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接過一看,是一張日程表,排着向予城可以接受採訪的時間段,詳細註明了流程如審稿討論只有三次,定稿兩次,且完全涵蓋在週刊的出刊時間之前,非常緊湊,足可見其高效縝密的行事習慣。
她立即到總辦,做了出行預案,"明天上午九點半我到帝尚,下午回公司。"
就看看,明天那個黑社會耍什麼花招,哼!
清晨,在一陣優美歡快的莫扎特鋼琴曲中,可藍醒來,一瞄時間,咋屍般地低叫一聲,從牀上彈起,衝進廁所。
向來隔日有採訪直接到現場的話,都是他們藉機偷懶睡大覺的日子。託那堆感冒藥丸的福,本以爲會睡不好的她,這兩日倒睡得不錯,精神大好。
着裝時,她放棄了昨天那套看起來軟綿綿似乎很好欺負的春裝,換上幹練氣質的黑色套裝,將長卷髮辮成蓬鬆的辮子用黑色條紋蝴蝶結一別,平添一分女性嬌柔。再畫了個裸妝,一切ok!
站在穿衣鏡前,感覺很棒。之前他說什麼只用喫兩天藥,其實今天她已經沒什麼大症狀了。
出門時,她沒忘帶上那套昂貴的古奇女裝,保持氣節、劃清界線要從小處做起。
到達帝尚大樓下時,那茶金色的落地牆幕,着實讓人眼熟。裙樓的設計相當時代感,像兩隻交握的手一般,分成ab雙子樓座,高空中,架設了三條懸空通道,全透明鋼結構。聽說初建好時,還獲得了市內最佳地標建築獎,那三條觀光通道的樓層,內設奢侈品豪華賣場、國際餐飲連鎖飯店及高端pa商務會所。
不過短短半年時間,就成爲碧城上流社會人士聚飲宴會的第一首選場所。其內部會員制分成多個等級,入會制度也相當嚴苛,就算有錢有身份有地位也不一定能獲得入會資格。可還是有很多人削尖了腦袋,擠破頭地想往裏鑽。
對此,她的好奇多過羨慕,這裏跟別處有什麼特別,難道高級社交派對的女人更美豔?現在她敢肯定裏面八成提供了非法的齷齪交易場所,普通名流自然進不去,多半是跟那個黑社會一樣身份不清不白、喜歡走偏財路的傢伙。
可藍推過旋轉門,走進大廳,立即被裏面宛如旅遊節目裏看到的超七星級豪華酒店般的大廳震攝住,層疊壘墜晶光爍爍的水晶燈下,一個個衣冠楚楚的人走過,頓時自覺好渺小。
蕭可藍,振作點,就一破房子,有什麼好奇怪的。挺胸,抬頭,微笑向前看!
大眼溜了一圈兒,在白色雪花大理石爲主色調大廳裏,黯金色充滿超現代太空質感的總服務檯,霍然醒目,宛如飛蝶般的造型,裏面的前臺小姐個個高挑美麗,均身着短高領白色制服,不管是微笑還是言語,都充滿了定製化的優美統一。
可藍端着不輸其者的商務性微笑,邁着標準大方的步伐走上前,恰時,也有兩撥人正在諮詢。
"朱小姐,很抱歉,董事長今天的行程已經排滿了。"其中一撥人霍然是朱麗伊。
朱麗伊戴着大帽大墨鏡,明星出門的標準僞裝,口氣強硬,"你們問都沒問,怎麼就說他沒空見我了。我不管,你們要不給我接予城的電話,我就自己上去,到時候看你們怎麼交待。"
"朱小姐,真的很抱歉,您沒預約,總裁辦那關都過不了,您爲難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啊!"
"小姐,麻煩你快幫我聯繫一下向董,我今天睡晚了十分鐘。"另一撥人以一個滿臉橫油的胖子爲首,胖總一口焦鹽普通話,緊張得直抹大汗。
前臺小姐微笑相應,立即撥了電話,回頭那笑容就顯得很勉強了,"劉先生,很抱歉,董事長向來最不喜歡不守時的人。請您再另行預約時間!"
"啊?這...我們都等了三個月才預約到這一次啊!能不能...不能?哦,死了死了,回頭非被老婆罵死不可...都怪你這臭小子昨晚帶我去做什麼全身摩擦,回頭...小姐,求求你,再幫我求求向董行不行,這關係到我們玻璃廠上下兩千口人命啊!"
初時可藍還有一眯咪優越感,她有預約嘛!一看時間,她自信的微笑頓時僵住,胖總劉嗚啦嗚啦的叫聲迅速傳染了她,小小藍抱着腦袋大叫:啊啊啊,十點了,遲到半小時,死啦死啦滴!
可既然來了,沒有理由就此放棄,只有硬着頭皮上了。
"你好,我是《碧城新週刊》的蕭可藍,我跟向董有預約。"面子上,還是掛着絕對自信的微笑,雙手遞出名片。
沒料到,她一說話,所有人即總檯裏的八名前臺接待並朱麗伊和胖總劉兩撥人全看過來了。
可藍尷尬,朱麗伊估計是記得她還有理由驚訝一下,可接待小姐們爲什麼個個都眼放精光一副"終於到了"的表情。
"啊,哦,蕭可藍小姐,對對對,和董事長約的是九點...呃,請您跟我來。"胸口掛着與別的接待銀色標牌不一樣的金色標牌的小姐,立即走了出來,抬手向電梯方向,並問,"蕭小姐可有帶身份識別卡?"
還有些不敢置信這麼簡單就過關的可藍,懵了一下,"什麼識別卡,沒有啊,我第一次來。"
"董事長說有給過您,類似ic卡帶磁條的,卡面是一條青龍。"
"啊,那個東西。有,我帶了。"
可藍這前腳剛走,胖總劉立即哭叫起來,"憑什麼那個小妞兒遲到半小時董事長都要見,我才十分鐘吶!小姐,你們不能這麼重女輕男哇,我們男人在外打拼這麼辛苦,這多不公平喲!小姐,拜託你再幫我求求情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