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聽到王文海說自己上下班都帶着槍,肖若琳微微點頭。
這種時候,安全第一總歸是沒什麼害處的。
“喫飯吧。”
王文海笑着對她說道:“難得咱們倆有時間聚聚。”
這是心裏話,自從他調到東川縣當公安局長之後,因爲距離市區比較遠,不像青山縣那樣一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就能抵達,王文海和肖若琳的聯繫,大部分時間都只能是發發短信。
“是。”
肖若琳輕輕點頭,便小口小口的喫了起來。
兩個人邊喫邊聊天,很快時間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其實很有意思,如果喫飯的時候喝酒,那這個飯局就會變得特別漫長。
但如果飯局上大家不喝酒只是聊天喫東西,你會發現可能沒過多久,就有飽腹感了。
“對了。”
喫的差不多之後,肖若琳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這纔對王文海說道:“有個事情我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王文海一臉好奇,不解的問道。
“我小姨說,省裏那邊已經把人選定下來了。”
肖若琳看着王文海道:“六月初,就會對東川縣委班子進行調整。”
頓了頓。
她補充道:“說是調整,其實就是把班子重新填補起來。”
“原來是這樣。”
王文海微微點頭,倒是並不覺得意外。
本身這件事在官場當中也是很正常的,東川縣委班子出了這樣的事情,連續好幾個縣委常委都因爲牽扯到腐敗、黑惡勢力等犯罪被紀委雙規,南關市這邊的幹部任用問題,肯定是要被上面質疑的。
再加上週向北這個市委書記和劉振南這個市長鬥的厲害,省裏面有別的安排也很正常。
“你注意點就是了。”
肖若琳看了王文海一眼,隨即低聲說道:“如果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找新上任的常務副縣長,他是我二叔之前的祕書。”
“啊?”
王文海一愣神,驚訝的看了肖若琳一眼。
他倒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看我幹嘛?”
肖若琳聳聳肩道:“我二叔是省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長肖東風,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是……”
王文海聽到她的話,只好點點頭。
兩個人都已經這麼熟悉了,再藏着掖着裝糊塗就沒意思了。
“靜靜的情況,你也猜到了吧?”
肖若琳的眼睛盯着王文海,試探着問道。
“嗯。”
王文海倒是也沒隱瞞,坦然道:“上次她出事的時候,我隱隱約約就猜出來了,省裏姓林的領導,還有辦法直接指揮市委周書記的人可不多。”
“你這人,實在是太聰明瞭。”
肖若琳瞪了王文海一眼道:“果然不愧是做警察的。”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
王文海滿臉無辜的說道:“我這個人一向都很誠實,你跟林靜既然沒打算說,那肯定有你們的原因。再說了,咱們是朋友,爲什麼要在意對方的家庭背景呢?”
肖若琳愕然無語,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那個道理。
不過她還是對王文海道:“反正你早就看出來了還不吭聲,回頭罰你帶我去打獵。”
“好。”
王文海想起兩個人之前約好的事情,笑着說道:“等你下次休假的。”
說着話。
他對肖若琳道:“夏天的時候,山裏野味不少。”
“行。”
肖若琳自然沒有意見。
兩個人聊了一會之後,王文海看看時間不早了,便開着車把肖若琳送回了市委家屬院的住處。
隨後,他便開着車朝着東川縣的方向駛去。
……………………
第二天早上。
王文海神清氣爽的來到了縣公安局上班。
“局長。”
“局長,您回來了。”
“局長,早上好。”
走進縣公安局,一路上不停有人跟他問候着,王文海都笑着跟他們打招呼。
破了市政府祕書長被殺的案子,他現在心情相當愉快。
更重要的是,王文海知道,伴隨着省委組織部對東川縣委班子進行調整的消息傳出來,這東川縣的官場格局,肯定要發生一些變化了。
“局長,您早啊。”
局長辦公室門口,辦公室主任齊偉民早就已經拿着一沓文件等在那裏,對王文海客客氣氣的問候着。
“老齊,早上好。”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問道:“怎麼樣,這幾天局裏沒什麼情況吧?”
雖然大部分工作都交給劉曉東這個副局長來主持,但他肯定也要過問一下的。
“沒什麼問題,劉副局長處理的都很好。”
齊偉民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說道:“就是之前縣裏那邊有幾次招待活動,縣長讓咱們派人過去來着。”
“嗯。”
王文海輕輕點頭,這些事情劉曉東都打電話專門跟他彙報過。
走進辦公室坐下,王文海沒有廢話,拿着齊偉民交給自己的那些文件便開始批閱了起來。
一直忙碌到中午的時候,他正準備喫飯,卻接到了縣委書記孟祥輝的電話。
“文海同志。”
孟祥輝直接說道:“市局和縣委組織部已經討論過了,決定調整你們縣公安局的領導班子,政委的職務由劉曉東同志擔任,蘇漢偉同志擔任黨委成員兼副局長,今天下午文件就正式公示。”
“好的,謝謝書記。”
王文海聞言連忙對孟祥輝表示了感謝,隨即說道:“請書記放心,我們縣局一定堅決聽從縣委的領導,維護好咱們東川縣的社會治安和人民生命財產安全。”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孟祥輝沒有廢話,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公安局的工作,便掛斷了電話。
王文海坐在椅子上,慢慢放下話筒,臉色卻沒有任何的舒緩。
如果不是肖若琳提前告訴自己,省裏那邊對於東川縣委班子的安排已經決定了,他可能還覺得孟祥輝是在對自己釋放善意。
而現在。
王文海非常的青菜,這不過是孟祥輝賣個順水人情給自己罷了。
“老狐狸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心中非常清楚,這東川的反腐敗鬥爭,恐怕纔剛剛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