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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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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進了內殿,臨月便着急道:“今日小主去請安之時,奴婢想着將內殿打掃一番,就拿了木盆去打水,不想進來之時從瞧見在白茶那丫頭舉止怪異的在外殿徘徊,時不時的往內殿瞧。”

臨月口中的白茶是沈容儀身邊的二等宮女,是這次升位分,殿中省補來的,平日在外殿伺候着。

“奴婢躲在廊下靜靜的瞧了一會,卻見她只是坐了一會外殿的椅子就出來。”

雖是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但臨月瞧着覺着奇怪。

旁人偷懶都是往外殿瞧,自己爲自己放風,她倒好,看無人的內殿。

定是有鬼。

明白臨月的意思,沈容儀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做的很好。”

臨月欣喜極了,聲音都透着歡快:“那小主可要記我一功。”

沈容儀笑着哄她:“放心,我記着呢,等此事了結,我多多的放你幾日假,讓你好好的休息幾日。”

臨月重重點頭。

秋蓮望着這一幕,心中不禁的湧出些羨慕。

主子身邊的大宮女,多是心腹,可也難做到像小主和臨月這般。

她低了低頭,她不盼着能同臨月一樣得小主信任,只要有半數她便滿足了。

這廂,沈容儀應允完了臨月,她微微偏頭看向秋蓮,談起正事:“你可知道白茶從前在哪裏當值?”

秋蓮急忙回神,略略一想後答:“她是尚服局的人,是陛下登基後第一次小選入宮的。”

沈容儀點點頭,目光落在臨月和秋蓮二人身上。

臨月這次雖是抓到了別宮的暗樁,但畢竟方隨她入宮,做事帶了股稚氣,不如秋蓮老練。

再者,秋蓮是陛下的人,由她發現,將來鬧開更好辦些。

沈容儀收回目光,不再猶豫,向秋蓮道:“這幾日,你盯着她,明日請安還是臨月同我去,秋蓮你給她漏個機會,瞧瞧她想做什麼。”

最好是能將她抓個現行。

秋蓮應下,臨月不解,這事明明是她先發現的,爲何不交給她做?

臨月沒有絲毫猶豫拉住沈容儀的胳膊:“小主,要不明日還是臨月留下吧,臨月定幫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沈容儀伸出手點了點臨月的腦袋,隨口找了個由頭:“你往日都是隨我去請安的,今日不去是因太後,明日不去,白茶怕是會生疑心。”

這個解釋不能說服臨月,但她見小主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言。

小主做事自有小主的用心。

失落不過一瞬,臨月又揚起笑,給沈容儀倒茶:“這是奴婢特意留的涼茶,小主喝瞭解解熱。”

見此,秋蓮也道,“奴婢去瞧瞧她們水備的如何了。”

壽康宮內殿,待只剩太後和兩位從小看着她長大的嬤嬤,韋如玉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一紅,眼淚不受控制的滾出,一顆一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因着上次太後的不耐還在眼前,她也不敢放聲哭,只是掩面輕泣。

太後被她這小心翼翼模樣弄的心中一軟,到底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又是侄女,滿宮之中唯一與她血脈相連的人。

她嘆了口氣,鬆口:“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

太後開口,韋如玉哭聲一滯,期待的抬眼,等了片刻,終於等來了她想要的那句話。

“莫哭了,哀家親自走一趟御前。”

韋如玉臉上頓時揚起笑容:“玉兒多謝姑母。”

她起身走近,坐在太後身旁,像小時候一般晃着她的胳膊,撒嬌似的道:“玉兒就知道姑母對玉兒最好了。”

太後無奈笑笑,點着她對魏嬤嬤道:“你瞧瞧她,哪有半點嬪妃的樣子。”

瞧着侄女還是一副未出閣時的做派,太後心中不免升起擔心,怕自己厚着臉皮將陛下送去了長樂宮,結果侄女最後弄砸了一切,她推開人,臉一下便冷了下來,嚴肅的叮囑:“你啊,在陛下面前,性子可要軟和些,切莫不能像對着外人那般嬌縱。”

