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等會長城飯店那邊會有一輛日產公爵過來維修。”
“我爸知道他們飯店有幾輛接待車是日產公爵,給他們送貨的時候專門提了我們這裏擅長修這款車。”
範偉民一看到江輝,就趕緊上前邀功。
昨天葉向東已經安排他跟李世貴想辦法幫店裏拓展業務,他今天一早就去落實了。
原本他倒也沒有指望那麼快就有結果。
沒想到自己運氣好,老爸又那麼給力,居然立馬就有了結果。
“範叔這麼快就幫我們找到客戶了啊?”
江輝也覺得頗爲意外。
看來李世貴“帶資進組”,還是給範偉民帶來了一些壓力啊。
不過這種競爭,他喜歡。
長城飯店在當下的首都,也是頂級的涉外酒店。
跟建國飯店的情況頗爲相似。
這些都是非常好的客戶。
“嗯,正好這一次長城飯店有一輛日產公爵出故障好久了。”
“雖然勉強還能用,但是找了幾家修理廠都沒有修好,人家也是很苦惱。”
“所以我爸稍微一推薦,他們就準備過來試一試了。”
範偉民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驕傲和炫耀的意思。
自家師父的水平,他算是徹底的見識過了。
長城飯店那邊做事,果然也是雷厲風行。
估計也是被故障折騰的不輕,所以中午江輝幾個剛剛喫完飯,人家的車就已經開過來了。
“嘀————————”
兩聲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從店外傳來,打破了修車店的寧靜。
其中夾雜着發動機喫力的“突突”聲。
江輝抬頭朝門口望去,只見一輛黑色的日產公爵在寒風中緩緩行駛,最終停在門口。
車身上“長城飯店”四個白色的字樣依舊清晰。
看得出來,這輛車平時保養得不錯。
但此刻行駛起來卻格外喫力,發動機艙裏傳來一陣刺耳的“嗡嗡”異響。
車身還伴隨着明顯的抖動,尾氣在冷空氣中瞬間凝成一團白氣。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裹緊了身上的棉襖,走了出來。
這人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臉上滿是焦急。
“請問,哪位是江師傅?”
“我是長城飯店的錢石寶,我們飯店的日產公爵出問題了,之前去了定點合作的修理廠。”
“也跑了其他幾家修理廠,人家要麼說不會修,要麼就不敢接。”
“聽說你這兒修進口車特別厲害,尤其擅長維修日產公爵和皇冠,領導就讓我趕緊過來了!”
江輝放下手裏的抹布,迎了上去,順手遞過一杯熱水。
“我就是江輝,錢師傅你好,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彆着急,慢慢說,車子怎麼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着門口的日產公爵望去。
藉着系統的幫助,他已經知道這車的故障是機油泵壞了,再加上油路有點堵塞。
這一下,心中立馬就穩了。
錢石寶接過熱水,吹了一口氣,然後抿了一口。
“江師傅,這輛車這段時間不對勁,啓動的時候發動機抖動得厲害。”
“踩油門加速的時候,動力特別弱,還伴有‘嗡嗡”的異響。
“有時候甚至會出現頓挫感。”
“儀表盤上的機油警示燈隔三差五亮了起來,我都不敢再開快了。’
聽錢石寶這麼一說,各種故障情況跟系統診斷的結果完全匹配上了。
“機油警示燈亮了?”
江輝裝着在思考的樣子,皺了皺眉,“錢師傅,你先別慌,我先去看看車子的情況,幫你排查一下故障。”
說着,他拿起一旁的手電筒,裹了裹外套,朝着日產公爵走去。
範偉民和李世貴也好奇地跟了過去,林元武則收拾好工具,隨後也跟了上來。
幾人圍着車子,在寒風中開始檢查起來。
江輝先打開發動機艙蓋。
他用手電筒仔細照射着發動機內部,逐一檢查各個部件,裝作慢慢排查的樣子。
實則只是按照系統給出的故障位置,有針對性地確認細節。
他首先看了看機油尺,拔出機油尺後,發現機油液位在正常範圍之內。
但是機油的顏色發黑、渾濁,還夾雜着少量細小的油泥。
顯然是機油使用時間過長,沒有及時更換。
“錢師傅,你這車多久沒換機油了?”
