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撐着鬢角,無力地搖頭,喃喃低泣着一句話。
"我的錯,我的錯..."
可藍倒來一杯熱水握進老人的手,輕聲撫慰,"爸,我覺得這事有點怪,你再想想還有什麼誤會沒解除,我覺得予城他...只是爲拒絕而拒絕的。之前..."
她將最近一段時間裏,男人對此事的猶豫、矛盾和妥協,日漸習慣,一一列敘給老人。
"算了,我們...別逼他了。就這樣,這樣就夠了。"
老人已經完全失去了信心,頹喪得讓人心驚,臉色都是一片鐵灰,眼底已經毫無神彩。
這一刻,又有誰能看出這位老人就是曾經叱吒政壇的著名領袖呢?
現在,他也只是一個渴望與親生兒子相認的可憐老人罷了。
"爸,您放心,我一定把原因找出來,讓他像舟舟一樣,乖乖地叫你一聲爸。"
可藍拉住老人的手,用力握着,心下決定孤注一擲堵一把,不能再讓老人家這樣受打擊失望下去了。
"可藍,謝謝你。可是我不想再爲難他..."
"不爲難,一點兒不爲難。呵呵!"
她乾笑兩聲,看着老人仍依依不捨地撫着兩聲白色蕾絲,眼眸一漾,撫着說,"爸,後天我就戴着婆婆和您的愛情信物走紅地毯。"
老人終於抬起了眼眸,笑着點了點頭。
隔天,即是婚禮前一天。
幾乎被邀觀禮的百分之八十的賓客,都是這一天抵達碧城。除去男女方本國當地的親朋好友外,正如尹潔所說,與帝尚集團有着深厚業務往來關係,以及與男方有着非同尋常友誼的特殊嘉賓們,也陸續到來了。
相較於那些或著名、或神祕、或驚爲天人、或聳人聽聞的超大牌身份的嘉賓們,其實最令衆人,包括咱們新娘子都非常好奇的一件大事那就是...
"什麼?你還不知道婚禮舉行地點在哪裏?"
塞滿了伴孃的新娘房間裏,首席伴娘王姝尖叫一聲,讓走廊上來往的以伴郎爲主的人羣們,都緊張地朝大門處望了一望。
可藍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是呀!之前一直好奇,本來想挖掘一下這個驚喜的。不過,最近事務繁忙,就忘了。再說了,那個韓希宸介紹的什麼世界頂級婚禮策劃團隊隊長說,一切交給他們,我們只要聽從指揮,一切都不用操心。既然花了六位數的錢,我們爲什麼不舒服地學做一個翹腳新娘、伴娘、伴娘、新郎?"
女人昂起下巴,插着腰在屋裏走了一圈兒,晚禮服那漂亮的孔雀後迤隨着她優雅的一個轉身,旋出一道亮麗的弧影,孔雀羽翎是用一顆顆水晶石拼帖而成,精緻華貴得讓人眼花繚亂。
四下一片唏噓嘆息。
正拿着一束捧花琢磨的玉兮妃,一下像泄了氣的皮球似地坐進大牀裏,嚷嚷,"大嫂,這可是你的婚禮耶!你這樣,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呀?"
"瞎說,本姑娘連孩子都給他提前生好了,帶到現在能喫能喝能唱能跳能撒嬌,有誰比我更負責的嗎?總比某人還沒結婚就想着離婚好吧!"
這一句指桑罵槐的話,立即被女人們齊聲轟炸了。
"好好好,我說錯話,我掌嘴。不過接下來一件事情,你們必須幫我的忙!"
聽可藍嘰哩咕錄說完整個"計劃",女人們初時反對居多,在可藍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深受向予城荼毒後鍛煉出來的超級說服力下,女人們終於舉起了小白旗,順利成爲"幫兇"之一。
十分鐘後...
伴郎們一個個神情嚴肅認真地從新郎房中走出來,一人手上都拿着個小呼機。
"各位帥哥,如果操作或是婚禮儀程上還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請隨時按0號健,我隨時爲各位進行人工解答。謝謝!"
婚禮策劃隊長親切無比的聲音,也隨之而出。
走出來的伴郎除去四小,還請來了已婚的林進,鄭言道,田馨的準未婚夫湯米,以及爲出任務還在回來路上的季遠航代班的溫力辛等人。
準確說來,目前知道婚禮舉辦地點的人,已經增加了。
只是看帥哥們一臉苦色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婚禮有點兒...
"老天,向予城,你這婚禮策劃得也太那個..."
"誇張!"
"何止誇張,簡直就是華而不實。"
林進鄭言道和溫力辛自然組成了一個團隊,話剛落就被四小批評了。
"切,你們懂什麼,這立體幻影飛天舞是與國際接軌的超4d影院享受。目前全國這可是第一例!一般人才享受不到。"簡小三哼哼地叫回去。
"小民意識!"小五言簡意駭。
"呵呵,各位眼紅羨慕到妒嫉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潘二少捋了捋根本沒有一絲紊亂的額前流海,笑得意態風流。
另幾人同時眼角抽搐,齊聲"切"了一句,下樓跟着組長進行現場走位訓練。
這時,要負責全場保全工作的小四黑從屋外衝了進來,臉色頗有些陰沉地衝上了樓來。
因爲這次到會的嘉賓,有不少身份極爲特殊的人士,所以保全工作都不放心交給外人或屬下來處理,向予城特別吩咐讓黑暢全權負責,以策嘉賓們的安全。
向予城看到黑暢的臉色,便迎了上來,黑暢附耳低語幾句,將手上的一疊報紙塞給了向予城。
報紙上也沒有什麼與他們特別有關的新聞,不過在角落上有一個小方塊,內容標題是"盧氏集團涉嫌洗黑錢案",案件早在幾天前已經宣判,集團董事長盧永紅被判終生監禁,上訴中級人民法院和高級人民法院,都被駁回。集團所有資產充公...(未完待續)