陛下是皇子龍孫,全天下最尊貴的人,從來都只有旁人哄着他,萬沒有他哄着別人的情形。

韋如玉被太後的突然變臉弄的一愣,聽了她的話,不由的小聲反駁:“姑母,您還不知道我對錶哥的心意嗎?只要他能來長樂宮,我高興還不來不及,哪裏會同他耍脾氣。”

太後想了想,不再叮囑,只道:“哀家用了午膳便去紫宸宮,你回去等消息罷。”

午後,裴珩今日得閒小兩刻鐘,剛醒來,劉海就進來通報,太後到了。

裴珩眼中掠過一道明晃晃的厭煩,沉聲:“請太後進來。”

太後從正門入,承平帝行禮:“兒臣給母後請安。”

太後去扶他,笑呵呵的道:“這些虛禮陛下以後不必做了。”

裴珩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很是敷衍:“兒臣知曉。”

太後坐定,接過宮女奉來的熱茶,慢悠悠的輕呷一口,再仔細打量皇帝,過了片刻,她道:“前一陣瑞王那混賬闖下的禍亂讓你費神了,瞧着你清減了許多,哀家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小菜給你補補。”

話落,魏嬤嬤上前一步,將拎着的食盒放置案上,再將食盒打開,上下三層,共三道菜。

太後親自將菜端出,放置裴珩眼前。

“雨前翠玉灼、鮮炒羊肉、酸筍雞羹,都是你素日裏愛喫的。”

裴珩看了一眼那三道菜,語氣微松:“勞母後掛心。”

見着裴珩有所觸動,太後稍稍定了定心,笑着問:“皇兒可要現在用?”

宮中最好的廚子都在紫宸宮,裴珩沒什麼想喫的慾望,一口回絕:“朕稍後用。”

太後說好,藉着關心裴珩的身子多說兩句。

裴珩不耐聽這翻來覆去的無趣生硬的話,直言:“今日的摺子兒臣還沒批完,母後若有事便直言罷。”

太後一噎,雖是有些尷尬,但到底在後宮沉浸多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她很快揚起笑,“今日請安,玉兒留了一會,聽說哀家要來看你,託哀家帶來了她新制的茉莉香片。”

說着,魏嬤嬤再奉上錦盒。

裴珩抬眼掃過,語氣依舊平淡:“韋容華有心了。”

太後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玉兒這孩子,打小就喜歡你,當年你在上書房讀書,她就在屋外陪着,等你出來了,一同到坤寧宮用膳,知曉你應允她進宮,高興了好幾晚都睡不着覺,這孩子對你一片赤誠。”

裴珩點點頭,在太後期許的目光下道:“朕會善待她。”

太後:“……”

她被裴珩這油鹽不進的模樣氣的心梗,臉上的不悅再也掩飾不住。

“陛下,是你親自允玉兒進宮的,這樣一直不侍寢終究是不成體統,宮中那些人一人一句閒話,都能將她逼死了,再怎麼說,她也算是你的表妹,叫你一聲表哥,你忍心嗎?”

裴珩還真忍心。

因着閒言碎語就要去死,既這般不看重自己的命,不如早早死了的好。

裴珩沉默,太後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後氣狠了,臉色漲紅,她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緩了好久才平復下來,厲聲道:“陛下好大的派頭,您這是要寒了她的心,還是要寒了哀家的心?”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劉海震驚的將臉垂下來。

這天底下,沒人能威脅陛下。

魏嬤嬤也暗道不好,太後這話說的極重,將後路都堵上了大半。

陛下若是不應,那太後的臉面真真要丟光了,且以後再想讓陛下應旁的事,便更難了。

太後也察覺到自己話說重了,但話已說出口了,再不能收回來,她只能沉着臉逼着皇帝。

好在,裴珩沉默片刻,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瀾:“母後言重了,朕改日就去長樂宮。”

太後見他鬆口,心中懸着的心也放下:“既如此,皇帝政務繁忙,哀家就回宮了。”

裴珩沒起身,只道:“恭送母後。”

出了紫宸宮,太後臉色便冷了下來。

皇帝的無情真同先帝一模一樣。

到底,不是親生的,和她隔了一層。

殿中,裴珩起身往聽政殿去。

劉海小心跟在身後:“陛下,那菜和香片?”

前方傳來冷淡的聲音:“處置了。”

劉海垂頭屏氣,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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