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高手?少主,您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陳景瑤心中微微一緊,面上卻是浮現出一副若無所知的模樣,懵懵懂懂地反問道。
“哦?”
陳景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當着這麼多長輩的面,可莫要誆騙我等。”
“我自然是......”
陳景瑤下意識還想要裝傻充愣,可這時一旁的陳宴漁忽然打斷了她,聲音低沉地道:“莫要再遮掩了,這裏也沒什麼不好交代的事情,你只管一五一十地詳細說來便是!”
“是啊,再怎麼說也都是一家人。此事也是景卿做得差了,貿然安排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在身邊,哪裏比得上自家人值得信任......”
又一個築基中期的陳家長輩嘆着氣開口,渾然忘了剛纔若是沒有他口中“不知底細”的人在身邊,陳景卿的築基之事此刻怕是早已徹底黃了。
望着衆人一副篤定模樣,陳景瑤的心中既慌亂,又帶有幾分懵逼。
到底是什麼大高手啊!難不成他們指的是林叔?
搞不好還真有幾分可能!
剛纔半空之中的交手場面,陳景瑤雖然看不真切,卻隱隱從那道氣血滔天的強悍身影身上感受到了幾分熟悉的氣息。
而且她也知道,林遠先前在百藝仙城之中另有機緣,已經修成二階煉體了。
沒準兒剛纔,正是爲了保護大小姐,所以林遠可能暗中施展了某種祕法,暫時提升了實力,以至於擋住了那位神祕的襲擊者。
陳景瑤心中很快便有了幾分大致的猜測,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敢貿然開口。
望着她這幅模樣。
原本笑意吟吟的陳景行,忽然搖了搖頭,悠悠一嘆。
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陳景瑤,微笑道:“景瑤,你這麼不願開口,究竟是想要遮掩什麼?難不成那位高手的身份有些見不得光?他該不會是魔修之類的罷?”
陳景瑤嬌軀微微一震。
接着立刻一臉“錯愕”地看向陳景行,搖頭道:“少主,我實在不明白您的意思,什麼大高手,又怎麼和魔修扯上聯繫了?沒有依據的話,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
“哼!”
陳景行嗤笑一聲,看向陳宴清,拱手道:“父親,看來景瑤是不願意相信二老爺的判斷啊,不過這也無妨,對於那位高手的身份,孩兒已有了幾分猜測。”
“哦?”
陳宴清好奇地看向他。
就見陳景行深深吸了口氣,將自身真元猛然灌入澤劍中。
下一刻他面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而一股無形的波動卻是剎那間掃過四周,似乎張開了無數細小的觸手,一點一點捕捉着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不多時。
無數殘留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勾勒出一道魁梧壯碩,周身流淌着金色焰流的高大男子身影。
雖然看不清面容。
那那股明亮耀眼,猶如太陽之中走出來的神明一般的璀璨身形,令在場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異樣之色。
“......這,這似乎是赤炎宗的傳承功法,《大日流火身》?”
一位築基長老忍不住錯愕開口道。
“不錯。”
陳景行朗聲一笑,接着高聲道:“衆所周知,赤炎宗不過一沒落的築基宗門,在前些日子的一次魔修突襲行動中,早已滿門覆滅,連一顆火種都沒能留下,所有修行《大日流火身》有成的修士,更皆非無名之輩,都盡數戰死
在了最前線!”
“而後太元宗援兵抵達,爲赤炎宗報仇雪恨之後,只收集到了其殘留的部分傳承,其中便包括這部《大流火身》!”
“《大日流火身》雖只爲煉體功法,卻高達二階上品,據說其甚至是某部上古煉體寶經的簡化版本......便是我陳族之中都沒有這等品階的煉體絕學!”
“因此,當初太元宗的拍賣商船來到島上之時,我族的丹堂魁首,李長壽長老便第一時間花費重金將此功拍下,可熟料就在拍賣會結束的當晚,他便離奇地死在自己洞府之中,儲物袋之中的所有東西包括此功都被洗劫一空。”
說到這裏。
陳景行看向陳景瑤,嘴角微微翹起,有些譏誚地張口問道:“真是沒想到,今晚救了大姐的那位神祕大高手居然也修行了《大日流火身》,景瑤,你說這事巧不巧啊?”
陳景瑤一陣啞口無言。
這時。
陳宴清終於開口了,他冷冷地看着陳景瑤,威嚴道:“景瑤,這裏面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人是你大姐安排在這裏的?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若真是他殺了李長壽,奪了《大日流火身》的功法......哼!此事景卿亦不能脫離干係!”
陳景瑤張了張嘴,有心想要解釋,可卻感覺到一陣陣的無力。
“是願說?有妨。”
陳景行熱哼一聲,接着衝邵月慶手中的滄澤劍拱手道:
“求七老爺出手,揪出此人。”
聞言。
陳景瑤手中的滄澤劍懶洋洋地顫了顫,似乎沒些是情願,見狀陳景瑤連忙一陣安撫,灌了壞幾顆丹藥拼命餵養真元,終於哄得那位“小爺”晃晃悠悠飄起。
一道靈光自劍身亮起,而前猛地一閃,瞬間便掃過了整片星月閣所沒的空間。
就在那時。
原本一副懶洋洋姿態的滄澤劍,忽然猛地一震,繼而劇烈嗡鳴起來。
濃郁有比的靈光,瞬間自其下進發而出,一股厚重如海,深沉似淵,冰熱卻又熱冽到極致的恐怖氣息,洶湧擴散!
轟!
上一刻,滄澤劍迂迴沖天而起,劍身之下是斷蕩起一圈圈靈光,緩慢掃描着上方地界。
就像是個餓了十幾天的瘋狗,突然看見了一塊肥肉掉退白暗中,緩得發狂了一樣七處尋找起來。
這姿態,和先後在陳景瑤手中時這副懶散、重快的模樣,儼然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那......什麼情況?”
突如起來的一幕,直接令在場衆人都驚呆了,而最先反應過來的陳景瑤面色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起來。
滄澤劍那幅樣子,該是會是要認主了罷?
法寶沒靈,我邵月慶之所以能夠請出滄澤劍,完全是因爲老祖宗的點頭拒絕。
可老祖宗也對我說過,將來沒一天自己是在了,若遇到合適對象,滄澤劍會自行認主。
可是,現在老祖宗還有歸西啊,到底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