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寧當晚回去,就問了青檸的意願。
青檸其實第一眼就很喜歡白方瑤,只是後來誤會了白方瑤和賀淮欽的關係,所以對她產生了敵意。
“媽媽,白阿姨真的不是爸爸的新女朋友嗎?”青檸再三向溫昭寧確認。
“是的寶貝,白阿姨和爸爸就是同事和朋友關係,她有自己的愛人。”
“那太好了!”
青檸鬆了一口氣,她差點以爲白阿姨要和媽媽搶爸爸呢。
“寶貝,白阿姨很喜歡你,她想認你做乾女兒,你願意嗎?”
“什麼是乾女兒啊?”
溫昭寧思索了一下,試圖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讓女兒理解:“寶貝,你知道的,爸爸和媽媽非常地愛你,有些人因爲和爸爸媽媽關係特別好,加上他們也很喜歡你,所以呢,就想用一種更特別的方式來愛你,雖然他們不能真的當你的爸爸媽媽,但會像爸爸媽媽一樣關心你、保護你,你就是他們的‘乾女兒’。”
“那我還是爸爸媽媽的女兒嗎?”
“當然,你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多一個乾媽就好像是你多分到了一個甜甜圈,無論如何,你原來擁有的那一個甜甜圈依然還在那裏。”
“耶!我想要兩個甜甜圈,我願意做白阿姨的乾女兒!”
白方瑤得知青檸願意認她做乾媽後,激動萬分,她大手一揮,直接把滬城米其林三星大廚請來民宿,說要宴請民宿所有客人,讓大家見證她和青檸的認親儀式。
認親那天,民宿格外的熱鬧。
溫昭寧特意給青檸穿了紅色的連衣裙,白方瑤也穿得特別的紅。
“青檸小寶貝,乾媽今天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白方瑤把一個大紅的絲絨錦盒遞給青檸,“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青檸在溫昭寧的幫助下打開錦盒,裏面是一個黃金的長命鎖項圈。
鎖身是圓潤的如意雲紋造型,做工講究,上面鏨刻着“長命富貴”四個字,邊緣有精細的纏枝蓮紋,項圈是兩根細巧的絞絲金鍊,既結實又不失秀氣。
“哇!”青檸發出驚歎,“好亮好好看呀!”
白方瑤得意地笑:“那當然了,這可是乾媽跑了好幾家金店才挑中的,我們青檸小寶貝要一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喲。”
“謝謝乾媽!”
“乖,去玩吧!”
青檸跑開了,溫昭寧拿着那個絲絨錦盒有點不好意思:“白律師,今天又是紅包又是金鎖的,讓你這麼破費,我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白方瑤擺擺手:“你這可就見外了啊,我跟你說,我這是投資,長期投資,我現在對青檸好,給她塞大紅包,買金子,將來等我老了,頭髮白了,走不動路了,青檸也長大了有出息了,她好意思不管我?她肯定得給我養老送終啊!所以我這叫提前爆金幣,鎖定優質養老資源!”
她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白方瑤實在可愛,溫昭寧也被她逗笑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溫昭寧說:“我去看看廚師準備得怎麼樣了?”
“行,哦,對了,晚上的晚餐我叫了賀淮欽一起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白方瑤問。
“不介意。”賀淮欽是青檸的爸爸,又是白方瑤的好友兼上司,叫他一起來慶祝合情合理。
“好,那我問問他快到了沒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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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
賀淮欽來到民宿。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色的西裝,挺括的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溫昭寧看到他,先衝他笑了笑。
賀淮欽能感覺到,這次見面,溫昭寧對他的態度鬆弛了很多。
顯然,白方瑤的任務完成得不錯。
“爸爸!”
青檸一看到賀淮欽,就朝賀淮欽飛奔過來。
賀淮欽把青檸抱起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故意問她:“今天是什麼日子啊?”
“今天是我認乾媽的日子。”
“那乾媽有沒有給你大紅包?”
“有有有。”青檸的兩根小手指比劃了一下,說:“乾媽的紅包這麼這麼厚!夠我買好多好多的棒棒糖!”
大家都笑了起來。
爲了今天這場認親宴,溫昭寧讓舅舅把家裏的兩張大圓桌都搬來了,擺在庭院的中央。
紅色的桌布是一次性的,桌上,碗筷杯碟擺放得整整齊齊的。
賀淮欽剛落座,白方瑤就湊了過來。
“老闆,順利完成任務了。”白方瑤悄悄在桌下衝賀淮欽比了個“OK”的手勢,“爲了你的終身幸福,我連自己的性取向都自暴了,現在,她知道咱兩的關係就跟小蔥拌豆腐似的,一清二白。”
“謝謝。”
“不用謝,記得年終獎翻倍,當然,要是月薪再漲一點,我也很歡迎。”
“你鑽錢眼子裏了?”
“這不想給青檸小寶貝多攢點遺產嘛。你也別小氣,說來說去,最後還不都是你女兒的。”
“既然都是我女兒的,那以後工資年終獎都不發了,轉來轉去也挺麻煩,我直接給我女兒存下得了。”
“你屬甲魚的吧,這麼精?”
白方瑤不想再搭理賀淮欽了,她轉到一邊去,等菜的功夫低頭查看起手機裏的郵件。
賀淮欽主動湊過來:“這樣,月薪再漲百分之五,和我展開說說,她聽到我們兩個不是情侶關係的時候,具體什麼反應?”
白方瑤看了賀淮欽一眼:“你確定要給我漲薪百分之五?”
“確定。”
“哦,那我直說了,她沒有任何反應,我特地觀察了,也沒看出來什麼端倪,她的表情全程都很淡。”白方瑤說完,不忘再插一刀:“你單身是張明牌了,你能確定她也是單身?你別是剃頭擔子,一頭熱。”
賀淮欽沉默地轉頭,目光朝溫昭寧看去。
溫昭寧這會兒正在小廚房裏幫忙,廚房裏的燈光勾勒着她的倩影,他不免又想起那一晚,她和段允謙抱在一起的畫面。
的確,溫昭寧和那個段允謙現在是什麼情況,他並不確定,也許白方瑤說得對,他就是剃頭擔子,一頭熱。
他得找機會再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