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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天下武道,強者爲先!(89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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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

放眼天下,外景也是一流高手,足以坐鎮一郡之地。

對任何一座門派、世家而言,外景都算是高端戰力,是活着的底蘊,任何時刻都掌握着話語權。

到了這一層次,武者以內天地撼動外天地,...

夜風捲着檐角銅鈴的微響,掠過王府森嚴的飛檐鬥拱,拂過魚吞舟伏身的青瓦。他脊背緊貼冰涼瓦面,連呼吸都沉入丹田最深處,只以天人合一之境引動周遭氣流,使自身形影如墨滴入水,無聲無痕。那陰先生開口一瞬,他便已將神念凝成一線,悄然刺向對方眉心——不是攻,是探;不是殺,是識。

老道袍袖微揚,指間一枚黃銅羅盤悄然浮起,盤面三圈古篆緩緩旋轉,竟隱隱映出魚吞舟藏身方位的模糊光斑。魚吞舟瞳孔一縮,四四玄功應念而動,體內三百六十處隱穴同時微震,霎時將那一絲被鎖定的因果反向攪碎。羅盤光斑顫了顫,倏然潰散如煙。

陰先生眉頭輕皺,枯瘦手指在羅盤邊緣一叩,清越之聲盪開三尺,院中燈火齊齊搖曳。他目光掃過屋檐、廊柱、假山、垂柳,最終停在庭院東角那株百年老槐樹冠之上——枝葉濃密,陰影如墨,卻空無一人。

“有趣。”他低笑一聲,聲若松針墜地,“不借符籙,不靠陣圖,單憑一口先天元氣與天地同頻,便能斬斷羅盤‘照影’之術……此子,比傳言中更難纏。”

雙河王李翰有負手立於階前,錦袍下襬被夜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一柄烏木鞘短劍。劍鞘無紋,卻在月光下泛着幽暗血線,彷彿封印着某種活物。“陰先生既已察覺,何不請他下來一敘?”

“王爺莫急。”陰先生抬手輕撫羅盤,聲音忽然轉冷,“他若真敢現身,反倒好辦。可此人既敢孤身潛入王府,又避得如此乾淨利落,說明他所圖非小——不是來殺人,是來聽話的。”

話音未落,院中空氣驟然粘稠如膠。魚吞舟伏在檐角,忽覺耳後一寒,似有無數細針扎入皮肉。他不動分毫,只將心神沉入《易書·觀卦》所載“觀我生,進退”六字真意之中。剎那間,神識如鏡,映照出身後十步之內所有氣機流轉:陰先生袖中三枚子午釘已蓄勢待發,指尖掐着一道未引燃的“鎖魄咒”,而雙河王腰間短劍鞘內,赫然有縷黑氣如蛇遊走,正與遠處西南方某處遙遙呼應!

西漠方向!

魚吞舟心頭電轉。花弄影雖未露面,但方纔陰先生環視庭院時,目光曾在西廂一座緊閉的朱漆小樓停留最久——樓窗糊着素紙,紙後卻無燭火,唯有一道極淡的腥甜氣息,混在夜風裏幾不可察。那是腐屍草汁液的味道,西漠毒宗煉製“傀儡蠱”的必備引子。

原來花弄影不在院中,而在樓內養傷。

魚吞舟悄然挪動左腳腳尖,在瓦片上刻下一道細微凹痕,正是《易書·艮卦》“艮其背,不獲其身”之象。此非佔卜,而是佈勢——以卦象爲引,將自身氣機與王府地脈悄然勾連。剎那間,他感知到腳下青磚之下,竟有七條暗渠縱橫交錯,渠中流水並非清水,而是摻着硃砂與銀粉的符水,正緩緩注入王府地底一座殘缺的七星鎮邪陣基座。

陣基第七星位,空缺。

魚吞舟眸光微閃。難怪陰先生敢放言“照影”,原來王府早有準備,只是陣法不全,威力折損大半。而那空缺的星位,恰好對應西廂小樓地底——花弄影所在之處,正是陣眼破綻!

就在此時,西廂小樓二樓窗戶“吱呀”一聲,自行開啓一條縫隙。一隻蒼白的手從窗內伸出,五指纖長,指甲泛着青灰,指尖懸着一滴暗紅血珠。血珠未落,竟在半空凝成一隻細小血蝶,振翅欲飛。

陰先生神色驟變:“不好!她醒了!”

雙河王李翰有一步踏出,錦袍獵獵,腰間短劍嗡鳴作響,劍鞘血線暴漲三寸!他竟不看血蝶,反而猛然轉身,雙目如電直刺魚吞舟藏身的屋檐——

“閣下既已窺見要害,何必再藏?”

