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刺入被捅爛了的腹部,
混合着柱間細胞、致死劑量苯二氮卓類鎮靜劑的血清從針管從緩緩推向日向夕的腹部。
日向夕的感官在這一刻再度變得模糊起來,
甚至,在這一刻,
團藏那張討人厭的臉,在他目中居然也扭曲得慈眉善目起來......
這一切好像幻覺,而日向夕方纔經歷的,也更像是他誤食菌子做的一場不可能發生的幻夢。
但,
此刻開始變得燥熱的身體,又實實在在地告訴日向夕,
這裏是現實!
儘管團藏口中說着沒有存活案例,非常危險,這就是天真的代價什麼的鬼話,
然而知曉劇情的日向夕一眼就認了出來,
團藏‘刻意露出的那隻右臂,正是柱間細胞培育的產物,而團藏手下,也早就有了完成柱間細胞融合,甚至得到了木遁的實驗體,天藏、大和,或者說,此時名爲“甲”的那個孩子。
他在騙自己。
團藏手裏捏着的那管柱間細胞,應當就是信樂狸口中那種迭代了數十代,失去了絕大部分活性,可以用來進行活體實驗的弱化版柱間細胞。
而這種柱間細胞已經在團藏本人身上完成了驗證。
所以,團藏口中十死無生結局最後指向的,只有新生。
但他爲什麼要騙自己?
爲什麼會對自己使用這種教訓口吻?
又爲什麼要“不經意露出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情報與底牌——那條柱間細胞手臂?
這一刻,志村團藏的形象在日向夕的眼中開始變得複雜,難以琢磨。
他拼盡全力去思考,但是,眼前的畫面變得越來越模糊,思緒運轉也變得越發遲鈍。
最後,
日向夕只能感受到,身體的各個角落中彷彿正在湧出無數炙熱的熔巖!
只能聽到,一道宛如掄動大錘,鍛鍊精鋼般的脆響在腦子中、在身體內,在無數個細胞內核的中心轟響!
“轟!”
若洪鐘大呂浩浩蕩蕩,大扣大鳴,小扣小應!
最終,系精神與骨髓於一體,徐徐拉開一場顛覆一切的......
蛻變!
#
木葉49年11月13日。
在邁特戴、宇智波止水,日向一族宗家大長老等一衆忍者的親眼目睹下,木葉忍者“日向夕”在英勇抗擊忍刀七人衆的過程中犧牲。
這名木葉下忍在火之國東線戰場爆發出了超越下忍的恐怖戰鬥力,
以一敵七,在同時對抗忍刀七人衆的情況下,斬斷忍刀七人衆中斷刀·斬首大刀持有者枇杷十藏一臂,重創爆刀·飛沫持有者無梨甚八,擊殺長刀·縫針持有者慄霰串丸。
最終,在木葉一方支援抵達前,死於大刀·鮫肌持有者西瓜山河豚鬼刀下。
忍刀七人衆,一死一殘一傷,在後續木葉一方的追擊下,撤離火之國。
同日,
下午,
來不及爲犧牲的英雄哀悼。
霧隱在火之國東海岸展開大規模搶灘登陸作戰,木葉一方以宇智波、日向一族爲首的忍者拼死抵抗,卻難以抵擋霧隱的攻勢,
不得以,木葉一方在夜間8時組織起對2海裏外霧隱船隊的自殺式襲擊計劃,
近千名忍者揹負着從木葉運來的十萬起爆符,衝向夜色中霧隱的船隊。
詭異的是,
當奇襲部隊突破至既定海域時,霧隱的大部隊已經在準備後撤回村。
當夜,
撕碎黑夜的爆破聲中,霧隱船隊遭到木葉襲擊,被損毀了小部分船隻,大量霧隱忍者部隊乘船撤離前線。
形式詭譎,木葉一方不明所以,在宇智波富嶽的領導下本想繼續組織襲擊,但行動在半小時後忽然中止。
後續對外公佈的戰報中表示:木葉在這次戰役中炸燬了霧隱大批船隊。
木葉火之國東海岸的作戰,得到勝利。
11月17日早8時。
對本次戰役中犧牲忍者的葬禮如期召開,
東線殘餘的兩千餘名忍者參與了這場葬禮——
簡陋的葬禮上,
一柄普通的忍劍被列在無數衣冠冢的最前方,那是挫敗了忍刀七人衆陰謀的木葉英雄,日向夕的忍劍。
醫療部、偵查班代表先後發表了對日向夕的致辭和悼念。
緊接着,
東線高層指揮之一的日向日差登臺。
在他冰冷的陳述聲中,日向夕的戰績開始在木葉忍者羣體中流傳,無數忍者爲之動容。
但很快,意外發生了——
