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你記得那弟弟長什麼樣麼?”
王文海看着馬德俊,貌似無疑的問道。
“好像跟他哥哥差不多,叫什麼小軍,還是小俊,記不清了。”
馬德俊回憶道。
王文海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便轉身朝着自己的車走去。
“走吧,送我回局裏。”
他平靜的說道。
“好的。”
馬德俊連忙點頭,拉着王文海便返回了縣公安局。
王文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馬上撥通了林靜的號碼。
“怎麼了?”
林靜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明顯讓人能夠感覺的出來,她的情緒不是很好。
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也是一個打擊。
“賀軍來東川縣,是他跟你說的,還是你主動對他提的?”
王文海開口問道。
“啊?”
林靜一愣神,有點莫名其妙:“這個很重要麼?我剛剛已經聯繫了報社領導,報社那邊會通知他的家屬,領導也很快會過來的。”
“非常重要。”
王文海認真的說道:“你好好想想。”
“好。”
林靜沉思了片刻,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記得,當時看到東川縣的這個新聞之後沒多久,他就找到了我,問我之前在南關市的時候,去沒去過東川縣,對這邊的情況熟悉不熟悉,我當時知道你調來了,我就說有個朋友在東川縣公安局,他就說自己對這個新聞感興趣,想要深挖一下……”
話還沒有說完,林靜就愣住了。
她已經發現了問題的關鍵,下意識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賀軍故意的,他就是想要藉機會來到東川縣?”
“是的。”
王文海緩緩說道:“我要是沒猜錯,賀軍的目的不是爲了調查那個未成年人賣淫案,而是爲了查清楚他哥哥賀凱六年前自殺的案子。”
“他哥哥?”
林靜一頭霧水,完全沒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王文海嘆了一口氣,對林靜解釋道:“賀軍的哥哥賀凱,六年前是濱州師範大學的研究生,在東川縣支教的時候,因爲涉嫌強姦女學生,被公安局抓了。放出來之後,他畏罪自殺。”
!!!!
!!!!
這一刻,林靜整個人都傻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樣的內情。
賀軍如果是刻意來到東川縣,那豈不是意味着,他的死亡還有別的原因?
“你,你確定麼?”
許久之後,林靜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問道。
“百分之百肯定。”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我回憶了一下,賀凱跟賀軍兩個人長的很像,而且賀凱確實是濱州人,當時的辦案民警回憶,他弟弟一直在說哥哥是被人害死的,而且他弟弟叫小俊或者小軍……”
聽到這裏,林靜已經確定,王文海說的應該沒錯。
“那怎麼辦?”
林靜對王文海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賀軍的死亡,看樣子十有八九是有問題的。”
“放心吧。”
王文海淡淡地對林靜道:“我已經安排人在調查這件事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好,我知道了。”
林靜沒有再說什麼,很快掛斷了電話。
王文海這邊,坐在辦公室沉思了片刻,便撥通了蘇漢偉的號碼
“局長。”
電話那邊響起了蘇漢偉的聲音。
“賀軍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王文海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們已經針對他的行蹤展開調查,他的家裏人那邊,已經聯繫了,說是省報那邊已經通知了他家裏。”
蘇漢偉緩緩說道:“他母親去世的早,父親兩年前也去世了,只有一個姐姐和姐夫。”
聽到這個答案,王文海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沒想到,賀軍的情況如此可憐。
怪不得他會執着的要來東川縣進行調查。
“我知道了。”
王文海對蘇漢偉說道:“你繼續圍繞他在咱們縣的行蹤進行調查,老楊那邊有個案子,你們倆碰一下。”
頓了頓。
王文海意味深長的說道:“記住,一定要保密。”
“好。”
蘇漢偉聽到王文海的這句話略微有點驚訝,但還是點點頭答應着。
掛斷了電話,王文海在辦公室裏沉思了一會兒,正準備休息休息,辦公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喂,我是王文海。”
他接起電話,嚴肅的說道。
“王文海同志,我是孟祥輝。”
電話那邊,傳來了縣委書記孟祥輝的聲音:“你馬上來一下縣委。”
“好的,書記。”
王文海連忙點頭答應着。
掛斷電話之後,他立刻下樓,讓馬德俊把自己送到了縣委大院。
“書記。”
來到孟祥輝的辦公室,王文海敲了敲門便走了進去。
“坐吧。”
孟祥輝的臉色嚴肅,看着王文海說道:“剛剛我接到了市委宣傳部馮書記的電話。”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人是如今已經是市委副書記兼宣傳部長的馮雪。
“馮書記有什麼指示?”
他看着孟祥輝,開口問道。
其實王文海心知肚明,馮雪打電話的原因,應該跟賀軍的死亡事件有關係。
畢竟不管怎麼說,賀軍是省報的記者,結果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東川縣,這種情況下,省報那邊肯定要求一個說法的。
這個年代,報社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省報的總編甚至可以平調進省委宣傳部,哪怕是馮雪也要忌憚幾分。
所以。
很顯然她是受到了省裏的壓力,找東川縣這邊算賬了。
“關於省報那個記者死亡的事情。”
孟祥輝沒有兜圈子,看着王文海說道:“你有什麼想法?”
“書記。”
王文海猶豫了一下,對孟祥輝說道:“這個案子的情況很複雜,我覺得咱們還是慎重一點處理比較好。”
說着話。
他嚴肅的說道:“我懷疑,這是一起謀殺案。”
“什麼?”
聽到王文海的這句話,孟祥輝愣住了:“謀殺?”
“是的。”
王文海坦然點點頭,對孟祥輝解釋道:“死者賀軍我認識,他就住在我家裏,昨天下午出事之前,我還曾經聯繫他,但他沒有接電話,也沒回消息,很顯然是已經出了事。”
聽到這幾句話,孟祥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