話音未落,李翰有右手已按上劍鞘,左掌翻出,掌心浮現一枚赤金符印,印文扭曲如活蛇,赫然是皇室祕傳的“敕令·焚心印”!

魚吞舟知不能再等。他足尖輕點屋檐,身形如斷線紙鳶飄然而退,卻非逃遁,而是藉着後退之勢,右袖猛地一抖——袖中早已備好的七枚青銅錢激射而出,分襲王府七處陣基殘碑!錢面皆刻“巽”字,錢緣暗嵌磁石,撞上碑石瞬間,引動地下符水逆流,整座七星陣基轟然一滯!

“噗!”西廂小樓內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那隻血蝶翅膀一僵,血珠墜地,化作一灘蠕動黑泥。

陰先生鬚髮怒張:“大膽狂徒!竟敢壞我‘牽機引’!”

他袍袖鼓盪,羅盤騰空而起,盤面古篆爆發出刺目金光,竟在半空凝成一張巨網,網眼之中,無數細如牛毛的銀線交織成陣,正是西漠失傳已久的“千機縛魂陣”雛形!

魚吞舟人在半空,已將《易書·震卦》“震來虩虩,笑言啞啞”之意催至極致。他忽然仰天長嘯,聲如春雷炸裂,嘯聲中竟含七種不同頻率的震動,精準撞上銀線七處節點——

“錚!錚!錚!”

銀線應聲而斷,金光巨網寸寸崩解!

陰先生喉頭一甜,踉蹌後退半步,羅盤光芒黯淡三分。他死死盯住魚吞舟落地之處,只見青衫翻飛,鬥笠壓得更低,唯有一截下頜線條冷硬如鐵。

“你究竟是誰?!”陰先生嘶聲道,“西漠苦行僧不修橫練,東荒劍客不練易數,你身上既有天人合一之息,又通《易書》真解,還懂破陣之法……天下哪來這等人物?!”

魚吞舟終於抬頭,鬥笠陰影下,目光如寒潭深水:“你們砸了三合武館的門,毀了張家商鋪,散播我師尊死訊——現在,該算賬了。”

他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淡青色卦象:乾爲天,三爻皆陽,卻於最上一爻,悄然點出一點墨色。

“這是……‘亢龍有悔’?”陰先生失聲。

雙河王李翰有瞳孔驟縮,手中焚心印竟微微顫抖:“不對!此卦……此卦在《易書》原本中,根本不存在!”

魚吞舟指尖墨點忽然滲出一滴血珠,血珠懸浮掌心,映着殘月,竟折射出七重疊影——每一重影中,皆有一名年輕僧人盤坐於不同之地:西玄郡廢墟、雙河郡碼頭、王家祖祠地宮、執金衛大牢刑房……最後一重影中,赫然是三合武館後院那棵老槐樹下,韓衝獨坐練刀,刀鞘插在泥土裏,刀尖微微顫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易書》本無卦。”魚吞舟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鑿,“是我摘奪果位時,自諸天萬界劫火中,硬生生燒出來的。”

他掌心血珠倏然爆開,七重幻影齊齊一閃,隨即消散於夜風。

院中死寂。

陰先生面色慘白,羅盤“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紋。他忽然明白了什麼,踉蹌撲向雙河王,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驚怖:“王爺!快撤走花弄影!此子……此子根本不是來尋仇的!他是來‘摘果’的——摘您與西漠邪魔結盟的‘因果之果’!摘您謀奪雙河郡氣運的‘權柄之果’!摘您……”

話未說完,西廂小樓內陡然爆發出淒厲尖嘯!那扇朱漆窗轟然炸裂,無數血蝶自窗內湧出,每一隻蝶翼上,都映着花弄影扭曲猙獰的面孔!

雙河王李翰有猛地轉身,腰間短劍“鏘”然出鞘三寸——劍身漆黑如墨,唯有刃口一線赤紅,宛如飲飽鮮血。他不再看魚吞舟,只死死盯着血蝶潮中心那道緩緩升起的灰白衣影,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花弄影……你答應過本王,七日內必取青陽性命!如今青陽未死,你的人卻先來了王府!”

