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圖書館地下深四十米處。
一個坐在轉椅裏的男人看着眼前通過全息投影站在他面前的女生。
她半透明,發着盈盈微光,黑色的長髮直垂腳下,遞給了對方一塊全息巧克力。
男人接過,他看着眼前的全息女生,眼中飽含着愛意。
如果是路明非站在這裏,肯定會來一句,bro以爲自己是瑞恩高斯林。
當然了,今年還沒拍銀翼殺手2049。
“EVA。”
男人伸出手,被稱之爲EVA的女生看着他笑了。
“你怎麼跟豬頭一樣?”
是的,男人的腦袋被打的鼻青臉腫。
他開門準備拿浴桶接上一桶冰涼的水給自己降降溫。
結果被比他紅溫的多的女孩兒們淹沒了。
還好的一點是,雖然看着很慘,但其實都是皮外傷。
畢竟卡塞爾學院的學生普遍修習體術課。
當然和這個沒啥關係,體術課教的都是正兒八經的殺招,只是帶頭那姑娘從小喜歡看wwe。
結果來了卡塞爾之後就像是龍入海鳳騰空,手段高的很。
總而言之就是被打成了這樣。
男人只是長吁短嘆的搖了搖頭。
“路明非坑我啊......”
“但不是你自己偷喫他收到的情人節巧克力麼?”
男人驚訝地抬起頭。
“你連這個都知道?!也是......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呢?”
“今天來這裏是因爲你有什麼想做的麼?還是你想要喝一杯啤酒,我記得你喜歡喝啤酒。”
EVA低頭注視着男人,但這只是全息的光影,她就算背過身去也是一直在注視着對方,這裏到處都是她的攝像頭。
但男人喜歡她這麼做,他還把她當作人來對待。
“不,我戒酒了,我本以爲這些年來對你的思念......沒有什麼能讓我戒酒,但是我錯了。”
男人想起路明非喝酒的樣子。
有些人是品味酒的味道,有些人是借酒消愁,還有很少的人是爲了學大人,以爲抽菸喝酒之類的行爲能讓他們更顯成熟。
就像是小孩子會羨慕在公共場合打開筆記本的上班族。
但只有上班族才知道,如果他在公共場合打開筆記本,那隻能證明很讓人糟心的事情發生了。
可路明非哪一種都不是。
若說是品酒,那喝的也太過狂放,若是借酒消愁,那究竟是何等的的愁悶?
醉酒是一種逃避,它不能讓人飄飄欲仙,也沒多舒坦。
甚至酒精很難喝,很不健康,第二天渾身不舒服。
但它讓人從狗屁倒竈的生活中暫且脫離出來,這就夠了,和這些比起來,所有的副作用都是可以接受的。
男人一直覺得人喝酒無非就是這幾種原因。
可路明非呢?他就真的只是喝酒。
因爲他不管喝了多少酒都是那樣??
清醒無比,冷靜異常,永遠帶着抽象的幽默感和白爛話。
說真的,男人真覺得路明非可能是什麼以酒精爲燃料的機器。
但有時候,他又能在路明非喝酒的時候看到那股抽離感。
像是一個古代人被強行扔到了現代,像是失去了一切,或許痛,或許痛的都忘了這是痛。
於是他戒酒了。
非常之平淡,沒有刻骨銘心,沒有什麼契機,沒有什麼誓言。
就只是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已經一個月沒喝酒了,然後他想起來,哦,原來我戒酒了。
像是一個孩子有一天不看少兒頻道了。
然後他過了幾年意外看到什麼地方的電視上放着少兒頻道的海綿寶寶,於是他想起來,哦,原來我長大了。
但他終究不會專門記得自己想起來的這一天,只是他心裏知道,他已經再也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人生就是這麼隨意的東西。
男人看着EVA。
“有什麼能夠麻煩麻煩他的任務麼?”
“沒有那麼方便的東西,畢竟不是小說,主角走到一個地方就是各種事情接踵而至。”
更不用說路明非的老家是天朝,真以爲是阿美這種治安混亂的地方啊。
事實上,除非龍類覺醒。
一般混血種引起的動亂一般都是觸發通緝給斃了。
甚至天朝分部都被稱爲最閒的分部之一。
“不過的確有事件發生,還挺特殊的。”
“有多特殊?”
男人抬起頭。
“特殊在校方已經注意到了問題,正準備派出執行部專員前去。”
EVA繼續的開口。
“當然,也可以派路明非前去。”
“那就派路明非前去吧,有道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和楚子航在機場下車的路明非莫名的皺了皺眉頭。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說?”
路明非皺了皺眉頭,而後開口道。
“我憂慮的是,我不知道我爲何事憂慮。”
“對了。”
楚子航的話語很簡潔,路明非沒繼續說話而看向對方。
“我剛剛收到諾瑪來的消息。”
楚子航打開手機,讀着訊息,語氣比人工智能還要人機。
“我們找到了你家以前的住址,但很遺憾,原地點已經被拆遷了。”
他收回手機,看到了路明非的苦瓜臉。
“於是乎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得住酒店了?早知道在學校住兩天得了。”
路明非轉頭看向楚子航。
“看來咱們確實是得採用師兄你的方案了。”
跟楚師兄住同一個小區也挺不錯的。
不過他肯定是住不起你楚師兄那麼豪華的大房子。
除非他去找凱撒,然後撲通一跪說路飄零半生未逢明主之類的話。
他現在兜裏錢不少,但更多是額度而不是存款,額度基本等同於無上限,至於存款嘛.....存款大約是二百多萬現金。
是強制執行的來的錢和獎學金,加一起二百萬。
在銀行的眼裏和五十萬差不多。
是的,銀行眼裏,你存款達不到五百萬,那你就算有四百萬現金,也和五十萬現金的人處在一個階層。
他們接待過的有錢人超乎想象,最終由大數據給出了這樣的線。
上面是楚子航他爹,下面是路明非自己。
至於凱撒......這麼說吧,實力對比上是楚爸爸>趙孟華家>路明非。
像是鬥獸棋,大象獅子老虎。
而凱撒是航空母艦,他一放進來,就算大象前面有一個藍鯨,也會被歸類到動物裏面,和老鼠沒有什麼區別。
但對於路明非來說....其實還是挺多的。
要想躺平倒是沒啥問題,要想創業,估計一個月就沒了。
他對於創業沒什麼興致,所以其實已經可以躺平了。
甚至可以租別墅躺平。
“真想不到,只要我往前走一步,就能從寄人籬下直接邁到這種級別的小區裏,我以前簡直是在白活。”
路明非上了楚子航家的車。
他和師兄一起坐在後座,待到車子開到師兄家住的小區時候,路明非發出了這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