在莊嚴肅穆的葬禮上,日向日差忽然公佈了日向夕死因的真相:
作爲一名頂級醫療忍者,前途不可限量的風遁天才的日向分家忍者日向夕,他本不該死在與忍刀七人衆的作戰中。
是日向宗家大長老日向崇隆在日向夕被霧隱忍刀七人衆包圍時,以籠中鳥咒印對日向夕發起偷襲,在場的邁特戴、宇智波止水能夠佐證這一點。
而日向崇隆對日向夕出手的原因是,聽到了霧隱一方傳出日向夕在有籠中鳥的限制下,挖走並移植了宗家白眼的流言。
本該有更光明未來的木葉英雄死於可笑的流言之下。
使得這場葬禮充滿了荒誕的黑色幽默。
宗家的日向日足於大長老日向崇隆聽到事件暴露後面色大變,本想立刻對日向日差發動籠中鳥,阻止日向日差暴露真相。
但在兩千餘木葉忍者冰冷的目光下,
兩人一動也不敢動。
最後,日向日差在葬禮上提出———
他將會把此事稟告給宗家長老團,並在日向一族高層會議上,提出重啓“天忍”制度!
如果他在此之前死亡,那麼,就請求木葉高層將此事通告宗家。
日向一族必須迎來變革!
一時間,
對日向夕死亡真相,日向夕死亡與他的死對日向一族意義的探討,以及這一次東線戰役詭異之處的陰謀論,開始向着整個忍界傳播。
數日後,
藉着甚囂塵上的輿論風暴,日向日差再度對外公佈‘天忍”制度的細緻條例:
日向一族的‘天忍’制度並不複雜:
只有一條——
凡日向一族中的最強者,爲了一族的興盛,需拋棄私慾、家庭、名姓,以日向天忍”自居。
天忍可以是宗家,也可以是分家,但當天忍出世時,所有日向一族成員必須無條件服從天忍的一切指令。
而天忍的子嗣,則可以在誕生後,列爲新的宗家一支。
同時,日向日差提出——
他將在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挑戰並擊敗宗家最強者——自己的哥哥日向日足,邀請忍界各大勢力的首腦與代表觀禮,並從那一日以後,以“天忍”爲名,爲木葉與日向一族奉上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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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線戰場的風波很快傳回木葉,傳回日向宗家,日向一族內很快出現對這件事的大規模討論。
但,
作爲最堅持‘天忍’制度的宗家長老日向崇廣,卻在這次事件中始終閉門不出,對日向日差暗中發來的邀請更是裝聾作啞。
華貴高大,但因某個小鬼的離開而缺乏打理的宅邸內,
日向崇廣仍靜靜跪坐在月臺邊,臉上的神色略顯孤寂。
在他身旁,作爲宗家一員的日向科恭敬地候在一邊,將近來的事件彙報給他聽,同時問詢這位從戰國時代一直活到現在的宗家長老的意見。
然而,
當被問起他如何看待近來大出風頭,甚至揚言要改變日向一族的日向日差時,
沉默寡言的日向崇廣忽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滿是譏諷似的冷笑,
他說:
“日向日差?他也配?”
“什麼亂七八糟的天忍制度?觀禮、挑戰、奉獻?那不就等於從一隻狗變成了更大的一隻狗?”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說着,日向崇廣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從滿是皺紋的眼角流出,
“日向科,記住——”
“所謂天忍,”
“就是能蠻橫撕碎所謂宗分家制度,無視籠中鳥,將所有人騎在頭上也不敢有一句怨言,強的可怕,更無所顧忌到肆意妄爲程度的——”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