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你的意思是說,縣一中那邊有個支教老師,強姦了女學生,然後自殺了?”
王文海眉頭緊皺着,對楊震問道:“我記得,好像之前就有一中的學生家長報案,說孩子被強姦了,跟這個有關係麼?”
“差不多吧。”
楊震聞言點點頭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爲我那時候已經被調走了,但我聽說的消息,是那個老師是大城市來的,好像是濱州師範大學的研究生,長的很帥,不少女學生都喜歡他,您也知道,這年紀輕輕的,血氣方剛……”
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王文海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顯然。
他也是有點相信這個說法的。
但王文海卻不這麼想。
賀軍既然問起自己是否知道這個案子,那就意味着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內情。
現在看來,或許這幾個學生被強姦的案件,以及支教老師自殺的案子之間,有某種必然的聯繫。
“你這樣,把案子的卷宗拿來。”
王文海對楊震直接說道:“我親自看看。”
“好。”
楊震點點頭,自然是沒什麼意見。
雖然不明白王文海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但畢竟人家是縣局的一把手,自己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從指揮。
片刻之後,楊震把幾個案子的卷宗都拿到了王文海的辦公室,對他說道:“局長,都在這裏了。”
“你去忙吧。”
王文海擺擺手,隨即說道:“有什麼消息隨時跟我彙報。”
“好的。”
楊震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王文海站起身走到沙發這邊,把幾個案子的卷宗都平攤在上面,開始研究了起來。
“賀凱?”
看着那個自殺的支教老師照片,王文海莫名就覺得看上去有點眼熟,就好像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一樣。
搖搖頭,他沒有多想,繼續看起了卷宗。
按照卷宗的說法,六年前賀凱從濱州師範大學來到東川縣這個貧困縣支教,在縣一中教書,他的性格很好,長相還帥氣,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成了不少女學生心中的白馬王子,而這傢伙也利用這些女孩子對自己的崇拜,周旋在多個女生之間。
後來,因爲其中一個女生懷孕了,家長找到學校,賀凱被找到,因爲女孩子未成年,他擔心自己背上強姦的罪名,便選擇跳河自殺。
看着卷宗上的內容,王文海眉頭緊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擔心自己社會性死亡,就自殺了?”
王文海自言自語道:“一個花花公子,會跑來支教?”
他或許不瞭解賀凱這個人,但他很清楚人性。
就東川縣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一個花花公子會頂着濱州師範大學研究生的學歷,放棄在城市的優渥生活,來這裏泡女高中生?
說實話。
王文海不信!
看着上面卷宗的辦案人名字,王文海眉頭皺了皺,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原因很簡單,因爲那上面赫然寫着現任公安局政委姚廣孝的名字。
換句話說。
這個案子當時是時任副局長的姚廣孝親自督辦的。
難道這裏面有貓膩?
王文海一時之間甚至都有點走神了。
不過他馬上鎮定下來,如果這件事真的跟姚廣孝有什麼牽扯,那就更加需要保密,否則真要是走漏消息,說不定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隨後,他又看起那幾個報案說被強姦的女學生的材料,簡單的看了一下,王文海發現,他們報案的時間,跟賀凱自殺的時間相去甚遠,間隔了好幾年。
“這個縣一中難不成風水有問題,怎麼老出強姦犯呢。”
王文海覺得有點怪異,心裏面卻畫了一個問號。
他可不相信這裏面沒有貓膩,不管什麼原因,接二連三的發生類似的事情在同一個地方,那就意味着這當中肯定是有問題的。
思考了許久,王文海把卷宗放進了自己的保險櫃,隨後站起身,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老馬。”
來到刑警大隊這邊的辦公室,王文海招呼了一聲,馬德俊立刻就走了出來。
“局長。”
他來到王文海的面前,對王文海說道:“您要出去?”
“嗯,你開車,拉着我去縣一中轉轉。”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
“好的,局長。”
馬德俊連忙點頭答應着。
很快。
兩個人開着車來到了東川縣一中附近。
“老馬,你在咱們縣公安局工作多久了?”
王文海隨口問了一句。
“額,我退伍之後就分配到了公安局,快二十年了。”
馬德俊聞言連忙說道。
“挺久了。”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站在縣一中的對面,看着學校進進出出的學生。
“局長。”
馬德俊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說道:“縣一中是咱們縣的重點高中之一,這邊歸青華路派出所管,之前都有安排巡邏的。”
“呵呵。”
王文海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地方,隨意的問道:“那邊也是個學校?”
“是的。”
馬德俊聞言點點頭,對王文海解釋道:“那邊是職教中心,都是一些學習不好的孩子。”
聽到他的話,王文海若有所思,卻沒有說什麼。
兩個人沿着馬路,在附近轉了一圈,王文海一邊走,一邊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對了,老馬。”
王文海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馬德俊說道:“你在青華路派出所工作那麼久,那是不是也知道幾年前縣一中有個支教老師自殺的案子?”
馬德俊一怔,想了想才說道:“知道,當時我還出警了,那個老師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我在外圍負責維持秩序,聽說是畏罪跳河,自殺之前喝了不少酒。”
頓了頓。
他補充道:“家屬認領屍體的時候,哭的老傷心了,他弟弟當時一直在喊,說他哥哥是被人害死的。”
“弟弟?”
王文海聽到這句話,頓時愣住了。
他詫異的看向馬德俊:“你見過他弟弟?”
“見過啊。”
馬德俊點點頭:“不過您也知道,每一個死者家屬都會那麼喊,局裏法醫都已經認定是自殺了,自然沒有人再管那個案子了。”
聽到這番話,王文海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精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