江輝回頭問道,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偶然發現這個問題。
錢石寶連忙說道:“大概有半年了吧,我們業務比較繁忙,一般要開半年纔會去定點修理廠保養一下。”
江輝點了點頭,繼續裝作仔細檢查的樣子,“機油長時間不換,會變得渾濁,潤滑效果下降,還會產生油泥,堵塞油路。”
“一般的車半年換一次也是足夠了,但是如果跑的多的話,可能就要一個季度換一次。”
“不過應該不單純是機油的問題。”
“你看,這裏是機油泵的接口處。”
“有輕微的滲油痕跡,大概率是機油泵出現了磨損,這纔是核心問題。”
“其他修理廠不敢接,估計就是怕拆機油泵麻煩,還怕找不到合適的零件,修不好擔責任。”
說着,他讓錢石寶啓動車子。
果然,發動機抖動得非常厲害,艙內傳來明顯的“嗡嗡”異響,比錢石寶描述的還要嚴重。
儀表盤上的機油警示燈一直亮着,沒有熄滅,尾氣在冷空氣中形成一道長長的白氣。
江輝關掉手電筒,故意側耳聽了許久。
“錢師傅,聽這個聲音,還有發動機的抖動,再加上機油警示燈亮。”
“我認爲是機油泵磨損,外加油路堵塞引起的故障。”
“需要更新一個全新的機油泵,並且對油路進行清理才能徹底消除故障。”
“機油泵磨損?油路堵塞?”
錢石寶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又帶着一絲慶幸,“江師傅,這問題嚴重嗎?”
“問題不算特別嚴重,但是必須儘快維修。”
江輝語氣篤定地說道,“如果再繼續開,機油泵磨損會越來越嚴重。”
“油路堵塞也會加劇,到時候可能會導致發動機拉缸、抱瓦。”
“那樣一來,維修成本就高了,而且維修時間也會更長。”
“現在維修的話,只要更換機油泵,清洗油路,更換新的機油和濾芯,就能徹底解決問題。”
“今天下午就能修好,不耽誤你使用。”
聽到能修好,而且今天就能搞定,錢石寶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連忙問道:“江師傅,那維修費用大概是多少?”
雖然維修費不需要錢石寶自己出,但他肯定要搞清楚情況。
“維修費220元,包括更換原廠機油泵和清洗油路,以及更換新的機油和濾芯。”
“220元?”
錢石寶皺了皺眉,心裏盤算着,雖然比國營修理廠便宜,但220元也不算少。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江師傅,能不能再便宜一點?”
“我們飯店也是公家單位,報銷流程比較嚴格,價格太高了,我不好報銷。”
江輝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說道:“錢師傅,真的不能再便宜了,這個價格已經是成本價了。”
“關鍵是今天修好車之後,不耽誤你們後面用車啊。”
“而且你可以打聽一下,我們店維修進口車的口碑,一直都是非常好的。”
錢石寶想了想,覺得江輝說的有道理。
長城飯店的外賓接待任務至關重要,耽誤不得。
而且他跑了三家修理廠都不敢接,只有江輝這兒不僅敢接,還能快速修好。
“行,江師傅,就按你說的價格來。”
錢石寶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
“行,那現在我們就開始維修。”
“外面天冷,你要是不着急,就進屋裏烤烤火,喝杯熱水,我們修好了給你說。”
說完,江輝立馬安排分工。
“偉明,你去把日產公爵的機油泵取下來,再準備好新的機油和濾芯。”
“還有清洗油路的專用清洗劑。”
“元武哥,你負責拆卸發動機上的舊機油泵,拆卸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要損壞周邊的零件。”
“尤其是油路接口,天冷零件脆,容易壞。”
“世貴,你負責準備工具,協助我們拆卸和安裝,順便清理髮動機艙內的灰塵。”
聽了江輝的吩咐,衆人立馬投入到工作中。
林元武拿起專用扳手,站在寒風中,小心翼翼地拆卸舊機油泵。
舊機油泵已經嚴重磨損,接口處有明顯的滲油痕跡。
低溫下,固定螺栓也有些生鏽、發脆,拆卸起來有些費力。
江輝在一旁指導,其實心裏早已清楚每一個步驟。
都是系統提示的,絕對錯不了。
不過他卻裝作一邊思考,一邊叮囑的樣子。
“元武哥,慢點拆,先把機油泵的油管和線路斷開,再擰下固定螺栓。”
“注意不要用力過猛,天冷零件脆,不然會損壞油管和接口,到時候還要更換油管,更麻煩。”
林元武點了點頭,按照江輝的指導,先斷開機油泵的油管和線路。
然後用扳手慢慢擰下固定螺栓,一點點撬動舊機油泵,經過十幾分鐘的努力。
終於將舊機油泵拆卸下來。
舊機油泵的內部已經佈滿了油泥和鐵屑,齒輪磨損嚴重,轉動起來非常卡頓。
在低溫下更是僵硬,顯然已經無法正常使用。
“錢師傅,你看,這就是舊的機油泵。”
江輝拿起舊機油泵,遞給從屋裏出來的錢石寶看。
“齒輪已經嚴重磨損,內部堵塞,根本無法正常輸送機油。”
“再加上油路堵塞,機油循環不暢,發動機得不到充分的潤滑,纔會出現抖動、異響、動力弱的故障。”
“要是再繼續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要讓客戶花錢花的舒坦,自然是要把故障情況描述得嚴重一點。
這也算是提供一種情緒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