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追求,王文海自然也不能免俗,李宏源的話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謝謝李縣長。”
王文海當即對李宏源再次敬禮。
有他這個承諾,自己這試用期估計很快就要結束了。
“請功歸請功,不過你還是要注意。”
李宏源看着王文海說道:“下次不能這麼魯莽了,你是一個刑警大隊長,怎麼能逞匹夫之勇呢?”
“是啊。”
一旁的孫文臺也說道:“一點不知道注意安全。”
聽到兩位領導的話,王文海連忙正色道:“感謝領導關心,我記住了。”
李宏源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你還年輕,以後有什麼情況,多跟我彙報。”
“好的。”
王文海連忙點頭道:“您說的對,我確實還不太成熟,需要多跟領導學習。”
纔怪!
他又不是白癡,對於明哲保身這幾個字,王文海可是很有研究的,今天純屬是意外,否則王文海纔不會冒那麼大的風險。
但是沒辦法,上司需要情緒價值。
身爲下屬,是不能表現的比上司太聰明的。
哪怕絕大部分時候,上司其實沒有下屬聰明能幹。
所謂你都能想到,上級能想不到嗎?有這種想法的人,一看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草臺班子。
很多時候,官場當中卷的不是能力,是投胎、婚姻。
卷能力的人,只能當下屬。
“很好。”
對於王文海的態度,李宏源是十分滿意的。
畢竟年輕有能力,而且還屬於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算是他的嫡系。
“老孫。”
李宏源看向孫文臺,嚴肅的說道:“案子儘快審問清楚,解救出來的婦女,也要儘快聯繫她們的家裏人。”
“是。”
孫文臺連忙點頭道:“請組織上放心,我會盡快處理好的。”
“嗯。”
李宏源又勉勵了王文海幾句,這才轉身離開了這裏。
他是一把手,只需要主持大局,具體的事情當然有人去做。
等李宏源離開之後,孫文臺這纔看向王文海,眉頭緊皺着說道:“不是讓你回去休息麼,怎麼又跑到局裏來了?”
“沒什麼事兒。”
王文海微微一笑,在孫文臺對面坐下,這才說道:“剛纔在醫院裏,人大夫都說,我這體格跟牛似的。”
“胡鬧!”
孫文臺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身體是自己的,不要以爲這次運氣好,下次就沒事,我跟你說,以後你要是再這麼衝動,你信不信我處分你?”
王文海自然明白,孫文臺是爲了自己好,索性也沒有辯解,而是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
等領導發泄完怒氣之後,王文海這纔看向孫文臺說道:“孫局,您有沒有覺得,翁向北有點不對勁。”
“怎麼說?”
孫文臺聞言挑了挑眉毛道:“你認爲他有問題?”
“直覺吧。”
王文海點點頭,坦然說道:“您想想看,他只不過是個開歌廳地痞,結果手下那麼多打手不說,還專門蒐集漂亮年輕的女孩子,甚至還有未成年人,這傢伙是不是有點玩的太大了?”
孫文臺聽到王文海的話,頓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也是搞刑偵的,自然明白王文海分析的是什麼意思,仔細想想,翁向北的行爲,確實有點反常。
逼良爲娼這種事情,從古至今都是要被唾罵的,可這傢伙卻依舊冒險去做了,還養了那麼多打手,感覺有點奇怪。
“有沒有問題,審一下就知道了。”
孫文臺想了想,對王文海說道:“既然你身體沒事,那就親自去審問一下那個傢伙,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儘快破案,明白麼?”
“明白。”
王文海聞言站起身,對孫文臺敬禮道:“請領導放心。”
“去吧。”
孫文臺也沒有廢話,站起身說道:“我要回家了,這大晚上被你給拉出來,困死我了。”
“哈哈,您休息您休息。”
王文海連忙說道。
隨後他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的說道:“對了,聽說這個翁向北,是治安大隊張隊的小舅子,您看……”
“放心吧。”
孫文臺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已經安排人盯着張海了。”
說着話,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我跟李縣長提過這個事情,他的意見,只要有證據,不管涉及到什麼人,該抓就抓,不用客氣。”
“我明白了。”
王文海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陪着孫文臺下了樓,他很快便回到了刑警大隊這邊。
“王隊。”
“大隊長。”
刑警大隊這邊的人紛紛跟王文海打着招呼。
“翁向北和他的手下,審問的怎麼樣了?”
王文海直接問道。
“在歌廳抓的那批人還在審。”
彭鑫對王文海說道:“李大國跟王美玉已經送去看守所了。被解救出來的那些婦女,我們已經請婦聯和局裏的女同志過去幫忙照顧。”
頓了頓,他略顯尷尬的說道:“窩點抓獲的那幾個,還在醫院裏,估計得住一段時間了。”
“咳咳……”
王文海一陣乾咳,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
他自然明白彭鑫的意思,那幾個打手被自己打的太狠,估計想出院得很久之後了。
“既然這樣,那我去審審翁向北吧。”
王文海想了想,對彭鑫說道:“那傢伙之前交待什麼了?”
“那孫子什麼都不肯說。”
彭鑫無奈的說道:“一問三不知,就說自己只是歌廳的老闆,背地裏有什麼事情都不知道,說那些打手都是別人找來的。”
“王八蛋!”
王文海咬咬牙,冷着臉說道:“走,現在帶我過去。”
………………
片刻之後。
王文海就在審訊室裏,見到了翁向北,這傢伙戴着手銬,臉上的表情很淡定,看到對面坐着的王文海,還有點意外。
“翁向北。”
王文海看着對面的男人,淡淡地說道:“說說吧,你的保護傘是誰?”
什麼?
聽到王文海的這個問題,不僅僅是翁向北,就連身邊一同陪他審問的彭鑫,都一下子了愣住了。
上來就放大招,這位刑警大隊長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