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意外相逢,一個月不見,她看來輕減不少,也許是因爲阿道說過她還在失戀期。可是,在薔薇抽出新絨嫩黃芽的碎淡晨光中,她垮着米色花邊大包包,穿一身綴着淡淡小珠片兒的乳白色過臀毛衣內襯深黑色蕾絲裙,一個晶亮的小夾子別過額角流海,露出巴掌大的鵝蛋臉,整個人柔柔軟軟,更多幾分嫵媚性感,讓他一見就想抱在懷裏。當然,他也趁機那樣做了,就不想再放開這次機會。
"有多棘手,能說說嗎?"
"事實上我還沒確定...呃,只是個線人提供消息,我考慮...不知道老編那裏是否通過這個主題,因爲距離我們雜誌的娛樂定位有點遠。我怕...那個..."她都想咬自己舌頭了,謊話說得真可憐吶。
"沒關係,既然還在考慮,那我正好可以幫你分析一下,多個人,多個腦子嘛!嗯?"他儘量放軟態度,讓她感覺到隨意沒壓力。
可藍又糾結了半杯茶,林進也沒強逼她,說了幾個單位上的笑話,終於讓她下定決心。
"是一起強殲案,不,也許是誘殲。"
林進鼓勵地笑笑,爲她參上水,"然後呢?"
或許是真的渴望找個完全不知道的局外人傾吐一下心裏的壓力,可藍將前後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比較客觀。說完後,看林進並沒露出過份的表情,着實鬆了口氣。
"呵呵,我怎麼感覺,這挺像我小妹愛看的網絡言情小說啊!"
"嘎?"
"你不會沒看過吧,我以爲你們女孩子都喜歡。我小妹自上大學就迷上紅袖的總裁文、晉江的高幹文以及的穿越文,其中她最喜歡現代背景,沒事就向我打探國外讀書時大學裏的桃色八褂,哈!"
林進是想讓氣氛變得更輕鬆,可藍完全沒想過這事換一個人看,會有這麼大的差異,一時也再沒那麼緊張害怕了。
林進繼續說,"照你這樣說,也許真的是個意外吧!只是,男人對女人的感覺來得較快,所以無法抵抗喜歡的女人像點心一樣擺在面前而不心動甚至行動。關鍵是這件事裏的女方對男主沒好感,纔會在事發後覺得深受傷害。照你的描述,男方並不是不願意負責,在事前事後都明確表態以結婚爲前題交往。只是這一夜情,打亂了兩人的步伐。你說男方背景龐大強勢,若是上流人士,會更害怕這種醜聞影響到事業形象,那就根本不可能有你所說的線人能向媒體透露消息,恐怕在事發當場就被完全扼壓下來。以事後男方的態度,我想也許是女方心理上一時無法接受,憤怒之下過份指責男方..."
"不會是你們男人都爲自己隨性找藉口吧?"
"哈,可藍你要這麼說,也不排除有這種私心啦!在男人看來,這的確是場很棒的豔遇,而且對方還是virgin,這無疑是錦上添花的美事。"
"什麼啊?你們男人一個個都是色狼,哼!"說着,可藍收搭包包想要離開。
林進趕緊端正態度,認真說,"可藍,你別誤會。我其實想說的是,男人對於喜歡的女人,都會剋制不住的。這件案子,如果等女方冷靜下來,再觀察男方對她的態度,就能見分曉了。有時候,兩性關係怎樣開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獲得一個好結果。你覺得呢?"
可藍垂下眼,手又捏着衣兜裏的名片,矛盾起來。這沒由來地讓林進緊張,情急之下他也不想再等待機會,一把執起可藍的手,直接告白。
"可藍,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知道你目前纔剛結束一段感情或許不合適,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從朋友做起,好不好?"
可藍瞪着俊秀的青年,一臉愕然,她這是走的什麼桃花運啊?
正在這時,王姝的一個電話,火急火燎地把可藍招回公司,算是救了她一把。但一回公司,就看到周立民正跟鍾佳文低笑交談的奸佞模樣,剛剛明亮了一點的心情,又添上大片陰影。接着,王姝衝出卡座將她劫入部門小會議室,披頭一頓教訓,心情又跌到谷底。
"什麼?你一大早跑到法院..."王姝一聽就大叫,又立即壓低聲,"藍藍,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在想什麼。不是還在發燒,燒糊塗了吧?哎,你還橫我了你...之前爲幫你掩飾,說你去帝尚了。小妖精對老總說沒看到你,她居然一大早跑去挖角。你不知道當時把我急得呀,沒想到那邊打來一個電話,就說大少正請你喫早飯,不願意接受你之外的人採訪。哈哈,你沒看到小妖精那臉色比大便還臭...看不出來向予城居然是這麼細心的男人,你居然還跑法院,你那根大神經不是最近又發育了,長成電線杆兒了?"
可藍眉頭一夾,憤憤頂回去,"姝,向予城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處處幫他說話。你知不知道那晚...你不但不救我還不讓周立民報警,你就這麼勢利,爲了跑帝尚的專訪,就把我往虎口送。有你這樣做朋友的嗎?我管他向予城有多好,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沒興趣,他就是個臭、流、氓!"
"可藍,你..."
王姝的臉色唰啦一下沉到底,可藍一咬脣,矛盾懊惱更拉不下臉,轉身逃掉。
出來時,祕書室小妹叫她名字,鍾佳文妒嫉地將一張紙甩回小妹手中,踏着重重的腳步,擦身而過。
"可藍姐,你的傳真,帝尚的哦!嘻嘻,你前腳到,這就傳來了。那邊的男祕書說,勿必一定要親自交到你手上。哪,你收好,我還得給那位聲音好聽得像劉燁一樣的哥哥回報消息。"說着,半眯着美瞳朝鐘佳文的背影丟了個衛生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