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到最後也沒能逃掉。
原因很簡單,上菜了。
餐廳的弧形穹頂下,是那種長條形的桌子,然後所有人圍着桌子。
路明非一看到這個桌子的時候就心說太對味了,就差來個人坐中間說‘你們當中有個人背叛了我’之類的話了。
反正依舊貴族氣息,菜品也是貴族氣息的烤豬肘和土豆泥,芬格爾沒法離開,因爲他肩負桌長重任。
具體職責就是把菜傳一下......嗯,就這麼多。
看着那些菜品,路明非其實還是蠻期待的,喝酒喫肉,肉有了,就差......
“爲什麼新生的午餐歡迎永遠都是這一套德式餐?我已經喫了八次。”
“因爲只有你留級了八次?”
看着芬格爾和侍者搭話的樣子,路明非想了想的吐槽道,於是芬格爾立馬轉頭看向路明非,眼神裏寫滿了被你背叛的悲傷。
“學弟,我在爲咱們的新生謀取擁有其他菜品的權益,你哪一邊的?”
“但我覺得烤肘子和土豆泥不錯,侍者先生!有酒麼?”
看到路明非舉起了手,侍者微笑着搖了搖頭,開口表示。
“很遺憾沒有,但我們可以調整一下,比方說豬肘和兩份土豆泥,或者兩份酸菜,這是學校的傳統。”
“好!師兄!我支持你!咱們現在就應該拉起橫幅掀起反旗發動對抗老舊傳統的徵程,一切都是爲了新生們的權益啊!作爲s級的我當仁不讓!”
路明非直接站起來開始演講,只是聽到他自述自己是s級別,侍者忽然從餐車的下面拿出了一罈酒。
“哦!你就是新生路明非?食堂在古德裏安教授的推薦下專門進了這種酒,古德裏安教授還表示你每天喝的第一罈酒全都劃在他的賬上。”
“我覺得傳統也挺好,師兄,你不能要求太多啊,這樣顯得你很貪得無厭。”
光速坐下的路明非寶貝的看着那壇酒,不禁感嘆。
“古德裏安教授還是個忠厚人啊,我愛死他了。”
他掀起酒罈的罐子,開始噸噸噸的喝了起來,看着自己光速叛變的隊友,芬格爾一拍腦門,終於是接受了現實的啃起豬肘。
但路明非顯然心情不錯,他還有心拍了拍芬格爾。
“其實德式菜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不是英式菜或者白人飯,哦,不好意思。”
路明非對坐在他旁邊的英倫美女道了個歉,但英倫美女擺擺手說沒事兒,不用爲你罵的不夠狠而道歉,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我教教你怎麼罵之類的。
被路明非婉拒之後英倫美女要了一小杯酒並相當無所謂的開始啃起了豬肘,感覺像是爲了酒來的。
於是乎擔心還會有別人管自己要酒的路明非繼續開始噸噸噸。
那個喝法看的芬格爾心驚膽戰,他也花錢買了一罈,味道其實還真不錯,只是他喝着喝着忽然想要開窗通通風,然後就倒了。
醒過來之後忽然感覺不對,然後一點,尼瑪的這個酒能點起來。
只是他還真沒見過路明非喝醉,只有火車那一次莫名其妙的睡着了,只能悄咪咪的記下,永遠不要和路明非喝酒。
因爲這個批人才咬了一口烤豬肘,這會兒已經把那一罈子喝沒一半了,駭死人了。
這會兒路明非似有所感的抬起了頭,而後餐廳內的廣播忽然響起。
“請注意,一年級新生請注意,原定於明天上午的魔動機械設計學一級課程取消,龍德施泰特教授將會把第一章的講義用郵件方式發到各位的信箱。”
聽聞此言,路明非有些遺憾的開口道。
“我還很期待這個課呢。”
他好奇魔動機械學比起漢末重工怎麼樣,當初準備赤壁之戰曹老闆三個月造了八千艘戰船,猛的沒邊了。
“他是個考試狂魔,每節課必定點名..........說起來,應該是出任務了吧。”
“這就已經開始屠龍了?”
“難說,一般都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之類的,碰到真的龍是非常難得的情況。”
說到這裏,芬格爾很是不可思議的看着路明非。
“我以爲你會很開心的,能不用上課了。”
“因爲我想要造個摩託之類的東西,你懂吧,打仗肯定是騎馬大於步戰,但是養馬太費勁了,只能試着搞個摩託了。”
路明非抱着膀子,很信服的點了點頭。
“而且很帥?”
芬格爾試探的開口。
“而且很帥!”
路明非堅定的點了點頭。
喫過午飯,路明非拎着內容物只剩下四分之一的酒罈子按照一路上列位校友們的指路走上了前往安鉑館的路途。
那是凱撒的所在處,學生會的領導,學院兩大巨頭之一,雖然今天頭頂消腫了顯得腦袋沒那麼大,但也依舊是兩大巨頭之一。
路明非單刀赴會,猖狂無比,畢竟人家單刀赴會還帶着刀,他拎着個酒罈子就來了。
安鉑館是一個巨大的別墅,巨大的落地窗,巨大的房頂,房頂上鋪着大紅色瓦片,牆壁上是大花崗岩,反正就是大。
“也合理,大就是好嘛,這個建築的豪華程度足矣讓人怒斥資本主義了,可惜據說住這裏的人是老字號貴族,還是太封建了。”
路明非一邊自言自語的說着白爛話一邊搖搖頭,而後伸手咚咚咚的敲響大門,並扯着嗓子吶喊。
“凱撒!!!我來找你了!!!!我是路明非啊!!!!來人開門吶!!!!”
雷霆之吼,畜生張飛會這一手,能直接把體質弱一點的人喊死,路明非試過練這招,可惜效果差太多了,但把聲音傳進去應該也是綽綽有餘。
於是一個紅髮的姑娘從裏面竄了出來,一臉不爽的開口道。
“你知不知道這種別墅是有門鈴的啊!!你又踹門又喊的,別人以爲是踢館呢!!”
路明非用在諾諾眼裏像是癡呆一樣的眼神看着諾諾的雙眼,然後開口道。
“門鈴在哪?”
“噥!”
諾諾沒好氣的一指,路明非看過去,複雜的玫瑰金屬雕花,其上是暗銀色的紋路,其中是一個像是眼睛般的按鈕。
路明非又看回來。
“我以爲那是什麼藝術品,不過也沒事兒,你看,我叫門的目的不是達成了嘛,結果好就是好的,能讓我去見見凱撒麼?”
“好個錘子.....算了,他就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