢伙純粹就是牛嚼牡丹,要不是有祕書腦在,他根本就認不出這有些刺嗓子的破玩意兒,就連嘴巴上的雪茄,他也只覺得嗆人。
當然這一切都是爲了表現出人設,雖說A周墨臥底過很多次,但都是一些平常角色,像這種大奸大惡還是第1次扮演呢。
傑森哈哈一笑:“這種好酒,我還有一瓶等史蒂芬先生離開的時候可以帶走,就當是我的見面禮了。”
周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那我就不推辭了。”
傑森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本以爲這個傢伙還會裝模作樣一下呢,沒想到要的還挺果斷。
不過傑森嘴上卻帶着些許慚愧說道:“主要是這段時間納爾威被管控了,很多有意思的活動都沒辦法進行,雖然我已經再三跟安德森說過這個時間段遊玩並不是一件好事,但他卻說這是你的請求,沒辦法拒絕。這瓶酒也就算
是我的歉意了。”
這話說得巧妙,但實際上是在探尋周墨爲什麼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來納爾威。
周墨心中暗笑,還真讓狗腦子這個傢伙說對了。
這是在拐着彎的來套我的話啊。
周墨心中早就已經有了草稿,於是臉上就露出了一抹疲憊:“如果有的選,我也不想來這裏,我還是更喜歡有熱情的沙灘和海洋。”
傑森眼睛一亮,裝作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問道:“噢?史蒂芬先生,這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周墨裝作一副煩躁的樣子,點了點頭:“不瞞你說,我要躲避一些找我麻煩的傢伙,正好納爾威這個封閉的地方是我最好的選擇。”
“尤其是爲了幫安德森這個傢伙,給我惹了不少事情,我來這裏也是爲了避避風頭。”
聽着周墨的“坦誠”,傑森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難怪要來納爾威,這就說得通了。
安德森的事情傑森自然很清楚,要知道這件事情可是牽扯到一個真理高層的死亡啊。
要不是因爲現在封鎖,只怕已經派人去調查了,據說總部相當關注這件事情,只是因爲現在靜默期間不方便行動而已。
不過傑森也不是聽兩句話就會相信的人,這個國際刑警說的內容,他還是會找人驗證一番的。
思緒一閃而過,傑森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色,他點了點頭,笑呵呵地說道:“原來如此,史蒂芬先生,你可以在這段時間盡情地享受度假生活了,雖然說現在能玩的項目不多,但我保證這次讓你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周墨神情平淡的點了點頭:“那就拜託你了,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有什麼好玩的項目?”
傑森剛想要回答,遠處就傳來了安德森不滿的聲音:“你們兩個沒有人性的傢伙,竟然開我偷偷地享用了起來?”
傑森哈哈一笑,站起身:“是你動作太慢了而已,快來吧,我們正好要聊聊接下來的行程。”
安德森十分自來熟地拿起了酒杯和雪茄,稍微聞了聞酒水,他就有些詫異地看着傑森,但也沒多說什麼:“真是奢侈的傢伙,說說你們打算玩些什麼?”
傑森轉頭看向了周墨:“不知道史蒂芬先生這次有沒有什麼計劃?或者有沒有什麼別的偏好之類的,只要不是太過分,我保證能讓你玩的相當開心。”
傑森眉頭挑了幾下,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神色。
然而周墨卻只是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後說道:“有沒有刺激一點的?”
傑森和安德森都微微一愣:“刺激一點?”
周墨點了點頭:“比如打獵之類的,我覺得這裏不僅僅適合滑雪,也應該適合打獵吧?”
“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純粹的狩獵了。”
周墨臉上露出了渴望的神色,但實際上這就是他的一次試探。
打獵自然需要武器,而武器就意味着危險。
雖然說周墨身上帶着手槍,可是比起正兒八經的武器來說,幾把手槍並不算什麼。
打獵只不過是個藉口,周墨就想看看,在這個已經實行了軍事化封鎖的地方,他們究竟會不會退讓。讓自己使用威力更大的武器。
如果不讓,那理所應當。
可如果他答應下來,那就驗證了狗腦子所說的話。
傑森一時間有些遲疑,也完全沒想到,周墨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要知道,真理的總部就在身後的雪山中,雖然說這裏的自然環境確實相當適合打獵,可是打獵一直都是第一使徒的權力。
他一個小小的負責人,可沒辦法做出這種決定啊。
傑森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可就在他準備張口的時候,眼鏡腿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聲音。
“答應他。”
傑森微微一怔,這是上級的命令?
“答應他,順便試探一下那個祕書。”
傑森頓時心領神會,隨後笑着說道:“當然沒問題了,正好,我們這裏有着相當古樸而原始的狩獵習慣呢。”
而旁邊的安德森忽然不滿地喊了一聲:“嘿,你這個傢伙!之前我提出想要在這裏打獵的時候,你可是明確地拒絕了我,怎麼現在反而答應了?”
傑森絲毫不虛地聳了聳肩:“事實上這也是最近才公開的,畢竟因爲沒有了遊客,山上的動物也變得活躍了起來,總得清理一下,不是嗎?”
說完,傑森就看向了旁邊的周墨:“正好我有幾把私藏起來的大傢伙,我想史蒂芬先生一定會喜歡的。”
傑森纔剛剛說完,對面的周墨忽然笑得相當燦爛,看得傑森心裏一個勁的發毛。
“我可太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