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之後。
王文海的電話響起。
“孫局。”
接起電話,王文海恭敬的說道。
“領導同意了。”
孫文臺的聲音,在電話那邊傳來,不帶一絲煙火氣:“馬上把張海帶回局裏,詳細審問他跟翁向北的關係。”
頓了頓,他又囑咐道:“警務督察大隊的何靜同志,會帶着人跟你配合的。”
“明白。”
王文海馬上秒懂孫文臺的意思,連忙點頭答應着。
警務督察大隊是負責公安內部人員違紀行爲審查的部門,讓他們出動,很顯然是給自己一個行動的理由和藉口。
掛斷了電話,王文海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等待了起來。
不到十分鐘之後,他接到了何靜的電話。
“王隊,我是何靜。”
電話裏傳來一個沉穩的女人聲音,對王文海道:“十分鐘之後,我帶着督查大隊的同志到樓下等你,咱們一起出發。”
“好。”
王文海點點頭,這才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馬上站起身,來到刑警大隊這邊的辦公室,因爲有大案子,刑警大隊的人手全都被叫回來加班。
警察工作就是如此,加班是常有的事兒。
“大隊長。”
趙偉看到王文海進來,連忙站起身敬禮。
“叫兩個人,跟我出去一趟。”
王文海直接吩咐道。
趙偉一愣神,隨後便叫了兩個平日裏跟自己關係不錯的同事。
他是刑警大隊的新人,按理說沒有那個資格,不過王文海這個大隊長親自點名,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很快。
王文海帶着人下了樓。
果不其然,何靜已經帶着兩臺車等在那裏,車裏面都是督察大隊的幹警。
“王隊。”
“何隊。”
兩個人握手寒暄,何靜四十多歲,穿着警服看上去倒是有幾分英姿颯爽的感覺,她對王文海說道:“李縣長那邊已經告訴我了,咱們協同辦案。”
“好。”
王文海點點頭:“麻煩您了。”
不管怎麼說,是自己需要人家幫忙。
“王隊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見外。”
何靜笑着說道。
警務督察大隊平日裏的工作是針對公安系統內部的違規違紀行爲進行調查,多多少少有點討人厭的味道,今天能跟王文海這個刑警大隊長一起合作,她倒是很願意幫這個忙。
很快。
一行人坐着車來到了張海的家裏。
“我看咱們別上去太多人吧。”
何靜對王文海說道:“這麼晚了。”
“我明白。”
王文海點點頭,對何靜說道:“咱們兩個上去吧。”
他知道何靜的意思,畢竟張海現在只是被帶去問話,依舊還是治安大隊的大隊長,背後還有縣公安局的政委謝君山的面子呢。
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這一點,王文海比任何人都清楚。
兩個人並肩上了樓,很快就來到了張海的家門口。
何靜敲了敲門,過了半天纔有人走過來:“誰啊?”
聽聲音,赫然是張海。
“張大隊,我是何靜。”
何靜平靜的說道:“麻煩開一下門。”
門後的張海心中一動,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打開了房門。
等他看到王文海的時候,更加意外了。
“何隊,王隊,你們這是?”
張海不解的問道。
“老張,跟我們走一趟。”
何靜看了一眼還穿着睡衣的張海,平靜的說道:“有點事情,需要你回局裏說清楚。”
聽到這幾句話,張海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也是老警察了,當然明白何靜這話是什麼意思。
更何況,站在何靜身邊一直沒說話的王文海可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很明顯這裏面還有刑警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氣,張海讓自己儘量冷靜下來,他看着何靜跟王文海說道:“我換個衣服。”
“我陪你。”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
雖然給張海面子沒有大張旗鼓的抓人,但王文海不可能給他打電話或者通知別人的機會。
何靜也明白王文海的意思,點點頭道:“對,王大隊你陪着老張換衣服吧。”
“好。”
張海咬咬牙,沒有再說什麼。
他是獨自一個人住在這裏,王文海也沒廢話,進去之後就默默看着張海換衣服。
片刻之後,張海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走吧。”
何靜直接說道。
三個人一起下樓,張海走在中間,何靜跟王文海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守着他。
來到樓下,張海看見停在那裏的三臺警車,先是一愣神,隨即臉色愈發難看不已。
人家這是有備而來,根本沒打算讓自己跑掉。
“老何,不至於吧?”
張海上了警車,看向何靜說道。
他們兩個人在縣公安局的時間比較長,也算是熟人了。
“沒辦法。”
何靜平靜的回答道:“局裏的意思,你也是老人了,別讓我爲難。”
張海頓時沉默不語起來。
他在擔任治安大隊的大隊長之前,也曾經擔任過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自然明白何靜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多久,他們就抵達了縣公安局。
沒有搜身,張海直接被帶到了審訊室。
他坐在那裏,身後站着兩個督察大隊的民警,面前是一張桌子,王文海跟何靜兩個人一起坐在那。
看到這個陣容,張海眉頭皺了皺:“何隊,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因爲什麼抓我?”
何靜沒說話,只是看向了王文海。
她接到的命令是配合刑警大隊的工作,所以主審的人自然也是王文海這個刑警大隊長。
王文海坐在那裏,看着張海一臉茫然的樣子,心中冷笑不已。
“張海同志。”
他看着張海,緩緩開口說道:“你認識翁向北麼?”
臥槽!
張海聽到這個問題,瞬間就是一愣神,隨即點點頭:“認識,他是我妻子的弟弟。”
頓了頓,他又解釋道:“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吧,局裏很多領導都知道的。”
“是麼?”
王文海一點都不意外張海的回答,繼續問道:“那領導們知道,翁向北強迫、組織婦女賣淫,並且涉黑涉惡麼?”
說着話。
他的雙眼盯着張海,一字一句的說道:“張隊長你,知道這件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