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首歌響起,教室裏面已經開始了徹底的羣魔亂舞。
唯獨路明非和另外一個女生,他倆像是颱風的風眼,在席捲一切的瘋狂中保持着平靜。
路明非莫名趕緊那個人的背影有點眼熟,不是‘這個妹妹我見過的’這種眼熟。
而是‘這段我夢到過!’這種的眼熟。
但天大地大,還是考試最大。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教室的外面,福山雅史和古德裏安神色緊張的領着包括校醫和校工的一大幫人等待着。
監控屏幕上五個小屏全是關照着路明非。
雖然昨晚是對言靈皇帝沒反應,但今天誰也說不清楚,萬一路明非忽然就靈視了呢?
到時候他一巴掌拍出去,他們必須第一時間衝進去,防止一切可能的損傷。
至於其他人?他們很自信,折騰不出什麼大亂子。
一直畫到了第七張畫,路明非好奇的看着那個冰山一樣不動的女生,但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和對方到底爲什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路明非看着對方,那個女孩兒身後的一個小男孩也帶着微笑的看着路明非,然後路明非忽然激動了起來。
“二弟!何時來的!是打算繼續我們未完成的歃血爲盟嘛?”
路二弟微笑的表情當即垮了下去,他一臉無奈的開口道。
“我發現你這人很能煞風景。”
路明非搖搖頭。
“是你太喜歡裝逼了,嘿嘿。”
路明非像是曹老闆一樣的唐笑了一聲。
莫名其妙的,接受了對方之後在對方身邊的時候,路明非總感覺自己很放鬆,他把全身重量靠在椅背上,雙手也枕在腦後。
路二弟走了過來,伸手摸着路明非的腦袋。
“你變了好多啊,更強大,更麻木,更悲傷,那顆心受了這麼多的傷,雖然變得更粗糙且結實了,可要是再被戳一下??”
“說的哪門子謎語啊你,話說我跟你還真是一見如故,你是什麼,我的第二人格之類的麼?”
聽聞此言,路二弟伸手戳了一下路明非的太陽穴。
“我是路鳴澤,你的弟弟.....要是你喜歡,叫我二弟也可以,哥哥...你不悲傷麼?”
路明非不明所以。
“悲傷什麼?悲傷逆流成河?老弟,儘早從中二期脫離吧,莫嘆去日不可追,來日猶可爲啊。”
一聽這話,路鳴澤神色又變了變。
他忽然跳起了單人舞,像是雨中曲的主角跳的那個,旋轉跳躍,優雅的站到了窗戶邊上,看的路明非一臉何意味。
但他神人見得多了,不會爲這種小場面感到新奇。
黑幕的窗戶變成了正常的窗口,小小的男孩坐在窗戶上,衝着路明非微微一笑,而後開口道。
“你的悲傷,我的悲傷。”
“好像都一樣~?”
路明非莫名覺得感覺怪怪的,他早忘了這應該叫悲傷,所以只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於是發揮了白爛精神的接了句歌。
路鳴澤嘆了口氣。
“那好,再見吧,哥哥......我現在就要遠航。”
說到後半句,他忽然笑了,然後就像是一個被風吹倒的布娃娃一般自窗邊墜落。
路明非忽然感覺心裏一緊,他連忙衝向了窗戶邊上向下伸出手想要抓住對方,可惜抓了個空。
“NO!!!!地板!!!!!不呀!!!!”
no也沒用,路明非忽然醒過來,他赫然發現自己手裏抓着了點什麼,是一些土石和鋼筋,那句no是曼施坦因喊的。
他試圖抓路鳴澤的行爲成了現實,於是他一掌擊穿了桌子,地板,和樓板。
他有點尷尬的把手收了回來,又赫然發現自己能從那個空洞中看到樓下,一個看上去偏西歐面孔的哥們兒透過那個洞一臉疑惑的和路明非對視了一下,而後抱着書快步走了。
路明非尷尬的環視四周,當即一眼就精準的從人羣中發現了自己的教授,於是他向着古德裏安發出求救的眼神。
於是古德裏安瞭然,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的開口道。
“額...那個,不管怎麼說,至少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不是麼?”
“一個考試!要求是沒造成人員傷亡!這對嘛?!”
曼施坦因大吼。
而路明非發現了一個盲點。
“等一下!我的試卷呢?!要是試卷沒了!我豈不是考試失敗了!”
“哦,這個你不用擔心,諾諾壯着膽子在你睡覺的時候把試卷抽走了,我們圍着你只是怕你忽然暴起破壞這裏,可惜還是沒攔住。”
福山雅史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以示安慰,而路明非想了半天纔想起來諾諾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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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餐廳的餐桌旁,芬格爾一臉好奇的看着神色不好的路明非。
“咋了學弟?沒考好?”
路明非依舊神色不好的搖了搖頭。
“我好像是靈視了。”
芬格爾對此不明所以,但依舊很開心的開口道。
“這是好事兒啊學弟!這說明你真的是變異導致免疫了皇帝,其他的言靈你還是有反應的,你的血統名副其實啊!怎麼還這個表情。”
路明非有點惆悵的開口。
“監控上顯示我靈視的時候在睡覺,然後我一掌打碎了桌子,順便給圖書館的一樓和二樓之間開了個洞。”
芬格爾當即變臉,像是死了爹媽一樣的站起身來就是要走,可惜被拉住了。
“你要去哪兒?”
“去找管學生住宿的老師!我要調寢!我寧死也不要和你這個夢中殺人的傢伙住在一起!不!no呀!!!”
依舊是no也沒用,路明非一手拽住了芬格爾的胳膊,一邊很鬧心的捏了捏鼻樑。
“這種時候你作爲好學長不應該安慰我嘛!說點什麼‘學弟!你就放心吧!學長相信你不會因爲夢遊傷害人的!我今天就睡你的上鋪證明給所有人看!’這樣的話之類的。”
但芬格爾只是一陣鬼哭狼嚎想要解開路明非死死抓着他的手。
“我可不想要用我的生命來證明你夢遊的威脅性!!!”
“我的生命是要用在畢業後在世界各地執行任務!像007一樣四處留情!最終瀟灑的死在屠龍的戰場上!讓那些美麗女郎在我的墓碑前獻花,纔不要死在夢遊的學弟手上!”
但很遺憾,芬格爾沒逃出路明非鐵鉗一般的手,路明非則是勸慰一般的開口道。
“師兄啊,人固有一死,但??”
“任何人被你夢遊的一巴掌拍死都絕對是輕於鴻毛了!!鬆手啊!!”
“但我也可以給你的墓碑前獻花啊!!!”
“誰要同性學弟的獻花啊!!!......不對,你是不是默認了你會因爲夢遊把我拍死了?!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