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勢力?”
李天策聞言,微微挑了挑眉,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
他端起剛纔放下的紫砂杯,將剩下的一口殘茶飲盡,這才抬眼看向張老:
“說說吧,蘇紅玉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拿話來套我,從我走進這間辦公室,看到你老神在在地掐着秒錶泡那壺大紅袍開始,我就知道她肯定沒事。”
“否則,你這會兒應該在焦頭爛額地調兵遣將,而不是在這裏跟我論茶道。”
張老聽罷,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指着李天策笑罵道:“你這小子的眼睛,簡直比天上的衛星還要毒。”
笑罷,張老的神色重新變得冷峻起來,將江州今晚發生的變故娓娓道來:
“就在你前往海州的這幾個小時裏,江州商會對蘇家名下的所有核心產業,發動了毀滅性的商業打擊。”
“資金鍊阻擊、合作商毀約、甚至是不光彩的手段……可以說,這一整夜,蘇家被折騰得雞犬不寧。”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張老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最致命的是,有一股極其精銳的武裝勢力,趁着江州商會和蘇家在明面上大打出手造成的混亂,悄悄潛入了江州。”
“他們就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對江州商會和蘇家的骨幹,進行了無差別的瘋狂截殺!”
“無差別截殺?不分敵我?”李天策皺眉。
“沒錯。”張老點了點頭,語氣沉重,“雙方都死傷慘重。”
“蘇紅玉今晚在緊急前往城郊一座礦山視察的路上,也遭到了這股勢力的重火力偷襲。”
聽到這裏,李天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不過你放心,秦古監獄暗中保護的精銳及時出手,把她安全救下來了。”
張老寬慰了一句,接着說道,“我們的人當場擊斃了幾個殺手,但對方極其專業,還是跑了幾個。”
“事後,我們對留下的屍體進行了身份和武器特徵的鑑定……”
張老頓了頓:“這些殺手,隸屬於一個常年活躍在東南亞地帶、專門執行高隱祕級別暗殺任務的境外組織,冥鎧。”
“而這個組織的背後金主和實際控制者,是瀛洲。”
“瀛洲?冥鎧?”
李天策微微皺起眉頭,大腦在飛速運轉。
“楚天南這個喫裏扒外的畜生,用境外勢力潛入江州搞暗殺,而且還故意不分敵我地兩頭殺……”
李天策冷笑一聲:“他這是嫌江州的水還不夠渾啊!”
“他是想用人命來強行激化矛盾,讓江州商會和我們這邊的對抗變得更加激烈、更加不死不休。”
“他們纔好躲在後面渾水摸魚,從中得利!”
“我們想的和你一樣。”
張老讚許地點了點頭,“以目前的局勢來看,無論是你們這邊的月輝集團和四海商會獲勝,還是江州商會那幫地頭蛇獲勝,最後都會迅速整合江州的資源,形成大一統的局面。”
“這絕對是楚天南和齊家不願看到的,因爲一個鐵板一塊的江州,會讓他們接下來的吞併計劃寸步難行。”
張老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然後用力從中劈開:
“所以,對他們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們和江州商會狗咬狗,拼個魚死網破!”
“不說五五開的同歸於盡吧,就算最後拼成個七三開的慘勝,雙方也必然是元氣大傷。”
“到那時,他們這些一直蟄伏在暗處的黃雀,就能輕而易舉地接管江州的所有盤子。”
聽完張老的分析,李天策眼底的最後一絲耐性也徹底耗盡了。
這一刻,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錘定音的決斷。
“我不管他楚天南想怎麼鬧,也不管江州商會那幫蠢貨怎麼被人當槍使。”
“商場上的事,我可以冷眼旁觀。”
李天策霍然起身,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殺伐:
“但規矩就是規矩,既然他們敢越界,敢對我身邊的人下死手,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管他什麼‘冥鎧’還是什麼破銅爛鐵,既然敢來江州撒野……”
李天策拿起那張暗金面具,語氣森寒如獄:“我就把他們全送下地獄,連骨灰都給他們揚了!”
看着殺意決絕的李天策,張老沒有阻攔。
他跟着站起身,在李天策臨走前,鄭重地給出了最後的提醒與承諾:
“天策,今晚你以大宗師的姿態血洗海州,這事兒雖然被我們強行壓在了雲棲鎮,但絕對瞞不住那些真正的高層。”
“更別忘了,你‘邪龍’的名號,最初就是在那場江州刀鋒山之戰中打響的!”
張老直視着李天策的眼睛:“這兩件事一旦聯繫起來,一定會讓更多的財閥、宗門,甚至境外的眼線,把注意力瘋狂地集中在江州這片土地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江州必定會迎來各方勢力的反覆試探。”
“風起雲湧,魚龍混雜。”
張老拍了拍李天策的肩膀:
“如果他們守規矩、只是來拜山頭的,那也就罷了。”
“但要是有人敢趁亂破壞規則,敢用武者的手段干預世俗、傷及無辜……”
老頭子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利劍般鋒芒畢露:“你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
“放手去殺!天塌下來,我替你兜底!”
李天策轉過頭,隔着半個房間,意味深長地看了張老一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話:
“放心吧,老頭子。”
“魏望舒和江州商會那幾只只會亂叫的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話音落下,李天策推開厚重的木門,挺拔的背影毫不猶豫地隱入了走廊冰冷的金屬反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