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呂進有同樣想法的人很多,都想找機會對崔浩下手。
接着是頒獎。
由天丹閣掌門沈逸給第一名頒獎。
當接過八紋金龍丹,火離坤的手在抖,這可是連半步宗師、宗師,也十分想要的寶丹。
能讓罡勁圓滿高手衝關半步宗師時,提高三成成功幾率。
天劍宗長老古劍鋒,爲崔浩頒獎。
“崔浩,”古劍鋒趁機問,“你可願加入我天劍宗?”
三十六上宗有強弱之分,其中天劍宗是實力最強的三宗之一。
無論是劍法、煉丹、煉器、制甲、馭獸,都很強。
面對強大宗門邀請,崔浩很心動,可他已經名花有主了,“謝長老好意,在下閒散慣了。”
古劍鋒輕輕點頭,沒有強求。
頒獎結束。
一聲鑼響後,執事弟子高喊:“本屆煉丹大賽圓滿結束,五年後再會!”
隨着‘再會’兩個字落下,火離坤被團團圍住。
音律宮的謝師師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欠身道:“火師兄,恭喜。”
謝師師聲音輕柔,像春風拂過琴絃。
火離坤連忙還禮:“也恭喜謝師妹。”
一老者也擠到跟前,“火師侄,老夫有一孫女,今年不到三十,罡勁修爲,你們認識一下。”
裁判席上,面容冷峻,一身紫袍的火離坤的姑姑——火鳳凰,看到這一幕,嘴角上揚。
她雖然沒有殺死崔浩,可好運站在她這邊,她的侄子成功了!
連謝師師這等美女也被她侄子吸引。
心中很甜,所有付出,都值得。
——
附近,腰很好看、人也極美的楓鈴,主動找到第四名的董鋼澤。
董鋼澤來自天劍宗,這讓楓鈴內心很嚮往,想離開月宮嫁進去天劍宗,追求更強武道與更強背景。
“董師兄,”楓鈴雙頰緋紅道,“你好厲害。”
董鋼澤並不滿意,“第四名而已。”
“雖然是第四名,但你的對手都很強,第四名已經很了不起了呢。”
董鋼澤心情好了很多,“楓師妹等會是否有空,一起喫茶?”
楓鈴臉蛋更紅了,聲如蚊吟,“有的。”
——
附近,呂進走到崔浩面前。
面無表情地拱了拱手:“崔兄,恭喜。”
崔浩還禮:“呂兄客氣。”
“崔兄好本事。散修出身,能拿第二,不容易。”
崔浩笑了笑:“運氣好,再來一次,定不可能成功。”
呂進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呂進剛走,李詩走近,微微一笑,“崔公子,恭喜。”
“李姑娘客氣。”
李詩更近一步,貼近崔浩耳邊,吐氣如蘭道:“離開這個廣場之後,崔公子一定要小心殺人奪寶,最好儘快使用寶丹。”
崔浩點頭:“多謝李姑娘提醒。”
李詩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李詩,崔浩。”
兩人回頭。
劉玉微微欠身,嘴角含笑。
“崔公子今日一鳴驚人,可喜可賀。”
崔浩拱手:“劉姑娘過譽。”
劉玉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輕了幾分。
“崔公子,我明日在家中辦一場琴會,來的都是天丹城的青年才俊,品茶聽琴,以琴會友。崔公子若是有空,不如來坐坐?”
“多謝劉姑娘好意,”崔浩拱手,“只是在下連日煉丹,身心俱疲,想好好歇幾日。劉姑孃的琴會,怕是去不成了。”
劉玉的笑容頓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那太可惜了。改日吧。崔公子好好休息,告辭。”
轉身離開,劉玉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她好心好意請他去家裏坐客,竟如此不給面子?
可惱。
崔浩又推掉幾個熱情的邀請,轉身離開,返回景山街。
像是特別的緣分,途中偶遇騎馬離開的安顯、安華父子。
兩人脫掉了天丹閣的衣服,換上了便裝,一人一個大包袱,像是在逃命?
安顯騎在馬背上看向崔浩,四目相對,豁然明白了一切!
人的外貌可以變,但眼睛變不了。
崔浩這個散修,居然就是那個使用六紋金龍丹,換走龍涎果的人!!
發現這個祕密,安顯馬上就要對崔浩這個罪魁禍首出手。
卻是忍住了。不遠處,自由城的一羣人,在淩水仙帶領下,正在走過來。
安華不知崔浩是罪魁禍首,催促道:“爹,快走!”
