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翁向北聽到王文海的話,卻滿臉的莫名其妙,不解的說道:“什麼保護傘,我可是正經商人。”
“哈哈哈哈。”
王文海頓時笑了起來,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臉上陡然間變得嚴肅,看着翁向北說道:“翁向北,你應該很清楚,我爲什麼會這麼問你。”
說着話。
他冷冷的盯着翁向北:“你別告訴我,你利誘王美玉和李大國,讓他們把女兒賣給你,只是爲了讓她去出賣身體。”
聽到王文海的這句話,翁向北一愣神,頓時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總算知道,爲什麼公安局會找上門了。
“王大隊長,我冤枉啊!”
翁向北滿臉無辜的說道:“當時是王美玉跟我說,她有個繼女,十幾歲了還沒工作,我說那就來歌廳當服務員吧,我可沒說什麼賣給我的話。”
“是麼?”
王文海敲了敲桌子,淡淡地說道:“那爲什麼,王美玉跟李大國說你逼着他們把女兒賣給你啊?”
“胡扯,都是胡扯!”
翁向北頓時大聲說道:“因爲王美玉偷客人的錢包被我發現了,所以把她趕走了,她造謠中傷我!”
“呵呵。”
王文海聞言頓時冷笑起來。
他很清楚,翁向北這是篤定自己只有口供沒有證據,不能拿他怎麼樣。
看着這傢伙的臉,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翁向北,你應該比我清楚政策吧?”
說着話,他的眼睛盯着翁向北,一字一句的說:“你的那個幾個打手很能打,但很可惜,他們打不過我,都被我一個人打趴下了!”
臥槽!
翁向北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文海,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刑警大隊長,竟然找到了自己的老窩。
“組織、強迫、容留賣淫,涉黑涉惡,非法買賣人口。”
王文海看着翁向北,淡淡地說道:“你覺得,自己這些罪名能判多少年?”
“你……”
翁向北咬咬牙,看向王文海道:“你少在那裏血口噴人!”
“你自己做過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對翁向北道:“你不會覺得,還有人能把你從這裏撈出去吧?”
翁向北沒說話,只是默默低下頭,竟然不開口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王文海知道,再審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擺擺手便讓人把他帶了下去。
“大隊長。”
彭鑫讓人把翁向北送走,隨即看向王文海說道:“這傢伙不對勁。”
“是啊。”
王文海聞言點點頭,平靜的說道:“一般這種情況,爲了避免自己的罪行升級,犯罪分子都會選擇主動認罪,爭取寬大處理。畢竟他這些罪行聽起來很嚴重,但最高就是無期徒刑,如果配合我們的調查,賠償受害人足夠的金錢,二十年到頭了。”
“是啊。”
彭鑫不解的說道:“可這傢伙偏偏死鴨子嘴硬,不肯開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貓膩唄。”
王文海冷笑道:“老石他們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從救出來的受害人嘴裏,有沒有問出什麼來?”
“還在問。”
彭鑫回答道:“我估計一會兒能有消息。”
頓了頓。
他低聲說道:“張大隊那邊,您最好還是注意點,我們查了一下,之前治安大隊和派出所有好幾次查到了翁向北,都是他給叫停的。”
“張海?”
王文海的眉頭皺了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對於這位老資格的治安大隊長,他是知道一點的,作爲縣公安局政委謝君山提拔起來的心腹,他在整個青山縣公安局的人脈雄厚,而且面子也極大,不少人都跟他熟悉。
現在牽扯到他,彭鑫也是有點擔心的。
“我給孫局打電話。”
王文海想了想,隨即對彭鑫說道:“你負責繼續審問翁向北的手下,看看能不能掏出一些線索。”
“好。”
彭鑫連忙點頭答應着。
………………
王文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馬上撥通了孫文臺的手機。
“怎麼着,我這剛到家,你就有突破了?”
孫文臺接起電話,對王文海說道。
“孫局,我有個想法。”
王文海直言不諱的說道:“翁向北現在的態度很奇怪,對於我們的審問十分抗拒,我懷疑他有別的罪行想要隱瞞。”
“喔?”
聽到王文海的話,孫文臺一愣神,隨即問道:“那你有什麼主意?”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王文海不僅能打,而且腦子活泛,跟自己手下的那些人相比,簡直不是一個段位的。
“我的人查到,張海曾經多次爲翁向北提供保護。”
王文海坦然道:“我想帶他回來問話。”
聽到王文海的這番話,孫文臺頓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在青山縣公安局工作多年,當然知道張海的背後是什麼人,更加清楚,那位謝政委可不是好惹的,據說他跟市公安局的局長有關係,否則也不可能牢牢佔據着青山縣公安局二把手的位置。
動一個張海不要緊,關鍵在於,會不會引起謝君山的不滿。
沉默了許久之後,孫文臺忽然對王文海問了一句:“有把握麼?”
很顯然。
他問的不是抓張海這件事。
“張海爲翁向北提供保護這件事,證據確鑿。”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我懷疑,他背後隱藏着一隻大老虎,翁向北一直不肯交待自己的問題,就是因爲還存有希望。”
有些話不需要說的那麼直白,官場當中都是聰明人,只要稍微暗示一下,就知道應該怎麼做。
更直白一點來講,很多時候在官場當中,不需要證據,哪怕只是一個懷疑,就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孫文臺聽到王文海的話,想了想對他說道:“你等我五分鐘,我給李縣長打個電話。”
“好。”
王文海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掛斷了手機。
他明白孫文臺的意思,動一個跟自己平級的縣公安局治安大隊長,必然要李宏源這個縣公安局一把手點頭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