灰白衣影懸浮半空,長髮如瀑,面容卻籠罩在一層流動血霧之中。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向魚吞舟方向,指尖血霧翻湧,竟凝成一行血字:

【魚吞舟……你壞了我的‘牽機引’,便要用你的命來補。】

魚吞舟靜靜看着那行血字,忽然笑了。他左手緩緩按上腰間長劍劍柄,動作從容,彷彿只是要拂去劍鞘上一粒塵埃。

“牽機引?”他聲音很輕,卻壓過了滿院血蝶振翅的嗡鳴,“可惜,你牽錯了線。”

話音落,他左手五指猛地扣緊劍柄,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掌心爆發!整個王府地底,那七條符水暗渠中的硃砂銀粉竟同時沸騰,順着渠壁紋路瘋狂上湧,盡數灌入魚吞舟腳下青磚縫隙——磚縫之中,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出七枚微型青銅錢,錢面“巽”字,正緩緩旋轉。

“轟隆——!”

地底傳來沉悶巨響,彷彿有什麼古老的東西,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王府東南角一座廢棄馬廄轟然坍塌,煙塵瀰漫中,一尊三丈高的青銅巨鼎破土而出!鼎身銘文斑駁,依稀可見“雙河”二字,鼎腹內壁,竟密密麻麻刻滿了三合武館歷代館主的名字,名字旁,還有一行小字:“護郡守土,薪火不滅”。

雙河王李翰有如遭雷擊,失聲叫道:“鎮郡鼎?!它怎會在此?!”

陰先生渾身顫抖:“不……不是鎮郡鼎……是‘薪火鼎’!傳說中,三合武館初代館主以自身精血爲引,熔鑄雙河郡地脈之火所鑄的護道之器!此鼎早該在百年前郡守更迭時就被毀……”

魚吞舟仰頭望着青銅巨鼎,鬥笠陰影下,眼神平靜無波:“師尊離開前,將最後一滴心血封入鼎中,並告訴我——若有人敢動三合武館,便引動鼎中薪火。”

他右手緩緩拔劍。

劍未出鞘,鼎中卻驟然噴出一道赤金色火柱,直衝雲霄!火柱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符文升騰、燃燒、重組,最終凝聚成一把烈焰長刀的虛影,刀尖,直指花弄影咽喉!

花弄影血霧中的面孔第一次扭曲變形,不再是高傲,而是真正的驚駭:“薪火……薪火竟能認主?!”

魚吞舟終於拔劍。

劍身出鞘三寸,無光無芒,唯有一道溫潤青輝流淌其上,映着他鬥笠下的側臉——年輕,平靜,卻彷彿承載着萬古長夜。

“薪火不滅,武館不倒。”

他聲音不高,卻隨着那道赤金火柱,轟然席捲整個王府。

西廂小樓內,所有血蝶在同一瞬間,盡數化爲飛灰。

花弄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血霧劇烈翻湧,身形竟開始變得透明。

陰先生猛地噴出一口黑血,羅盤“砰”地炸成齏粉:“快……快啓動王府禁制!此人已借鼎引動雙河郡地脈……他要……”

他沒能說完。

因爲魚吞舟已收劍回鞘。

劍鞘輕叩腰間,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整座王府,連同北側三座相鄰府邸的燈火,齊齊熄滅。黑暗降臨的剎那,唯有那尊薪火鼎,燃燒得更加熾烈。火焰之中,無數細小的、由純粹意志構成的“人影”緩緩浮現——有持刀的壯漢,有拄拐的老者,有稚氣未脫的少年……他們皆穿三合武館粗布衣,面目模糊,卻齊齊面向魚吞舟方向,深深一拜。

韓衝站在後院槐樹下,忽然抬頭望向北方王府方向,手中長刀嗡鳴不止。他右臂繃帶滲出血跡,卻咧開嘴,笑了。

“師弟……你終於回來了。”

王府之內,雙河王李翰有踉蹌跪倒在地,錦袍沾滿灰塵,手中焚心印光芒盡失,裂痕如蛛網蔓延。他死死盯着魚吞舟,聲音嘶啞破碎:“你……你究竟是誰?”

魚吞舟轉身,青衫拂過夜風,鬥笠下,目光掃過跪地的郡王、吐血的陰先生、即將潰散的花弄影虛影,最後落在那尊熊熊燃燒的薪火鼎上。

鼎火映照中,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古井無波:

“三合武館,記名弟子。”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鼎火,再出現時,已在王府高牆之外。巷弄幽深,他腳步不停,青衫背影漸行漸遠,唯有那柄未曾出鞘的長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悠長而鋒銳的影子,彷彿斬斷了今夜所有陰謀與黑暗。

王府之內,薪火鼎的光芒漸漸收斂,鼎身銘文卻愈發清晰。鼎腹最下方,新添了一行小字,筆跡蒼勁如刀:

【魚吞舟,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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