安顯最後看一眼崔浩,打馬離開。
目送安顯,安華,騎馬走遠,崔浩明白自己暴露了,卻是不懼,繼續往落腳點走。
淩水仙遠遠看到安顯與崔浩之間的對視,以及差點打起來的勢頭,微微一笑。
“師父,”沈荷也發現,“崔師侄怎麼會和安顯有仇?”
看上去六十歲許的淩水仙淡淡道:“衝突不一定得有仇。”
沈荷微怔,“弟子記住了。”
“師父,”魯漢問,“崔師侄爲什麼不和我們一塊走?”
“一塊走不利於解決矛盾,但有些矛盾又一定要解決。”
魯漢聽不懂彎彎繞繞,但他聽懂了一個字。
——坑!
“江湖太險惡了,”劉三槍喃喃,“就是因爲我們這樣的人太多。”
沈荷氣罵,“不會說話你就閉嘴!”
——
返回租來的住處,崔浩從裏面關上院門,沒多久,有人來敲門。
打量老者,崔浩問:“有事?”
“少俠,我養的巨丹狗丟了,你看到沒有?”
“沒有。”
“打擾了。”老者離開。
崔浩關上門,不到半個時辰,又有人來敲門。
“這位公子,我妹子走丟了,你看到沒有。”
“沒有,你去別處問問。”
“打擾。”
“......”
一直到天黑,每隔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就有人來敲門一次。
這種情況類似敲寡婦門、挖絕戶墳,行爲十分惡毒。
只爲阻止崔浩使用七紋金龍丹。
人性的惡,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爲滿足作死者的心願。子時末,大地被月光鋪滿,崔浩從後院翻出,落地無聲。
包袱背在身後,鼓鼓囊囊的,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暗中盯梢的兩個探子眼睛一亮。
“他出來了!”
“我去跟蹤!你去傳消息。”
“好,別跟丟了,盯住他的包袱!”
“放心。”話落,黑衣探子立馬跟上崔浩。
崔浩速度很快,一路奔行,快速出城。
約一百裏,路過一處巨型墳場,一頭鑽了進去。
在其中一座大墳後面停下,打開包袱,喝水、喫乾糧。
等了約半個時辰,三個黑影出現,成夾角之勢,把他圍在中間。
崔浩把水囊塞回包袱,慢慢站起來,“呂兄,何意?”
呂進槍尖斜指地面,“把七紋金龍丹交出來,饒你不死。”
“呂兄,我觀你形象正氣,似謙謙君子,爲何也幹這殺人劫道之事?”
呂進咧嘴笑,“人面獸心這個詞,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爲了一枚七紋金龍丹,值得嗎?”
“哈哈哈!”
像是聽到什麼很好笑的事情,呂進嘲笑道,“死一千個你,也抵不過一枚七紋金龍丹,你——什麼都不值!”
話不投機半句多,崔浩一步踏出,同時拔劍,搶先動手。
劍光一閃,左手邊那名矮壯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咽喉已多了一道血線。
動作連成一線,崔浩反手一劍斬向呂進。
呂進起槍格擋。
“鐺!”
槍身強烈震動,呂進握槍右手發麻。
“你……”呂進震驚,“怎麼可能……”
崔浩嘴角微揚,“就你這點本事,也敢出來劫道。”
呂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隨即猛地刺出一槍,槍尖化作一道黑芒,直取崔浩心口。
崔浩側身讓過,劍尖順勢點在槍身上。
“鐺!”呂進虎口崩裂,長槍差點脫手,連退三步。
崔浩一步未退。
實力差距之在,一目瞭然。
“你……”呂進目光裏滿是不可置信,“你是半步宗師!?”
不回答死人的問題,崔浩加快進攻。
呂進急忙收槍格擋,大喊:“師叔助我!”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從黑暗中掠出。
槍出如龍,直取崔浩咽喉。
崔浩撤劍,橫劍格擋。
“鐺!”劍身劇震,崔浩連退四步。
來人收槍而立,身形精瘦,面容冷峻,正是槍王谷長老——趙鐵槍。
半步宗師修爲。
趙鐵槍看着崔浩,目光裏帶着幾分意外,“罡勁圓滿,能接我一槍。不錯。”
崔浩死死盯着趙鐵槍,“我做錯了什麼?”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趙鐵槍聲音沒有感情,“只怪你是散修,無依無靠,死了也沒有人替你報仇。”
“師祖!”崔浩聲音充滿委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